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余修远一脸无辜,南枫看的更加来气了。
指着他放在沙发上的军大衣的兜里,黑着脸问,“这一兜儿的小东西,你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嘿嘿。”他站起身拿过军大衣掏出来十来盒康乐,献宝似的捧在手心里给她看,“媳妇儿你看,今天单位发福利,我们办公室那群人的计生用品全都给我了!”
“给你你就要啊!”南枫觉得自己已经没脸了。
自己三天不出门都被那群老嫂子传的小产卧床了,这群老爷们儿回家再把余修远在办公室搜刮套套的事儿跟自家女人说了。
完了,她已经能想象到那群老嫂子在背后是怎么说她的了!
这么多套套,三天不出门那是应该的。
这时,正在归置小盒子的余修远却说,“什么他们给我的,是我找他们要的。”
“你是觉得脸上很有光是吗!?”
“媳妇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南枫把他的脸当成面团一样使劲儿的揉搓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藏得够严实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知,媳妇儿竟然一眼就看见了!
看来,下回得再换个地方藏。
偷偷摸摸的把一堆小盒子装回军大衣的兜里,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找的律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尚聿明找的,他说那律所是他一个朋友开的,正在创业期物美价廉,我一看挺便宜就用了。”
“他!?”
听到这个尚聿明这个家伙的名字,余修远的后槽牙又开始痒痒了。
这人,走之前竟然还留个后手。
看来是小瞧他了!
不想提起关于这个晦气东西的事情,他再一次的转移话题,“媳妇儿,下个月要召开一个表彰大会。过几天我去带你去买两身好衣裳,你打扮的漂亮些。”
“下个月什么时候?”
“十号。”
“那也快了啊,今天都26号了。”南枫伸出手指头开始算,“满打满算还有十四天。”
“媳妇儿,这次我立了大功,组织上都为我召开表彰大会了。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啊?”
南枫坐在沙发上不语,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盯着盆中互相搓搓的脚。
而他坐的是小马扎,双手敷上南枫的手,殷切的问,“媳妇儿,问你呢,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啊?”
“你直接说你要什么就行了。”南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说,“只要不过分,我尽力满足。”
“这可是你说的,放心吧,绝对不过分。”
瞧他笑的一脸狗样,南枫已经开始后悔说出去的话了。
于是,想出言拯救一下,“那什么,我觉得吧……”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余修远抬手捂住她的嘴,“媳妇儿,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赶紧休息吧。”
拿过擦脚巾给南枫擦了脚,然后又给自己擦了擦。
非常利索的去洗手间倒水,之后很自然的拉起还在沙发上坐着的媳妇儿回房间睡觉。
一直被牵着走的南枫直到进了房间看见床上多的那一套铺盖卷才回过味儿来,敢情这男人这男人今晚这么殷勤,一切都是在为了爬床做铺垫。
余修远关了门自顾自的上了床,见南枫仍旧是站在床边不动,掀开自己的被窝对她说道,“媳妇儿,赶紧上来啊,被窝我给你暖的可热了。”
“哼!我说你怎么千方百计的不想让豆包回来,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媳妇儿你在说什么呢,快上来,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余修远伸手一把将她拽到了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将人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里美的很。
南枫的小肚子上被一个炙热的东西顶着,她抬手拧了他一把,冷着脸说,“起来,自己去那屋睡去。”
他紧了紧手臂,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可怜巴巴的说,“媳妇儿,我一个人睡不着,那房间的床可硬被窝可冷了……”
“而且,我一冷我的腿也跟着疼。你忍心我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独自发呆到天亮吗?”
“媳妇儿,我就抱着你睡,真的,我什么也不干,你别赶我走……”
听他这么说,南枫的心都软了,最后还是妥协了,“行了行了,少在这里卖惨扮可怜了,想在这里睡可以,但是我警告你老实点,不可以亲亲蹭蹭四处点火。”
“嗯嗯嗯,我一定谨遵教诲。”
这一夜,余修远的确是遵守约定,就是简单的抱着媳妇儿睡觉而已。
但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南枫还是抄了枕头砸了他一顿,“你这个狗男人,不让你干,你就脱我衣服是吧?”
“媳妇儿,裸睡对身体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既然裸睡这么好,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脱光了啊!!!”这狗男人把她扒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胸前还红了一大片。
他一边抬手阻挡枕头的暴击一边解释,“我脱了啊,这不是早上醒了之后我刚穿上吗,还没来得及给你穿,你就醒了。”
“昨晚睡觉前是不是说好的,只是抱抱不干别的,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你只是说了不可以亲亲蹭蹭四处点火,可是你也没说不让脱衣服啊。”
南枫打累了,扔下枕头开始穿衣服。
她算是发现了,这男人,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昨晚上她就不该妇人之仁,气呼呼的拿起衣服穿,结果这秋衣就跟她做对似的,死活穿不进去。
“媳妇儿你别动,我来,我给你脱得,我负责来给你穿!”
折腾了半天也穿不上的南枫破罐子破摔,整个人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等着余修远伺候她。
他说得对,衣服是他脱得就得他给穿上才是。
心里惦记着在店里的小家伙,早饭都没吃就去店里了。
就在他们忙活着准备开店的时候,几天没有出现的白雪薇来到店里,南枫一见她感觉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眉眼间多了几分媚意,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尤其是那特地穿的高领毛衣都有些遮不住一片红印。
南枫坏笑着凑近她,眼睛特地往她脖子那看。
故意问道,“雪薇,这个天儿你们家还有蚊子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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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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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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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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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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