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成什么样子?”杜金水连忙将杜昕菡和阿梅拉开,沉着脸说,“这事我也没办法,我在外面跑生意,挣的钱刚够家里吃喝的,没闲钱给她。”
杜昕菡泪流满面,“大伯真要见死不救吗?”
杜金水恼怒说,“我拿什么救,卖房子卖地?我这一家子人不吃饭,不用活了?”
杜昕菡心里发凉,知道借不出钱来了,只得又软了语气求说,“大伯常年在外,肯定认识一些有钱人,能不能去李家求个情,少要一点钱,或者宽恕些时间。”
杜金水不耐烦的皱眉,“人家李家有钱有势,我怎么认识李家的人?行了,你别给我添麻烦了,赶紧走。”
“大伯,你可是跃清的亲爹啊。”
“她出嫁了,她的事就是沈家的事,和我没关系。”杜金水一脸的薄情寡义,甚至怕惹祸上/身,巴不得和杜跃清撇清关系。
阿梅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毫不掩饰。
杜昕菡没想到杜金水竟然冷漠无情到真的不管自己亲闺女的死活,不由的心生绝望,冷笑说,“今天大伯说的话侄女替跃清记住了,既然大伯这样狠心绝情,那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去求跃清。”
“我求她?”杜金水不屑的冷笑,“她自己都要进警察局了,我用的着求她?”
“大伯记着就好。”杜昕菡一抹脸上的泪,转身出了杜金水家。
出了门,岳红运急匆匆而来,“你去找你大伯了?”
杜昕菡气的直哭,“怎么有这样当爹的?”
岳红运看这情形也知道是什么结果,皱眉说,“我现在进城,却找找你爸,问问他干活的工地能不能借咱们一些钱?”
杜昕菡点头,“天快黑了,我和妈一起去。”
“好,咱们这就走。”
两人匆匆往县城里面赶过去。
……
县城警察局局长孟家。
李建华就等在孟家的后院,和孟含边钓鱼,边等着杜跃清和杜昕菡自己送上门来。
突然院子里一阵纷乱,孟含眉头一皱,起身出去,却见保安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几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缓步走过来。
领头的人蒙着面,只漏出一双凌厉的双目,冷声说,“孟含局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你们是什么?”孟含慌声说,“来人,来人。”
蒙面人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上前,驾着孟含的胳膊进了旁边的厢房。
李建华躲在屋里看着,满目惶恐,以为是孟含得罪了什么人,没敢出去。
大概过了有半小时的功夫,孟含匆匆回来,李建华忙上前,“孟含您没事吧?”
孟含脸色发白,双腿还有些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半晌,才抬头说,“人呢,去警察局。”
王队长带着人过来,不敢多问,然后就要阿带孟含去警察局。
孟含刚走到门边,突然脚步一顿,眼睛里滑过几抹思虑,自语说,“不,我不能去。”
“局长?”王队长犹疑的看着孟含。
孟家除了事情李建华突然打电话过来,他匆匆带人赶来,那些黑衣人却已经不见了,而他们孟含局长也好好的。
“你去。”孟含一指王队长,“你赶快去警察局里,把那个叫沈敬的人放了。”
“放了?”王队长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屋子里的李建华。
“对,放了。”孟含眼里带着惶恐,重复说,“你亲自去把他放了,就说我已经查明真相,还他清白,让他回家。还有,你亲自送他出警察局,一定要客气,不要惹怒了他。”
“局长……”王队长满肚子疑惑。
“什么都别问,还不赶快去。”孟含一下子大怒起来。
“是,是,我马上就去。”王队长惶恐应声,带着人快速往外走。
“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建华上前,惊声问道。
那些突然出现穿着军装的是什么人?怎么一下子就把孟含给吓成了这样?
孟含回头冷冷瞧着他,“你给我惹了大祸了,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只是小事儿,想着帮你解决了,但是事情的局势已经不是我可以掌控,
之前的事你也不要再提,也不要打听那沈敬是何人,将你爸给我送到警察局来,我亲自把他给判刑了,然后说已惩治你们李家。”
“局长,我爸被那沈敬打伤,还晕着呢。”李建华不服的道。
“你是要你爸,还是要你们李家全家都没了。”孟含阴沉的看着他。
李建华顿时愣在那。
天已经黑透了,杜跃清伏臂痛哭,她真没用,白白重生了一辈子,却救不了沈敬。
就算是重生一世,很多东西都是注定的,非人力所能及。
“我救不了沈敬。”
“我救不了他。”
……
沈敬开门进去的时候,看着满院子一片狼藉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到坐在中间正哽泣的杜跃清。
女孩身形瘦弱,头埋在臂弯之中,哭的肩膀颤/抖,看上去那般惹人怜惜。
沈敬站在那看着她,听着她哭泣无助的话,心底似有什么崩塌,柔柔月色拂入他心间,柔软而澄澈。
他缓步走过去,在女孩面前单膝蹲下,抬手抚了一下她头顶,声音不自觉的低柔,“跃清,我回来了。”
女孩哭泣的声音一顿,缓缓抬头,俊俏的脸上都是泪水,一双眼睛更像是被河水冲洗过,那般澄明,带着悲伤和无助。
“老公?”杜跃清呆呆的看着他。
沈敬不由自主的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心疼说,“别哭,我没事。”
“老公?”杜跃清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充满不可置信,“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是。我没事了。”
杜跃清猛的将他推开,紧张的上下查看,声音哽咽,“他们打你没有?欺负你没有?”
“没有,都没有。”沈敬捧着她的脸,温声笑说,“让你担心了。”
杜跃清眼泪再次涌出,用力扑进他怀里,抽抽搭搭的说,“我想过了,他们要是伤了你,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他们死。”
沈敬拍了拍她肩膀,“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
他不会让她付出性命,更不会让人伤了她。
“老公……”杜跃清趴在他肩膀上,只觉得一天的担心和焦虑都放松下来,那般的踏实,就想这样永远抱着他。
“对了,他们怎么会放了你?”杜跃清抬头问道,看李家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见不到钱必不肯善罢甘休,她还没去送钱,沈敬怎么会回来?
沈敬抬手把她脸上的泪擦了,才不急不缓的说,“李家虽然势大,但是警察局的局长孟含却是一个清白公正的人,我见到他,说明缘由,他就把我放回家了,还惩治了李家人。”
“真的?”杜跃清欢喜的问道,却又觉得不敢相信,孟含能有那么好心公正吗?看之前的情况,那李家和孟含明明是有勾结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沈敬轻笑。
“真好。”杜跃清终于放下心来,忙又关切的问说,“你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做饭。”
“我和你一起去。”沈敬握着杜跃清的手往屋子里走,借着月色看着家里一片狼藉,回头疑惑的看着她,“这些是怎么回事?”
杜跃清愣了愣,心里噗通一跳。
完了。
她怎么解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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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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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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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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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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