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伸手去开病房门。
沈清墨深吸口气:
“我想要!”
谢栖迟把手缩了回来,转身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明知故问!
沈清墨忍下这口气,柔柔弱弱的说道:
“我想要你下周陪我回江州。”
不就是服软吗?
其实也没那么难!
等谢栖迟走到跟前来重新坐下后,沈清墨垂着脑袋向他道歉:
“对不起啊,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
谢栖迟静静地看着她,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说假话的时候,门牙旁边会露出两颗虎牙来。”
虎牙?
“真的吗?”
沈清墨下意识的捂住嘴,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当然是假的。”
谢栖迟不由一笑: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一口好牙!”
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沈清墨问道:
“你为什么会对我做的梦感到好奇?”
明明结婚五年都未曾关心过她,现在突然连她做什么梦都要刨根究底。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来的莫名其妙。
而谢栖迟却表示:
“我想知道,谢太太在如今这样的处境下,到底有什么开心的事,能让你做梦都笑出声来。”
原来他不是在关心她。
只是想要窥探一个人的隐私和秘密罢了。
沈清墨有些懊恼,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嘲讽的笑了笑自己,随后抬起头来,直视着谢栖迟的眼:
“你当真想听?”
谢栖迟耸耸肩:
“不然你以为我会更乐意陪在这里?”
他当然是更想去陪陆晚棠逛街了。
沈清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可我如今,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就连沈家都靠着你的善心维持如今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我劝先生还是别听为好,不然我怕对不住你。”
那他就更想知道了。
虽然心里隐隐已有了一种不妙的错觉。
谢栖迟故作无感的说:
“无妨,你说便是。”
沈清墨点点头:
“那我就说了,我梦见了傅云深学长。”
果真是梦到他了!
谢栖迟的拳头稍稍用力,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有千层浪。
“先生还想听?”
抛出第一句话,后面该怎么圆,沈清墨还没想好。
况且被谢栖迟这么一说,她总觉得自己说违心话的时候会长出两颗小虎牙来。
“你继续。”
谢栖迟看起来,一副清冷无欲的样子。
居然还想听。
不无聊吗?
沈清墨快速的构思了一下,张口就来:
“其实没什么,就是梦见自己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他如约回国陪在我身边,两年后,我嫁给了他,五年后的今天,我给他生了一双儿女,我们过着平淡且真实的生活。”
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
一辈子很漫长,但欲望无止境。
那些宏图壮志,向来不在她的所求之列。
“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应该是如愿以偿了。”
谢栖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淡淡的哀伤。
这让沈清墨感到很诧异,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讽刺自己。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遇见我?”
这话一问出口。
不光沈清墨惊一跳,就连谢栖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年他本可以不去江州的。
是陆宴一再强调,从国外回来的那个医学专家,在京都开完学术会议后,会飞往江州短暂停留一天,机会很难得。
所以他去了。
恰好那天是沈清墨十八岁的成人礼,他是陪着好朋友方知也一起去的。
当时的沈家,在江州的威望,不亚于今天的谢家。
许多人登门道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唯独方知也,是奔着当天的小寿星去的。
谁曾想,沈清墨一眼就看中了他,对身旁的方知也连眼神都懒得交汇一下。
以至于这场成人礼过后,谢栖迟身边少了一个相交多年的挚友,多了一个死缠烂打的跟屁虫。
在谢栖迟被沈清墨磨了两年,终于同意娶她后。
方知也第一时间跟他决裂。
友谊的小船,彻底翻翻。
五年过去,他再也没见到过方知也。
而沈清墨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方知也这么一个追求者的存在。
“不后悔!”
沈清墨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个回答也出乎谢栖迟的意外。
“真不后悔吗?要知道,你的傅云深学长,如今已是暮云集团的接班人,对你更是一往情深。”
谢栖迟调查过傅云深,这个男人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
情史:无。
七年来,他身边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
七年前的绯闻女友,是沈清墨。
沈清墨看着谢栖迟略显错愕的脸,顺着他的话答:
“所以才不后悔啊。”
谢栖迟眯起眼来:
“错过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不后悔?”
沈清墨嫣然笑道:
“我才二十五,一个女人如花一样的年纪,你怎知我会与他错过?恰恰相反,时间证明了,他是一个值得我好好把握和珍惜的男人。”
但其实她的内心真实想法是,即便七年前没有遇见谢栖迟,她和傅云深之间,也只会是最好的朋友。
有些人不合适,是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就如苏玺。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苏玺永远是话最少的那一个。
可她嫁给谢栖迟,苏玺却是最不放心,偏要跟来潭州的那一个。
“原来你已经在为自己离婚后的情感生活做准备了。”
谢栖迟低头,兀自笑了。
“不,你误会了。”
沈清墨反驳道。
谢栖迟抬起头来,看向沈清墨:
“你要真想跟我离了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沈清墨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这么大度的背后,一定紧跟着几句威胁她的话。
但今天,或许是受那个梦的影响,沈清墨不想再被他胁迫了。
于是骄傲的冲他一笑:
“谁说我要离了才能跟他在一起?”
这句话的意思是...
“你想婚内出轨?”
谢栖迟微怒。
沈清墨点头:
“先生能做的事,我想,我也能。”
谢栖迟愤然起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清墨,一个美梦就把你的胆子给壮大了?”
沈清墨伸出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门口的人愣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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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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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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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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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来迟更新,第33章 先生能做的事,我想,我也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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