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安出来,武格格就跟着舒瑶一起走。
武玉宁察觉到舒瑶虽然为人不太热情,但对她没有坏心,又耐心提点过她,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所以她就想粘着舒瑶,总觉得在她身边很安心。
阿玛说过,以她的智商,恐怕难以在贝勒府生存,但她直觉挺准的,让她进了府,找准靠山投靠对方,也不求别人帮她获宠,只求对方能够庇护她一二,让她能够安稳的活着就够了。
舒瑶感受到了武安宁对她隐隐的依赖,虽然不解,但也不十分排斥。
这后院的其他女人都比她进府要早,只有武安宁是与她同一日进府,两人在府里一样根基浅薄,她对自己的威胁不大,而且武氏看着也不像是个做戏高手,能够在她面前丝毫不漏。
她倾向于武安宁表现出来的就是真实的样子,而不是装出来降低别人戒心的面具。
武安宁这样跟原主的性子有些类似,都是家中千娇百宠出来的,心思浅,心又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知足常乐,倒让舒瑶有些羡慕。
她从小没了父母,虽然姑妈姑父对她跟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宠爱,可她心里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父母,有时候总忍不住失落。
武安宁的父亲武柱国现在还是一个知县,能够得到康熙赐御扇诗,可见为人清正。
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现在武安宁是个不讨厌的人,舒瑶也就不排斥对方靠近。
想到这,舒瑶顿住脚步,转身对跟在后面的武安宁说:“一起走。”
“好呀好呀。”武安宁眉开眼笑,声音甜蜜,迅速上前,跟舒瑶一同回东院。
走到琼华院门口,舒瑶邀请武安宁:“进去坐会儿吗?”
玉锦院在琼华院的北面,武安宁回去要经过琼华院。
“不了,我改日再来,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啊。”武安宁说完领着丫鬟走得飞快,像是后面有人在追她一样。
舒瑶莫名,不解她这是什么反应。
不过穿着旗鞋还能健步如飞,这武安宁的身体不错嘛。
她不来就算了,舒瑶回到屋里,让冬青拿绣花鞋给她换上,这才感觉舒坦了。
“格格,奴婢让凌小五去提膳?”泽兰在正院的时候就发现主子饿了,这不,刚回来就提起这件事。
在明德堂吃的那两块点心早就消化了,所以泽兰提起时舒瑶没有反对,“嗯,去吧,你从我的妆匣底下那层取五两碎银子给他,跟膳房的人混个面熟。”这年头还是有钱才好办事儿。
“是,奴婢这就去拿。”
凌小五就是琼华院的小太监,祖籍甘肃靖远县,今年十三岁,他在家里排行第五,上头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下头还有一个弟弟,家中穷苦但紧紧腰带还是能活下来。
康熙四十年,凌小五的家乡靖远县大旱闹饥荒,为了节省口粮给底下的孩子吃,他的父亲和大哥生生饿死了,三哥自卖为奴,二姐为了彩礼嫁给一个鳏夫,将银钱给了家里。
康熙四十一年,大灾过后,他家中只剩下病弱的老母、四姐、大哥的妻儿、五弟和他,家中没有余粮,也无余钱,为了让家人活下去,凌小五和他四姐自卖给了过路的牙婆,后来他辗转入了宫。
凌小五不知道四姐在主家过得怎么样,他在宫里不能出来,也没有人帮他传话,心里既担忧家中,也担心姐姐。所以在今年听说四贝勒府上要几个太监和宫女去侍候的时候,凌小五花光他两年的积蓄,求了管事许久,才得了这个机会。
在宫里出不来,在贝勒府总能等到出门的机会,万一伺候的主子得宠,也许机会就更大了。
凌小五分到琼华院以后,一直勤恳做事,希望有一天能够被主子看中。
泽兰跟冬青和凌小五同时被分到琼华院的,他们在九月五日就被内务府安排进四贝勒府,打扫规整琼华院内的事情,这些日子凌小五很多活都抢着干,不怕苦不怕累的,泽兰都看在眼里。
她家中也有弟弟,看着小五跟自己弟弟年纪差不多大,为了家人宁愿自己受苦,她心里有些触动,愿意在主子面前提起他来。
还没等到凌小五提膳回来,先迎来了贝勒爷身边的苏公公。
苏培盛领着几个小太监进屋,打了个千儿道:“请钮祜禄格格安。”
“苏公公快请起。”舒瑶客气地叫起。
温声问道:“不知劳动苏公公过来有何要事?”
“奴才奉贝勒爷之命,前来给钮祜禄格格送贝勒爷的赏赐。”
苏培盛扬手,身后的小太监上前一步。
舒瑶示意泽兰和冬青将东西接过来,客气的说道:“劳烦苏公公跑一趟,喝口茶再走吧。”
“不了,奴才还有差事要办,东西送到,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苏培盛说着要
“既然苏公公要忙,那我也不好打扰苏公公办差,泽兰,送苏公公出去。”
幸好舒瑶想起贝勒爷可能会有赏赐,在泽兰给凌小五拿了碎银后,叫她准备了五两和十两的荷包。
如果是小太监来,就打赏五两,如果是贝勒爷身边的苏培盛,那就打赏十两。
十两银子也不少了,她一年的例银都才二十两呢,这给的是她半年的份例呢。
所以说,在主子面前得脸的太监宫女,比一些不受宠的主子都过得好,赚得多。
四贝勒身边最得用的奴才就是高无庸和苏培盛。
高无庸是四贝勒府前院的管事,负责管理胤禛的资产和底下的人手。
苏培盛更多的是跟在四贝勒身边伺候,还有处理关于后院的事情。
泽兰送苏培盛出去,回来看着桌上的赏赐,请示舒瑶要怎么处理。
赏赐还挺丰富,有一对瓷瓶,一架桌屏,还有布料和首饰。
布料有云锦、妆花缎、暗花缎、倭缎各一匹。
首饰有一对翠玉手镯、一副景泰蓝红珊瑚耳坠、一对银镶玉蝴蝶钗、一支银镀金嵌宝石蝴蝶簪、一块碧玉藤花玉佩。
谢谢赏赐一下子丰富了舒瑶的首饰库,还有布料,她正打算做衣裳呢。
想了想,舒瑶对泽兰说:“先全部登记造册,然后把那对瓷瓶摆在东次间的博古架上,座屏放西次间的炕桌上,布料都收起来,晚些时候我画几个花样子再拿去绣房做衣裳,首饰都收在妆台上屉子里。”
泽兰犹豫道:“格格,奴婢们不识字。”
舒瑶一拍脑门,是她忘了,宫里规矩宫女太监们不许识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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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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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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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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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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