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武毫不掩饰他的霸道:“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得让我清楚地看到你的诚意。”
严凌想说什么,被张大志制止了,张大志拿出了说一不二的架势:“严凌,你先让我说完……程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喜欢打哑谜,也能看出来,您也是一个凡事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您就明说吧,行的话,我们就合作,不行的话,交个朋友,期待以后的机会。”
程武举起酒杯:“事情说简单,也简单。既然夏向上选择了不和三江在新区合作,万钧如果愿意合作,自然就成为了三江的利益同盟。如果万钧在新区承担了10亿的风险,那么三江会在北京或其他一线城市和万钧合作50亿体量以上的项目。”
“10亿的风险换一个50亿体量的合作项目,怎么算还是万钧吃亏……”张大志嘿嘿一阵冷笑,“50亿体量的项目,利润再多也达不到10个亿以上,更不用说还要和三江平分。”
“你错了,大志,利润是三江七万钧三。”程武很平静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平分呢?你可真天真。”
张大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欺人太甚!不谈了,走了!”
“坐下!”严凌一拍桌子,“立刻,马上!”
张大志吓得一哆嗦,立马坐回了原位:“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拍桌子,容易吓出心脏病。”
严凌不假颜色:“一言不合就走人,你不是天真,是蠢笨。谈判谈判,是一边谈一边判断,而不是不谈就有决断。”
“程总邀请我们过来,必然有诚意,他开出了条件,我们不接受,可以提我们的想法,而不是赌气。张大志,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你毛糙、急躁的臭毛病?”
“改不了了,如果能改,我就不是张大志了。”张大志虽然坐下,却不服气,“这就是我的人设,也是我的特色。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也没有办法。”
严凌反倒乐了:“行了,别置气了,接下来由我和程总谈判。”
严凌一拢头发,好整以暇:“程总的意思是,万钧如果拿出10亿的风险金,和三江绑定在新区开发房地产,三江就会在其他地方包括但不限于四个一线城市以及其他的强二线城市,与万钧分享更有规模更大的项目,我的理解对吧?”
“对,完全正确。”程武对严凌的态度稍好一些,但依然不改傲气与高高在上的姿态,“万钧目前的项目只在北京布局,其他城市还没有打开局面。如果跟在三江后面分一杯羹,可以快速扩展版图,事半功倍。”
“要知道,每一个城市都是一座堡垒,想要打开局面站稳脚跟,需要强大的实力和人脉。”
严凌自然知道其中的好处,比如说万钧跟随三江在上海落地了一个项目,在项目推动的过程中,万钧就可以接触到上海当地的各种关系,从而快速地建立人脉打通环节,为万钧独立在上海操盘项目打下基础。
万事开头难,第一步迈出了,后面就会好上许多。
同时,由于是和三江合作的缘故,会无形中提升万钧的品牌,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万钧,对万钧以后的全国布局,起到了极为重要的推进作用。
一般而言,知名的开发商都会选择与自己相匹配或是有互补的开发商合作,万钧对于三江来说,一是体量太小,二是品牌太弱,也没有互补的地方,换句话说,三江和万钧合作,纯粹是扶贫式帮忙。
10个亿的风险金,算是投名状,问题是,以三江的实力,10个亿只是小钱,为什么非要让万钧来出?莫非三江的资金链出现了什么?
房地产开发,资金规模大,利润也确实高,但周期长,只要中间有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就会导致净利润下滑。再如果一个项目出现了问题,甚至会拖垮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
所以,都知道房企有钱,但不知道的是,房企每天都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十几个项目的利润,抵消不了一个项目的亏损。
严凌仔细分析了其中的利弊得失,决定和程武好好谈谈,倒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前提是,条件必须得改一改。
严凌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程总,我的想法也很简单,第一,万钧很愿意和三江合作。第二,合作的前提是互惠互利,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压榨。第三,我认为合适的条件是万钧和三江共同出资10亿,当成风险资金,万钧可以出7亿,三江出3亿。”
“事情成了,利润分配是三江6成,万钧4成。败了,就按各自的出资额亏损。”
“在新区之外的合作,万钧可以赚小头,但必须得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成,而不是三江说什么是什么!”
程武不说话,面带微笑地喝茶。
“如果答应我以上的条件,万钧愿意在新区充当三江的马前卒,也愿意担任针对大道之行的开路先锋。”
程武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你错了,严总,三江从未想过要对付大道之行,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公平竞争,一向是三江的核心原则。三江从来对任何一家公司都没有私怨,不会为了私怨而非要打压对方。”
“带着私怨工作,会陷入到小我的格局之中,无法自拔。”
严凌不失尴尬地礼貌一笑:“佩服程总的格局,既然程总这么有高度,在和万钧的合作上,是不是可以适当照顾一下万钧的利益?”
“你又错了,严总。”程武依然是一副自信的浅笑,“生意就是生意,一切以利益最大化为原则,我身为三江的常务副总,如果出发点要考虑到照顾万钧的利益,是不是有违商业操守?我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三江的利益为最优先选择。”
严凌呵呵一笑:“我也是!所以我会尽力为万钧争取更大的利益!程总也看到了,夏向上一听您的条件,当即连讨价还价的想法都没有,转身就走人了。大志也是觉得大受屈辱,只有我,还坚持要跟程总好好聊一聊,是我相信程总有大局观,希望程总可以适当让步……”
“严总就不抱有幻想了,三江从来只对比我们更有实力的公司让步。”程武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站了起来,“谢谢你们今天接受我的邀请。”
严凌脸色微微一变,程武不但毫不退让,还说送客就送客,太不拿她当一回事儿了,她当即站了起来,拉起张大志就走。
走到外面,凉风一吹,严凌又清醒了几分。张大志却余怒未消,气呼呼地说道:“什么东西?太拿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就算你是千亿的房企,又能怎样?老子还不稀罕和你合作呢。”
严凌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不对,如果程武真的没有合作的意愿,也不会专程邀请我们吃饭。他可没有闲心和我们浪费时间,但他摆出的姿态,又分明是有想法……”
“别想了,反正我是看透了他,傲慢、不可一世,就算他主动让步,我也不信他了。”张大志对程武恨之入骨,觉得他比夏向上还可恶。
“不,不。”严凌拉住了张大志,站在路边低头想了一会儿,笑了,“明白了,程武是想考验我们的耐心与涵养,好,我就让他知道我们比他想象中还有内涵还有格局。”
不顾张大志反对,严凌给程武打出了电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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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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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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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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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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