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尽是雪亮的刀刃反光。子弹横飞,接连击中义军战士胸膛.......格拉摩根轻骑兵团1营的攻势宛如烈火,将孖指径的形势变得极其严峻。负责防守高地的9团1营(欠2连)没有退缩,战士们在营长阮必成(安南籍)指挥下沉着应战,与不列颠兵战的难分难解:
机炮连用重机枪扫射散兵线,努力压制山脚下的轻骑兵。普通战士不顾自身安危,奋力掩护各班的轻机枪。指战员们一面开枪射击,一面居高临下甩出手榴弹,将弯腰攀爬的不列颠兵成排炸翻。.......
由于1营没有时间修筑工事,双方的伤亡都很惨重。工农义军寸土不让,不列颠人百折不挠,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甚至有一群轻骑兵攻进环形防线内部,凭借那股蛮勇劲,硬是连推带撞地弄倒了一挺种机枪。
如果防守孖指径的,是前朝的绿营八旗,那他们肯定会当场溃散,将胜利拱手让人。但南进支队硬是咬紧牙关,扛过了最凶险的时刻:
面对那帮持刀挥砍的骑兵,阮必成立即带上两个排的战士,以一阵迅猛的刺刀冲锋,将冲上山顶的格拉摩根人统统挑死。接下来,他没有盲目冲下高地,而是向山脚的敌军散兵线,一口气打了十发红色信号弹。这样做既是为了向支队主力报告战况,也是为了给支队炮兵群指示目标,“敌人已经围上来了,赶紧xx的开火!”
南进支队这次带了3个迫击炮排,总共6门82毫米迫击炮。这东西比120迫更早投产,但因为熟练工人遭到抽调等原因,产能一直提不上来。国际纵队所在的五方面军,直到今年夏天才见到真家伙,完全称不上熟悉。
红色信号弹升起后,支队炮兵群虽然遵循命令开了火,但炮手们打得小心翼翼,生怕误伤自己人;指挥员更是顾虑重重,一面指挥射击一面向高地派遣通讯员,试图与阮必成取得联系。
由于到处都是不列颠骑兵,通讯员无法抵达山顶,只能爬上附近的一棵水杉树,用旗语呼叫阮必成。25岁的年轻营长,很快就发来了回复,言简意赅,总共只有两句话:
“少问话,多干活。另请联系旅司,向此山开炮!”
南进支队指挥员,没有再派通讯员过去。6门82毫米迫击炮,就这样继续开火,将上百发炮弹砸到高地周边。虽然很多炮弹都偏离了目标,但命中弹的威力足够凶猛,让格拉摩根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接下来,便是索仲武看到的那一幕:冲田总司读过南进支队的电报后,立刻把3团炮兵营调去支援,6个排总计11门大炮同时怒吼。爆破弹、榴霰弹如雨而下,顿时将城门峡一带变得火浪滚滚,战马、骑兵统统灰飞烟灭。
阮必成决心与阵地共存亡。身为旅长的冲田总司,却不打算抛弃这位安南出身的同志。3团炮兵营轰击的不是孖指径高地,而是骑兵营后面的铁道线,炮手们以不动拦阻射击的方式,截断了这群格拉摩根人的后路。
进攻高地,会被机枪、步枪与手榴弹当场揍回去;原路撤退,又会卷进此起彼伏的爆炸,被绿色火焰烧得渣都不剩......轻骑兵们很快便认清了现实,恐慌情绪立刻在全营弥漫开来;在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骑兵身份所带来的“荣誉感”,眨眼间就被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停止了冲锋,集合剩下的人马试图突围。枪林弹雨之下,格拉摩根人像溺水者猛抓稻草不放一样,转身攻向西面的荃湾。可问题是,那里同样摆满轻重机枪,义军神射手的视野也更加开阔。毫无掩护的几百人,沿着平坦的柏油路面直线奔跑,同找死没有两样。
南进支队没有客气,就像打鸭子似地开了火。没过多久,格拉摩根人便被弹雨钉死半道,只能用行道树、路牌乃至同伴尸首充当掩体。
迫击炮手已经练出了手感,82毫米口径炮弹纷纷落下,把不列颠轻骑兵炸得血肉模糊,刀鞘打着回旋,撞上写着“xx咪(咪即mile,英里)”的路牌。战斗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同单方面屠杀没有区别,无法忍受的格拉摩根人,在绝望中纷纷举手投降,不止一个人脱下衬衫,用卡宾枪挑起来充当白旗。
南进支队很讲规矩,见到白旗后立即停止射击,同时向格拉摩根轻骑兵团1营派出军使。残存的骑兵没耍花样,顺从地丢下武器,在大马路上排成行军纵队。他们成了战争爆发之后,被工农义军抓到的第一批白人战俘,从趾高气昂的人上人,变成了灰头土脸的阶下囚。
格拉摩根轻骑兵团1营的任务,至此彻底失败。总督府耗费巨资修建的青山公路(比现实历史提前6年建成),不但没能变为布勒中将的生命线,反被工农义军轻易夺占,成了洗不掉的耻辱印记。
三百多个不列颠俘虏,沿着公里垂头丧气地走向荃湾镇。他们没有卡宾枪,没有骑兵刀,银光闪闪的钮扣满是尘土,卡其色军服撕成一条一条,军容比乞丐强不了多少。队列当中,超过七成俘虏身上带伤,有些还是要命的重伤,虽然用绷带进行了包扎,还是没法独自行军。
如果重伤员只有士兵军衔,那他只能躺在担架上,被同伴摇摇晃晃地抬到包扎点;如果重伤员是军官或者资深军士,则可以享受额外优待,被战俘队伍的临时指挥官、现年46岁的派腾少校送到马车队,继续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当然了,由于马车数量太少,这种所谓的优待,也不过是一堆人集体躺进货厢而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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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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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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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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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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