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低笑出声,没白养这小可爱。
爱吃鱼怎么了,鱼肉细嫩鲜美,谁又不爱吃。
江寂脸颊又去蹭宋婉的脖颈窝子,告状道:“虎奴好凶,她扇本王大耳巴子。”
虎奴给江寂翻了个白眼。
她跳到了宋婉怀里,在她怀里打滚儿。
桶里的热水逐渐凉去,江寂先拿干帕子擦干了脚,后蹲下身子,给宋婉擦脚。
宋婉小巧精致的玉足此刻泡得粉粉的,江寂一只手握住她右脚大半,仔细地将她脚上的水渍擦干。
男人可不安分,擦完一只脚就大手顺着她的脚腕子往上探,故意用带着厚茧的掌心去摩挲她细嫩的肌肤。
宋婉道:“别。”
江寂眸中含笑,把手退了出来,给她擦另外一只脚。
一双脚都给擦干后,他把宋婉怀里的虎奴赶走,打横抱着宋婉到了床榻。
卧房里的灯笼被灭得只剩一盏,江寂落了床帏,进了被窝。
他搂抱身侧的女人,鼻息间,都是宋婉身上淡淡的桂花头油的香气,江寂闻着更是情动,原本就从马车里忍了一路。
可是宋婉葵水来了,江寂无比憎恨这个东西。
怀中的宋婉如此娇软,江寂亲了芳泽一番,更是欲火焚身,已经不能再忍。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垂眸看着她。
宋婉皱眉道:“你忍几天好不好?”
江寂想答不忍,他忍不住了。
可宋婉脸色白白的,确实不舒服的样子,江寂爱怜地只吻了吻她的额心,低声问道:“肚子是不是很疼?”
“这月不知怎的,来时有些微疼,但也能忍得住,没事。”
江寂道:“明日本王让月修竹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宋婉道:“以前来时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这是正常的,没事。”
江寂这才放了心,从宋婉身上下来,将人抱在怀里,“睡吧。”
*
宋婉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江寂已经不在身边,喜儿说王爷去京兆府衙了。
宋婉一听,心里高兴,这人最难改变的就是旁人的建议听不进去,江寂却能,日后他定能慢慢变好的。
今儿天色也不错,冬末的天气太阳要暖些,中旬就要入春了,宋婉想着办个春日宴,邀请朝中官门夫人、嫡女来府中赏花。
喜儿道:“王妃您素来不爱结交,怎么这回想起来了办个什么春日宴。”
宋婉道:“自有大用。”
喜儿给宋婉梳头,不明宋婉心里的算计,只道:“那咱们可有得忙活了,得准备好几日呢。”
宋婉不怕麻烦,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就行。
喜儿见宋婉脖颈子上好些红印子,红着脸道:“王爷怎么跟没碰过女人似的,恨不得日夜抱着王妃寝在榻上,盛年男子都是这样的?”
“你这丫头,如今说话倒是越发口无遮拦了。”宋婉面上带起笑意,“是不是想嫁人了,那明日我就把你嫁出去。”
“别,别,别。”喜儿道:“奴婢还不想嫁人,奴婢还想陪着王妃。”
宋婉也舍不得这么早把喜儿嫁出去,她可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
喜儿给宋婉梳好了发髻,又给她戴了一支金钗。见镜中的宋婉得体端庄,这才扶着宋婉起身。
**
宋婉早饭后带了些补品回了宋府,去元氏院中看望元氏。
元氏见宋婉回来,心里高兴,但又听说了太子妃生辰宴上的事,当下脸色就冷了。
“跪下!”
宋婉乖乖地跪下了身子,听训。
“我就是这样教你的?教你嫁了贵子王孙,成了王妃,就开始跋扈不依不饶了?
那王氏再踩高拜低,可她怎么说也是礼部尚书的母亲,上了年纪的老媪,你打她板子,那是在打我的脸!”
宋婉知道她这样做,即便今日不来找元氏,元氏也会请她回府一趟。昨日太子妃生辰宴,高官贵爵,乃至他们的嫡夫人、嫡子嫡女都去了,她这么一闹,自然整个金陵贵门都知道了。
她是裕昌王妃,只要人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她是一品诰命木兰夫人的嫡长孙女。
宋婉埋着头,垂着眼帘,柔声道:“孙女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元氏气得头疼,“原本你是最乖巧的,人也最懂事,怎么刚嫁进裕昌王府没几日就变了性子。”
宋婉贝齿咬了咬下唇,想了想,“是孙女太过冲动,昨日不知是怎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我见那王氏瞧不起我,便大怒起来,缠着王爷无论如何也要他打王氏的板子。”
“你呀,你呀!”元氏气得拍腿,“就是被我宠坏了,才受不得这丁点儿委屈。这人都爱贤名,偏你不要!”
宋婉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可有可无。
元氏道:“幸好裕昌王在朝堂没有实权,要是有,你们怎能如此轻易从这事里摘出去,礼部尚书顾鸢无论如何都要参裕昌王一本的,甚至还会去太后那儿告你一状。”
江寂身上就一个京兆府尹的小官,在朝堂上根本说不上话,参他根本没什么大用,即便是参了,可还有沈贵妃为他说情,甚至顾鸢还会挨上沈贵妃一顿训斥,顾鸢是聪明的,这事得不偿失。
至于宋婉,也幸得有她在头上顶着。
宋婉面上带起笑意,“祖母最疼孙女儿了,孙女儿要被太后责罚,祖母一定不会不管的。”
元氏见她笑意盈盈,斥道:“你还笑!”元氏瞪她一眼,“惯得你如今都开始刁蛮了!”
宋婉跪走至元氏身前,伏在她膝上,“祖母,您最疼孙女儿了,孙女儿真的知道错了,祖母别再生气了,要再生气,脸上更容易长皱纹哦。”
“你这丫头啊。”元氏摸着她的脑袋,“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婉抬头看向元氏,讨好道:“孙女儿给祖母带了您最爱吃的鲜花饼,冬日里的可是最难得的。”
“想用这点饼子就想哄好你祖母,那你祖母也太好哄了。”元氏认真道:“你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了,日后还要当娘,要抚育孩子。
祖母一天比一天老了,哪能护你一辈子。祖母早晚是要死的,你得长大,做事要有分寸,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辱人、得罪人。
这金陵的风向时时刻刻都在变,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万事谨慎为妙!”
元氏摸着宋婉的头发,语重心长继续道:“要你自己没个掂量,没个主心骨,以后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么能成才?”
宋婉点了点头,“孙女知道了,孙女明白,这回是孙女做得不好。”
“知道错了就好。”元氏扶着她起身,“你年纪还小,改了就没事了。鲜花饼呢,给祖母尝尝。”
宋婉笑着道:“孙女儿就知道祖母嘴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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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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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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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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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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