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脸被打穿的军官,瞬间尸骨无存。阵地上的幸存炮手,差不多也是同样下场。瞭望站炮兵阵地彻底完蛋,15磅钢炮变成了15磅钢屑。大帽山炮兵阵地稍好一点,堆积的弹药没有发生殉爆,六门bl型火炮,以及费力修建的坡道都还算完整,但炮手同样遭受了惨重伤亡,没人还敢冒着纷飞弹雨,给苦味酸炮弹装配触发引信。
皇家野战炮兵6-4连与98连,不到三分钟便丧失了全部战斗力。这是9团炮兵营独自取得的战果,也只有这个营参加了反炮兵战斗。与之规模相当的3团炮兵营,在此期间另有目标。
此次南下港市,这个炮兵营的运气相当衰。他们渡海时不慎压沉一条疍家渔船,丢了一门75大姐不说,伙食尾子也都赔给了群众,还好两边都没出现人员伤亡。在这之后,他们还得根据团长命令,在莲花山南麓熬夜修筑工事,土方量比9团同行高出一倍还多。
活多是有原因的。这个营的任务是直瞄射击,不能把大炮藏进隐蔽的后山。在旅参谋长、指导员、团长等人关照下,两个75毫米野战加农炮连,一个把阵地修在棱线上,一个把阵地修在正斜面,每门炮都得用树枝、草叶、沙袋仔细伪装,连炮管都不能伸到外面。
一旦战斗打响,3团炮兵营肯定要直面敌军火力。为了保证安全,战士们不得不把火炮前车留在反斜面,与驮马、驮骡待在一起;炮位只留三两发备用炮弹,剩下的分别藏进几个散兵坑,等指挥员下令开火才能取用。
这些准备工作,的确收到了成效:不列颠兵用15磅炮乱轰的时候,3团炮兵营的阵地,虽然吃了不下十发炮弹,炮手却没有出现伤亡,飞进来的弹片也没打中引信、炮弹。然而,谨慎永远是把双刃剑,安全第一的后果,就是反应速度大幅降低。
不列颠步兵发起突击后,3团炮兵营又是把75加推进阵地,又是把身管重新调水平,还得分出人手搬运炮弹。等到火炮放列完毕,炮手还要把眼睛贴上瞄准镜,手忙脚乱地摇动手轮,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敌军散兵线。
75加农炮战斗全重1200公斤,炮班再怎么训练有素,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重机枪开火的时候,3团炮营还在忙着瞄准;9团炮营收拾bl型15磅炮时,3团炮营则在忙着装填,比平时演练的速度慢上一倍。
索仲武虽然只是旁观者,仍然感到一阵阵着急。冲田总司更是眉头紧锁,目光多次扫过随行参谋。不过,他最后克制住了情绪,并没有抓起手摇式电话。“晚些开火正好。”他放下双筒望远镜,同时把左脚踩上弹药箱,厚底布鞋吱吱作响,灰绿色绑腿顿时绷紧:
“敌人已经被机枪打懵了。有人趴到地上找掩护,有人接着往前走,还有人待在原地发愣,散兵线马上就会解体。将错就错,趁他们乱起来再打,效果反而更好!”
3团炮营肯定听不到旅长的评价。不过,他们接下来总算表现出了进步,没有辜负冲田总司的期待:两个连没有同时开火,而是分别行动。拥有五门炮的1连,完成瞄准后立即开始急促射,炮弹迫不及待地砸向廓尔喀人;大概二十秒后,正斜面的2连也加入合唱,战士们像是为了弥补过错,居然打出了30发/分的爆发射速,顿时便将高地旅笼罩
地狱降临山谷。只对不列颠军队开放的vip专用地狱。11门加农炮将炮口放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75炮弹,榴霰弹炸出大量喷射状硝烟,在散兵线上方连成绵延云雾,咋看上去,就仿佛串在一起的大号米团。
呆立原地的高地兵,好像玉米袋子一样轰然扑街。呐喊前冲的廓尔喀人,先是被机枪席卷侧翼,接着又被霰弹直贯入脑,仿佛割麦子似地成片栽倒。趴下来找掩护的聪明人,也只只多活了几分钟而已,爆破弹能将他们轻易炸碎,重机枪子弹更是宛如铡刀,瞬间把腿脚一截两段。
自北向南,两千米长的不列颠战阵,一片血雨腥风。无论廓尔喀兵还是高地兵,都有人被地狱般的景象下破胆子,不管不顾地向后奔逃;军官们见此情景,有的破口大骂,有的高声吹哨,还有人举起左轮手枪,试图用物理方式阻止逃兵。
银光闪闪的韦伯利左轮,平时是不列颠军官最惹眼的身份特征,足能让士兵见之变色。然而,这东西在战场上实在太显眼,在瞄准镜视场当中,简直就是贴上标签的活靶子。
在工农义军精锐部队,每个步兵排都会选出一名神枪手,装备精心调校过的仿莫辛--纳甘步枪。如果他/她在全团比武当中表现优异,还可以得到光学瞄准镜作为奖励,令枪法如虎添翼。常年战斗,让这批神枪手积累了丰富经验,他们既不会随便射击小兵崽子,也不会折磨那些哀嚎伤员,昂贵的全铜弹头,只会用在挥舞左轮的敌人军官身上。
火炮与机枪的咆哮,遮掩了狙击步枪的射击声。神枪手们与各自的观察员默契配合,仔细瞄准、审慎开火,将大不列颠的尉校军官,一个接一个地打翻在地。铜头子弹飞得极稳,哪怕隔着五、六百米,照样能把头盖骨一下掀开,让敌人的脑浆一下喷溅出来。
白人军官接连不断倒下,令哨声与咒骂声戛然停止。战场上的不列颠营连,陆陆续续都失去了指挥,平时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士,多半也变得仿徨起来,别说是照顾士兵,连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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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番号也能闹出乌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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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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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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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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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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