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的脸色更是不怎么好看,除了大声嚷嚷的冯琴霜之外。
“夫人,你快别说了!”
当众提自己大嫂的难堪,阮望期真是魂儿都快被她给吓出来了,拉着她的衣袖让她赶紧闭嘴,别祸从口出!
“为什么不准说,她姓卢的没本事,嫁入国舅府这么多年,肚子也没个动静,我嫁给你的第二年,便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放眼整个国舅府,便数我的功劳最大,
就因为她占了一个长媳的身份,便管着国舅府的掌家权,我也认了,谁叫她大呢,可如今,他长房在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便给了外人五箱金子,凭什么啊?”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嗓音响起:“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在此处嚷嚷,看来二弟妹是很清闲?”
见阮长恒来了,冯琴霜的气焰便小了一些,而阮望期则是快吓死了,赶忙解释:“大哥,琴霜她只是一时情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快闭嘴,随我回去!”
“你个怂货,一见着你大哥,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你怕他我可不怕,大哥,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我听说今日你命人从账房,支走了五箱金子,可是有此事?”
阮望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冯琴霜不仅闹,还闹到大哥的跟前,她嫌活腻歪了,他还不想死呢!
“确有此事,这银子是为了给四弟治病的,你有何异议?”
冯琴霜义正言辞的道:“四弟的身上,流着阮家的血,为他治病花些银子,本也是没什么的,但这些年来,前前后后为了给他治病,不知砸了多少银子,若是有效果,倒也就罢了,
但至今,四弟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知道大哥你救弟心切,但阮姒宝这个小贱蹄子是个什么货色,大哥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当初就是她把四弟给推下假山,导致四弟瘫痪在床,
如今大哥你竟把这个罪魁祸首请过来,给四弟看病,还给了她这么多银子,这不禁让人怀疑,大哥你是真的想给四弟治病,还是想借着治病的由头,私吞国舅府的银子呢?”
阮望期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捂住她的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大哥,琴霜不是故意顶撞你的,你别生气,我马上带她走!”
“你干嘛拽我,放开,我说的是实话,大哥你那么关爱弟弟,不惜掏空整个国舅府来给四弟治病,这份兄弟之情,真是令人感动呢,不过也对,毕竟大哥你膝下无儿无女,
不用养育孩子,自然也省了一大笔开销,但我们二房可不同,我这夫君是个懦弱的,每个月的俸禄也就这么点儿,熠儿的各项开销都大,哪儿都不能省,大哥既疼惜四弟,
那便也疼疼你二弟,今日花出去的银子,可别分摊到我们二房的头上,如此,我自然是不会再闹了。”
闹来闹去,不就是怕今日支出太多银子,会让他们二房的生活条件变差吗?
这一出家庭剧,可真是热闹极了,阮姒宝看戏看得甚至都不想睡觉了,还让随安搬了条椅子,以及瓜子水果来,一边嗑瓜子,一边吃瓜看戏。
阮长恒面色沉如水,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让冯琴霜不由后背冒出冷汗,连连往后倒退。
“在我眼里,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是一样,我自认作为大哥,至少在衣食住行上,未曾亏待过弟弟妹妹们,但若是二弟妹一定觉得我处事不公,让你们二房吃了亏,
不如便分家吧,二房单独建府,分出去住,自此以后,国舅府的一切开支,都与二房没有任何关系,二弟妹也就不用担心,我这个长兄会想私吞府中的银子了。”
冯琴霜瞬间就傻眼了,“大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只是一点儿小事罢了,哪儿能闹到分家的地步呀,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叫外人看笑话了?”
阮望期可没阮长恒这个嫡长子这般出息,就阮望期现在这个小官,每个月用在吃穿上都还不够,若是分家了,还不得饿死呢?
“二弟妹既知会闹笑话,不想分家,便安分守己的待着,不过是几箱金子而已,还不至于会让府上的人少吃穿用度,若是再让我听见今日这般口无遮拦的言论,我再提分家,便不只是用询问的口气,听明白了吗?”
迎面而来的威压,让前一秒还嚣张不已的冯琴霜瞬间哑了,“明……明白。”
“二弟,把人带回去,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你还有何用?”
阮望期劈头盖脸的被阮长恒给骂了一顿,但他连个屁也不敢放,只低着头连连点头,“是我没劝住琴霜,都是我的错,我这便带她走,大哥大嫂你们也早些休息!”
说完,生怕阮长恒还会再教训,抓着冯琴霜的手,拔腿就走。
阮长恒一回头,便见阮姒宝刺啦啦的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悠哉悠哉的看戏,甚至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五妹妹,抱歉,我没有管好弟弟弟妹,吵着你歇息了。”
阮姒宝伸了个懒腰,“还好还好,我正愁睡前无聊,这儿也没什么电视可以看的,就有人送上门来,给我当场表演了个泼妇骂街加宅斗勾心斗角,这都市伦理剧加宅斗剧,连电视都演不出来,被我给撞上了,我还觉得看的不过瘾呢。”
“五妹妹还是早些休息吧,两个时辰后,还得再去给四弟诊治,我便不打搅了。”
在阮长恒离开后,阮姒宝才叫随安将椅子给搬进去,拾掇拾掇睡觉。
回去的路上,卢雅芙心事重重,“夫君,对不住,都是我没用,若不是我的肚子不争气,也不会叫夫君总是在此事上抬不起头,反而被二房给笑话……”
“夫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子嗣一事,我从不着急,我们都还年轻,慢慢来,不急,便算是没有,到时候过继一个也无妨,有我在,不论是谁,都无法逾越。”
卢雅芙笑着点了下头,但心中始终存着一块心病。
而这边,阮望期带着冯琴霜一回院子,她便闹了起来。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被长房欺负,不为我说句话,反而怕他怕得要死,难怪家里什么都被长房给占了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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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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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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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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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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