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置身事外,此时冷眼看着他们说道:“阴年阴月阴时死,挂红赴丧本就是大忌,而且埋在这种地方等于抛尸荒野,换做是你,你没怨气?”
我的话虽不至于一语点醒梦中人,但村长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光棍刘更是一下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瞪着空坟,嘴里喃喃疯道:“她变成鬼了,她要来报复我们了,水娃子他爹就是她害死的。”
“张老汉已经死了,然后就剩下我了,跑不脱,一个都跑不脱……”
众人只闻到一阵尿骚味,然后就见光棍刘裆部流出了混黄的液体。
听闻此言,不少村名都是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光棍刘。
张寡妇名叫张晓曼,虽然男人死得早,但是极重妇道名节,平日里哪怕谁敢稍微骚扰一下,都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而光棍刘这话,难道……
“畜生!”
村长怒气上来了,摸起手上的拐杖就砸向了光棍刘,村里其他人也是满面怒气。
对于一个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而言,清白遭辱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光棍刘一直发疯一般地喊着,而村长则用拐杖打个不停,打到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这才停下。
光棍刘此时也仿佛醒转过来一般,连滚带爬地拽着村长的腿,哭喊到:“何叔,我不想死!我猪油蒙了心,那天晚上是他们干的,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根本什么也没做啊!”
早年山匪泛滥,光棍刘就扛刀打过山匪,算起来也是村里的英雄。也正是那年,光棍刘淌毒水救村民,下半身男人那话早就废了,这才做了光棍。
这事村里老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村长也能猜到,这狗东西,那天多半也就过了过眼瘾。
村长看着光棍刘,一时间也有些心软。
虽然光棍刘犯了错,但还不至死,于是村长面带难色地看着我说:“小道长,毕竟张寡妇已经死了,你看……”
“不行!”
我果断拒绝,老头子说过,世间凡事皆有因果。光棍刘这事是他的报应,我如果掺进去等于沾了别人的因果,老头子肯定会骂死我的!
村长脸色一阵难堪,又劝道:“小道长,你看我白水庄平日里也没少给静云观捐香火,你出面做个法事,价钱就跟之前你师父一样,五万块钱一次行吧?”
“多少?”
我以为耳朵听岔了,一万?
吗的小爷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谁料,村长听后一咬牙,又狠狠瞪了眼光棍刘,说道:“行吧,两万就两万,不过先说好,要是事情没办成,我是不会给钱的。”
我勒个乖乖。
我现在才知道,老头子做一次法事,要挣这么多呢?
那他这些年下来到底挣了多少钱啊?
当时的我显然还不知道,江湖上人称“驼仙”的,就是老头子。
“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点头应了。
我回了一趟道观,师傅还躺在床上,见我回来便问我去哪里了。
我随便扯了个理由,就说自己下山玩去了,他见状只是又叮嘱了我一遍,千万不要再用玄术,便闭眼睡着了。
我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生了疑惑,为啥不让我用?
之前教的时候,不还说指望我光宗耀祖吗?
管他呢!有钱的活谁不干,我收拾了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又连夜下了山。
按照时间算,今天就是张晓曼的头七,那今晚肯定要发生什么。
村长照我的吩咐,不仅叫上了光棍刘还把
赵刚喊来了,赵刚做的是杀猪的活计,常年杀猪,身上有煞气,可以镇邪。
我自以为万事准备齐全,就等午夜了,所以合着眼睛就准备小眯一会。
睡的迷迷糊糊间,我被一阵急促地摇醒,睁眼一看是赵刚已经吓得煞白地胖脸。
“他们人呢?”
按照我交代的,我们今晚就在张晓曼的堂屋等着,然后时机到了,光棍刘磕头认错化解怨气,然后我做法事超度送她投胎。
但是现在,周围漆黑一片,接着外面惨淡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里就我和赵刚两个人,村长和光棍刘早就不见人影。
“不知道啊,一般这个点我就犯困,我刚才被尿憋醒了,这才看到他们俩都不见了。小道长,你看这也不关我的事,要不我先回去吧?”赵刚长得彪悍,但胆子却小的可怜,此时明显怕了。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然后质问道:“不说好让你们把香案上的蜡烛看好吗,为什么蜡烛灭了也不管?他们两个多半上外面尿尿去了,估计就回来了。”
我说着,就准备再次点亮蜡烛,但蜡烛一亮,却是绿油油的火光。
那幽绿的颜色,瞬间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忙问。
赵刚看了眼表:“一点四十。”
糟糕!
怎么就睡过头了?
我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连忙起身,准备去外面寻村长两人,但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堂屋的门忽然大开。
一个黑漆漆的人肃立在外面,赵刚顿时被吓得大叫起来。
“闭嘴!”
我扭头吼道,然后上前一看,这人影竟然是村长!
不过奇怪的是,他双颊有些泛黑,双目空洞地盯着我,宛若死人一般。
我大呼不妙,这是落了魂了。
我赶紧念起了往魂咒,从酒碗里占了酒水点在早就准备的符纸上,然后爆喝一声,打在了村长的头上。
村长猛吸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双目惊恐,抓着我的手哆嗦道:“就是她,她回来了,我看见了!”
“光棍刘呢?”我忙问。
村长一双手不停的打摆子,听见我问话也不回答,只是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盯得有些心里发毛,正要开口询问,村长却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指的却是我的身后。
我这才惊觉,他不是在看我,是我背后!
我猛然回头,顿时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双目漆黑,有白色蛆虫从里钻出,头发早就脱落,但是脸上细密的绿色绒毛,加上那一身红色的嫁衣。
这是僵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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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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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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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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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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