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同志,何必说这些外气话。反击武装干涉,是全华夏乃至全亚洲的大事,国际纵队只是在西北帮个小忙,关外奋战的六方面军,才是打赢罗斯国的主力。”说到这里,1旅旅长冲田总司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战争结束后,总司令部召开经验总结会,我同六方面军的同志谈了不少。西北、关外,说实话赢得都很艰难;后金兵还好说,一近身就能打垮,也就乌真超哈的列车炮算是威胁。罗斯国不仅炮多机枪多,而且基层官兵吃苦耐劳,只要有列巴和伏特加,就能一直撑到最后。我之前同萨长贼逆打仗,从没受过重伤,第一次住院休养,就是因为罗斯兵的步枪。”
“罗斯国不缺好兵。但他们的长官多半昏庸无能,皇帝、贵族也不争气,最擅长的就是让底层士兵送死。”索仲武想起了家乡世界的历史,不由得皱起眉头:
“由于这个原因,不列颠始终看不起罗斯国,认为他们是半野蛮部落,欧美列强当中水分最大的一个。对华夏,不列颠就更瞧不上了,到现在也没正眼瞅过。冲田将军,今天你也看到了,布勒明明火力、兵力都不占优,仍旧敢沿着铁路线北上进攻。要不是有义军拦着,这帮龙虾兵肯定早就冲过界河,在广府周边烧杀抢掠了。”
“龙虾兵?”冲田总司有些诧异。不过,他马上就想明白了个中关系,豪迈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明白了!龙虾兵,哈哈哈哈,绰号着实贴切,二十年前的不列颠兵,的确全身红色,走起路来仿佛伊势虾上岸。着实贴切!”
“龙虾兵还穿红军装的时候,坐着船满世界欺负人,华夏、埃及、印度、苏-丹,全被不列颠打了闷棍。”索仲武眯起眼睛,望向东边的大帽山步行道。几个身穿卡其色军服的敌人,刚刚绕过小瀑布,爬上那座黑绿相间的矮石山指指点点:
“整个19世纪,他们好像只吃过一次大亏,被非洲南边的祖鲁部落一次干掉上千人。不过华夏有句老话,‘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20世纪头一年,他们被布尔人打的灰头土脸,画皮一下子揭穿。”
“花掉两亿英镑军费,数万官兵暴尸荒野,结果只换来一场丢脸胜利。”冲田总司摇摇头,毫不掩饰话语当中的轻蔑:
“军事、政治、经济,不列颠在各方面输得一干二净。对这个老牌帝国来说,布尔战争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可伦敦的贵族,却没有半分反省意愿。那个军官侦察组,特派员想必看到了吧?他们就那样直挺挺站着,完全不打算隐蔽自己。直线距离不到六百米,2营的神枪手,一轮枪就能把他们放翻。”
“那就打一轮?”索仲武收回视线,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山坡。战士们隐蔽的很好,曲尺形堑壕、机枪发射阵地与掷弹筒阵地,非得靠近了才能看清楚;各排的神枪手(装备7.62毫米仿莫辛纳甘步枪),更是靠着树枝、草叶与伪装斗篷,完美地融入了地貌。他敢打包票,如果不列颠军队还击,99%的火力都会打空,连义军的寒毛都碰不到。
“我也很想下令。”冲田总司抬起右手,轻碰悬于腰间的爱刀“加州清光”:
“不只是消灭军官侦察组。我还想马上发动进攻,把不列颠主力赶出大帽山,让他们沿着铁道线抱头鼠窜。1旅做的到,战士们完全做的到。但我真下令的话,今天最多只能打出击溃战,败兵跑回九珑市区,不知道要犯下多少恶行。”
“所以?”索仲武望向这位头戴八角军帽,目光炯炯有神的历史名人,心中顿时掀起波澜。【时间,真是能雕琢人哪。谁能想到,幕末知名的少年剑客,居然能变成如此沉稳的将军。】
“所以,我们必须想方设法,把布勒爵士给留下来。”前新选组副长助勤、现工农义军少将旅长冲田总司,双眼炯炯有神:
“让他们以为今天能占便宜。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利在握。就像胜利反击武装干涉后,鼎新政府故意在国外传播假新闻一样。四个小时,最多四个小时,只要布勒先生三小时内不撤军,我就有把握截断他的退路,让这八千洋夷有去无回!”
“......”索仲武没有多做评论,唯有颌首赞许。他没上过军校(虽然有机会),在部队/兵团指挥方面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以“特派员”的身份,站在冲田总司身边观战。【希望不列颠军队赶快中计。希望国际纵队痛快打赢。开战之后的第一场战役,重要性不言而喻。工农义军,看你们的了!】
接下来的一刻钟,国际纵队果然如冲田旅长所言,全体指战员一言不发,随便军官侦察组活动。那几个不列颠白人,明明没有受到丝毫干扰,仍旧磨磨蹭蹭了很久。他们在山道上又是架仪器又是扯铅垂钱,最后还围着地图开起了会,中间还爆发了争吵。
军官们斗得不亦乐乎,明明天气如此清爽,一个个却变得又热又燥,在望远镜里先解衣扣再拿文件扇风,活像孙**上了火焰山。临下坡的时候,五个人全部摘掉了木髓凉盔,交给点头哈腰的华人随从;留着大胡子的印裔仆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西边小溪,冒着气泡灌满水壶,好拿给自己的“尊敬主人”解渴。
在仆人伺候下,军官观察组舒舒服服地走下山路,返回了第6燧发枪旅行军纵队。他们向布勒爵士回复了什么,索仲武不得而知,但那位英国将军随即根据收集的“情报”,走出了当天的第二步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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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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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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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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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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