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锋利的刀刃划过血肉,寒光闪闪的长枪扎透身躯。
鲜活的生命不断倒在血泊里、泥水里。
濒临死亡的哀嚎,震耳欲聋的冲杀声回荡着威州城外十余里宽阔的战场上。
反击的大夏军团各部已经完全展开了。
整个战线拉的很宽,宛如一张大网朝着辽州军当头笼罩而去,欲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一般。
辽州军的进攻兵马已经被发起总攻的大夏军团击溃。
溃散的辽州军残兵在混乱中散入战场,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大量的散入战场的溃兵都朝着一个方向逃,那就是他们临时大营的方向。
他们临时大营的方向还有兵马,只要逃回去,他们就可以活。
在溃兵的身后,一路路养精蓄锐的大夏军团正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在向前推进。
弓弩齐发,战马嘶鸣。
面对铺天盖地碾压过来的大夏军团,那些负责前出接应掩护溃兵的生力军都感觉到颤栗。
大夏军团可不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他们在东南历经大小无数战,他们一直在战斗。
他们已经适应了战场那快节奏的惨烈厮杀。
反观辽州军看似人多势众,可他们的战斗经验却远远不如大夏军团。
甚至相当一部分辽州军从投军到现在,甚至都没机会亲自参与一线厮杀。
他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跟着大军在行军,安营扎寨。
因为他们没有捞取到打头阵的机会。
每一次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前锋部队已经将敌人给击败了。
毕竟他们出征的兵马太多了,近二十万大军呢。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亲临一线厮杀的。
他们很多时候都是负责在后边摇旗呐喊。
而如今,他们终于第一次上了战场。
可他们面对的却是训练有素,战力彪悍的大夏军团将士。
眼看着一名名同伴被箭矢射杀,被长刀砍翻。
这残酷血腥的场面让许多初次上战场的辽州军害怕了。
他们从没有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们很多人被征召投军,那都是迫不得已,为了完成节度使大人的任务而已。
只要战事结束,他们就能返回自己的家乡,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们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死。
可现在死亡的威胁笼罩在他们每一个的头顶。
那些大夏军团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这让一直浑水摸鱼的辽州军不少将士止不住的想要逃离这残酷的战场。
他们踏上战场并非是他们喜欢打仗,很多人甚至都是被强行征召的。
别说军饷了,他们不少人还要自备干粮呢。
这什么好处都没有,玩什么命啊!
所以当大夏军团发起全线总攻。
眼看着一支支兵马被打垮冲散,后边的辽州军已经萌生了退意。
当战事持续了两个时辰的时候,辽州军已经全线处于下风了。
“大夏万胜!”
大夏军团还在向前推进。
他们无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鲜红的泥泞。
他们踩踏着尸体大步向前,铺天盖地地往前推进,气势冲天。
张云川这位大帅一直坐镇在城头。
看着自己麾下的兵马往前压,打得辽州军节节后退,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是超过十万人的大规模会战!
纵使他兵精粮足,做足了准备,可他的心里还是悬着的。
这一仗如若是打输了。
那他只能退回东南当缩头乌龟,至少需要数年恢复元气。
搞不好,甚至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好在自己麾下的将士争气!
仅仅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全面逆转了战场的局势。
如今他们的军队全面处于上风,打的对方溃不成军。
对方虽然还有大量的军队没有投入战场。
只要他们稳扎稳打,不断往前推进,那这一仗他们就有胜利的把握。
“大帅,辽州军反扑了!”
当张云川刚松了一口气,正端起茶水润嗓子的时候。
总参军王凌云的声音再次将他的目光拉回到了战场上。
只见在宽阔的战场上,一支约有万余人的辽州军逆势而上。
他们驱散了那些后退的溃兵,排着密集整齐的队列在往前进攻。
那些零散冲上去的大夏军队宛如撞上了堤坝的海浪,顿时被拍的稀碎。
更让张云川面色凝重的是。
大量溃散的辽州军看到这一支兵马在反攻后。
他们不再狼狈的往后溃逃,他们停下了脚步在喘息。
还有许多稀里糊涂被冲散的辽州兵甚至汇聚到了这一支兵马的身后。
仅仅片刻的功夫。
张云川就发现至少有两支数百人溃败下去的辽州军汇入了这一支兵马,壮大了反攻的队伍。
“我觉得应该调他们立即上去阻挡这一支辽州军反扑。”
“一旦让他们反扑过来,我们可能全线动摇!”
因为这一支万余人的辽州军的反扑,改变了战场的态势。
大量的溃兵正在汇入这兵马,在加强他们的反扑力量。
总参军王凌云扫了一番战场,看到了距离这一支万余人辽州军很近的大熊的将旗。
“大帅,周将军距离他们最近!”
大熊率领的一千多重装步兵正在追着一路辽州军砍。
张云川也发现了大熊的将旗。
“传令!”
张云川听取了王凌云的建议。
“命令大熊迅速率领重装步兵给我迎上去,遏制住对方的反扑!”
“遵令!”
旗语兵忙站在威州城头打旗语,向大熊他们下达军令。
“将军,大帅有新的军令!”
佩戴着狼头面罩的旗语兵看清楚了城头的旗语命令后,迅速上报给了大熊。
“什么军令!”
大熊正在率部冲杀,喘着粗气停下,看向了小跑到自己跟前的旗语兵。
旗语兵朝着周围扫了几眼,指了指西北方向。
“城头传令,在我们的西北方向半里地约有一股万余人的辽州军正在反扑!”
“大帅命令我部截击!”
大熊朝着旗语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到处都是混战厮杀的双方将士和晃动的旗幡。
“全体听令,转向!”
“跟我来!”
虽然混乱的战场遮蔽了视线。
可城头既然传令了,大熊还是毫不犹豫的贯彻执行。
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沼泽一般。
积雪、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成千上万只脚和战马反复蹂躏踩踏后,变成了泥水。
大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水中,朝着西北方向冲杀。
在他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手持狼牙棒、斧头、铁锤、重刀的重甲步兵。
他们所过之处,那些零散的辽州军小部队一碰就碎。
溃散的辽州军散兵对他们避之不及,远远的躲开。
很快,大熊他们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支在往前冲杀的辽州军兵马。
这一支辽州军兵马人数众多,放眼望去,全都是攒动的人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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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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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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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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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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