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差不多都逃出来了。多亏科特韦梅勒的大兵接应,村里人,差不多都活着逃出来了!”
“出来就好。出来就,出来就好......”小阿尔贝哭的稀里哗啦,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要搁往常,父亲肯定会为此训他,但于贝尔..鲁蒙,却只是把儿子搂的更紧了。“若尔日!孩子他妈!”这位老实巴交的农夫,此刻也是语带哽咽,眼圈变得通红通红:
“快来!快过来!咱们一家人又聚齐了,这以后就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
若尔日.鲁蒙搀着母亲,很快也出现在了视野当中。他脸上全是烟灰,头发被燎掉一半,不过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精神头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见到亲人,若尔日同样激动,但要比其他家人冷静的多,甚至还有余裕接过小妹,帮哭泣不已的母亲分担压力。
“没事了,都没事了!”只见他拍拍父亲的肩膀,拧拧小阿尔贝的脸蛋,然后故意捏起妹妹的小手,在家人面前摇了两摇:
“所以说,老爹、小弟,咱们赶紧往路边挪挪吧?你们看,小妹也在催嘞,让咱们不要再挡路啦。”
他这话说的正是时候。因为巴雷.加斯帕尔已经带着埃米尔.潘,两人一起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见此情景,小阿尔贝立刻拽拽父亲衣袖,带着所有家人赶快躲到路边,给村里的难民队伍让出路来。
牛车、马车、骡车、驴车,或新或旧的各式车辆,络绎不绝地从眼前经过。老弱妇孺坐在车上,用斗篷、被子、头巾等布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既是为了抵御夜间寒气,也是为了求个心安;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女,则是靠着两条腿徒步跟随,几乎每人都背着扎口布袋,或是鼓鼓囊囊的沉重包裹。
小阿尔贝认识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同在诺布勒瓦村,就算平时关系不好,长相、姓名也都能记在心里。但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却同之前有着极大区别,十个里面有九个垂头丧气,剩下那个,则是彻底的心灰意冷。
填充软甲、皮甲、生锈锁甲,之前找出来的装备,现在仍旧穿在他们身上。钐刀、斧头、铁锤、赶猪棍,家伙什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可问题是,村里这些年轻男女,不过是把护具随便披在身上,武器懒洋洋拿在手里,就好像那只是捡的废铁,多它不多少它不少,哪怕扔掉也一点不心痛。
小阿尔贝看着这幕情景,只觉得心里异常憋屈。【没沾血。】他盯着从眼前走过的朱尔家老大,右手紧紧攥成拳头,两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所有武器,都没沾血。就算这些家伙什,都是临时拿出来凑数的,但你们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连挥都不挥一下吧?】
他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直到那股怒气彻底沸腾,冲破理智做成的锅盖。“到底怎么回事?!”小阿尔贝甩掉父亲的胳膊,挣脱母亲的怀抱,冲着散漫的村人大声叫嚷起来:
“为什么一下子逃跑?为什么要扔下诺布勒瓦,这么轻易逃掉?我们出发前,巡逻队不是都编好了么?你们不是还说,一定要守住村子么?就几个土匪,凭什么把你们吓成这样,连打都不打,就直接跑了?!”
此话一出,很多难民都停了下来,木鞋的哗啦声也随之变低。有些人开口分辨,有些人摇头苦笑,但更多的还是怒目而视,眼神凶得吓人。
“小阿!”鲁蒙夫人见势不妙,赶紧抓住小儿子的胳膊,努力把他拉向身边回:
“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回来!你又不在村里,千万别乱讲!”
“我是没在村里!”小阿尔贝甩开母亲的手臂,不但没被劝住,反而变得更犟了:
“因为我到了科特韦梅勒,跟着请愿队为村里求援!爹,娘,二哥,你们看我手上,看我手上的土。我一直在修补工事,同寨里的大兵一起干活,这可是实打实的帮忙打仗!我就不明白了,连我都能出力,村里这么多人,为什么被土匪一吓就跑,平时喝酒打架的胆子,是让狼给叼走了么!”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驻村神甫的话语突然响起,冷冰冰硬邦邦,就像冬天屋檐下的挂着的冰凌子。埃米尔.潘,毕业于新普瓦捷神学院的高材生,连村长都不放在眼里的“颂神之人”,仿佛长矛似地杵在了小阿尔贝面前:
“有一点你说的对。打架时胆大包天的醉汉,战阵上往往最先尿裤子。但你的其他指控,全部是无中生有的臆测。鲁蒙家的愚昧孩童,劫掠诺布勒瓦的,可不是‘区区几个土匪’,我们面对的敌人,连规划村那只大熊都不敢硬碰!”
“神甫说的没错。”放牛的皮维.奥克塔夫,也加入了谈话当中。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他不仅套了硬邦邦的皮革背心,还用头巾、手套等物件,把身上包的严严实实。独生儿子罗兰.奥克塔夫,照例跟在父亲身后,浓浓的奶味老远都能闻到;但他们身上,还有另外一种诡异的腥气,而且父子二人都是脸色苍白,神情看上去相当萎靡。
“来了好多兵。好多好多兵,怕是得有七八百个....谢咯,鲁蒙老哥,谢你的麦酒(ale,并非beer,发酵时不加啤酒花,同中国古代的浊酒很像)。”奥克塔夫从于贝尔手中接过酒囊,先是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又递给自己儿子:
“你也喝。哎,乖孩子,你也喝两口,麦酒是好东西,能当药使,养伤的时候最好用啦......刚才,我说到哪里来着?”
“说到来了好多兵。”小阿尔贝看着玩伴,心里愈发焦急了。“麦克叔叔。还有潘神甫!你们能不能把话讲清楚,村里到底遭了什么难,为什么突然冒出来好几百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时空调律者更新,第四章:乱(五)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