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迟一边被拽着往前走,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估摸着自己是来了对方的老巢。
最后他被关进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装饰简单,一张床一张桌,门窗都被锁得死死的。
故齿原本就是想来撞撞运气,没真的想到会遇到宋晨。
现在误打误撞到了这儿,故迟不仅没有半丝的紧张不安,心底反而隐隐有股子兴奋劲儿。
他在想,他是不是很快就又可以见他的宋晨了?
他往床上一躺,不喊不闹也不叫,就静静地等着。
等到夜幕降临,院子里终于又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不一会儿,外面客厅也跟着闹嚷起来。
故迟竖着耳朵听,在外面传进来的那阵阵嘈杂喧嚣里,很敏锐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笑声。
瞬间,他的心怦怦狂跳起来。
忽然,门锁被人转动,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故迟从床上坐起来,就见两个男人从外面闯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将他带了出去。
外面客厅里聚集了十几个人,三五一群凑在一堆,只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是白天在帕辛寺遇见的那个女人,还有宋晨。
女人坐在主位,双腿交叠,手肘撑在两边扶手上,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挂着深深笑意。
宋晨则坐在女人的右侧下首,没骨头似的歪靠在沙发里,两腿交叠蹬在前面的实木茶几上,嘴角轻勾,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摇晃,姿态闲适又散漫的很。
俩人正谈论着什么,表情看起来都很愉快,故迟被推搡着走过去,听见他一句尾音,“……莎姐打算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话音落下,主位上的女人忽然转头看过来,对着故迟轻点下颌,“喏,就是这个。”
她嘴角弧度弯的更深,“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
宋晨循着她的目光漫不经心转头看过去,在目光落到故迟脸上的那刹那,心猛地缩紧,脸上表情却如常,只是手中酒杯里的酒液被晃动的幅度大了几分。
“喔,这件礼物我可真是喜欢……不过,”宋晨转头,挑眉看了泥莎一眼,“莎姐确定是在给我送礼物?”
女人扬眉,笑盈盈的,“不然呢?”
“他的身份莎姐难道不清楚?故家的小公子哥,你知道那些人,我可不想招惹麻烦。”
“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罗刹竟然会怕这个?”泥莎又扬了扬收在,笑得意味深长。
宋晨摇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非常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泥莎叹了口气,“那看来,是我多事了。”
她拔出腰间防身用的小手枪,在掌心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可是既然已经把人请来了,也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不然,麻烦似乎更大啊……”
她说着,笑盈盈举起枪,对准故迟,眼睛却望着宋晨,“还是斩草除根好了,中国那些警察最是讨人厌烦,杀了他,当是祭奠你大哥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宋晨跟她对视几秒,忽然莞尔一笑,“那还是先叫他留下来陪我玩几天吧,自从分开,我可真是无比想念我这个小宠物呢。”
他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故迟身前,勾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几眼,饶有兴趣地问道:“故小公子,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他深深弯起嘴角,“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是。”故迟望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一样,面无表情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宋晨闻言,神情微怔了下,“喔”一声,嘴角笑意越发深,手指沿着他的下巴往上摩挲,捏住他的耳珠揉了揉,挑逗道:“看来我的技术让你很是念念不忘啊……”
周围有听懂的发出暧昧的怪叫,又交头接耳说给其他人听,一时间哄笑不止。
故迟似乎被气到,却不是被其他人气的,一张脸控制不住的有些泛红,眼神却越发冷,几乎跟淬了冰似的。
“你是毒贩子?”
他退后两步,躲开宋晨的手,提高声音冷冷质问。
宋晨张开手臂朝左右看了看,最后又把视线转回到他身上,挑着眉笑,“如你所见。”
故迟顿时咬紧后槽牙,死死瞪着他,眼里愤怒的仿佛能喷出火来。
“妈的,你居然敢玩我!老子弄死你!”
他说着,忽地冲过去,一头狠狠磕在宋晨脸上。
宋晨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两步,鼻子一麻,当即有血流出来。
下一秒,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故迟的腿又紧跟而至,朝着他胯下三寸的地方踢来,劲风先至,宋晨弓腰狼狈躲闪。
只差一点儿,他就要做太监了,还是被他最爱的人弄的。
宋晨脑门子冒出一层冷汗,心里“艹”一声,耳畔响起故迟的高声怒骂,那两片薄唇张张合合,一口国粹极其顺溜地砸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故迟只有两条腿。
混乱里,也不知道被谁从后面踹一脚,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直接往前踉跄数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下一秒,冰冷坚硬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故迟瞬间顿住。
有人叽里呱啦大概是在骂他,身上又被踹了好几脚,故迟咬紧牙关,听见宋晨说了句当地的土语,似乎是喊停。
围着的人散开。
有人走过来,视野里出现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
“故小公子,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辣啊!”
头顶响起一声轻笑,那只靴子伸过来,挑起他的下巴,故迟被迫仰起脸,牙齿咬的咯吱吱做响,愤怒与恨意显露无疑。
“你最好今天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身后“咔嗒”一声响,不知道谁手里那把枪的保险栓被拉开。
宋晨风轻云淡地“喔”了一声,舔舔腮帮子,吐出一口血唾沫,蹲下身,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揪起来。
“你打算怎么叫我死无葬身之地?”他睨着故迟,笑着问他。
故迟恨恨看着他,又想故技重施,却被他眼疾手快掐住脸颊。
“小公子,我早跟你说过,你这人太天真。”
宋晨说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尔后又捏紧他的脸颊,探身吻上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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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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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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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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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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