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看到自己被发现了,于是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道:“我……我来找萧荀……”
萧誉听到她这样说后微蹙起眉头来:“阿荀素日里与公主并无往来,公主寻他有何事?”
秦鸢听到这话之后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我就是找他有事嘛。”
萧誉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秦鸢忽然到此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此刻他又问道:“既然找他有事,那公主大可以直接从正门进来,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
秦鸢听到这话之后连忙到萧誉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道:“对了,萧哥哥,我是瞒着宫里的那些人出来的,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啊!”
萧誉看着她:“所以,这就是你偷摸进来的理由?”
秦鸢听到他这样问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嗯……萧哥哥,现在可以让我单独见萧荀一面吗?”
萧誉听到她这样说之后往院中看了一眼。今日阿荀应该在府中才对。只不过身为公主的她是如何认识阿荀的呢?
萧誉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道:“跟我来吧。”
说完,秦鸢便高兴地跟着萧誉走了进去。
***
萧誉带秦鸢走到萧荀房前,他此刻看到萧荀的房门正亮着,于是他转身对秦鸢说道:“阿荀在里面。”
秦鸢听到这话之后连忙笑了一下:“多谢萧哥哥!”
就当她要走进去的时候,萧誉又忽然一下叫住了她:“唉,等一等!”
秦鸢听到他叫自己于是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他:“嗯,还有什么事吗?”
萧誉此刻说道:“公主,这大半夜的您一个人进我们家阿荀的房间不太好吧?”
秦鸢笑了一下:“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今日之事萧哥哥不对外人说,谁也不会知道的。”
萧誉听到她这样说之后愣了一下,此刻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而就在这时,他又问道:“你怎么跟阿荀认识的?”
秦鸢听到萧誉这样问后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嗯……我,就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今晚找他是有急事,请萧哥哥不要跟任何人说,就连皇帝哥哥也不能说,可以吗?”
萧誉听到她这样说后笑了一下:“既然我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对外吐一字半句的,公主尽管放心。”
说完,秦鸢也笑了一下随后进了萧荀的房间。
***
萧荀虽然现在年纪还有些小,不过像他这种年纪的孩子早就该定亲了。如今这鸢公主正在风口浪尖上,已经有朝臣说起和亲之事了。而适龄的和亲女子也就只有秦鸢一个人了,想必此刻她也十分着急。
萧誉知道他这一个侄子的脾气,倘若是他不熟的人,也不会轻易把这人放进来。萧誉看他这架势,是跟秦鸢已经混熟了,要不然秦鸢也不会进来的如此熟练。
而就在这时,萧誉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想法——如果阿荀娶了楚国的公主的话,那么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秦雪川都会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并非是他不相信秦雪川,只是伴君如伴虎……秦雪川的心性仿佛也越来越难琢磨了,萧誉觉得现在他们不如年少相遇那般,保持着距离又想要人靠近。
可是最近他的疑心也越来越重了,他想秦雪川大概不能对他怎么样吧?
***
萧誉刚进了门,就忽然被自己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他冷静下来掏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抵住了那个人的脖子:“什么人?”
话音刚落,那人便道:“世子,是我啊。”
萧誉听到这声音之后收起了匕首,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以后无事的话,就不要这样,无声无息的站在我后面,否则我会不小心误伤你的。”
管瑄听到他这样说,忽然笑了一下:“世子这是在担心属下。”
萧誉听到这话之后微蹙了一下眉头:“这大半夜的,你为何而来?”
管瑄听到他这样说之后连忙说道:“世子……属下翻看了您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些药,那些药确实有些问题……”
萧誉听到之后微微一愣……他原先只是闻到了秦雪川所喝的药味有些不同,没想到如今却真的有事,此刻他连忙问道:“是什么?”
管瑄继续说道:“这药喝久了便会让身体变得孱弱,以陛下的身子恐怕过不了几年就会……”驾崩。
还没等他说到后面两个字,萧誉就连忙说道:“行了,别说了!”
管瑄听到他这话之后紧锁起眉头来:“世子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何有人要害陛下?这件事,世子要不要如实禀告陛下?”
萧誉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他看着管瑄道:“这种药连太医也查不出来吗?”
管瑄听到这话之后忽然像讥讽似的笑了一声:“世子又不是不知道,太医院里的那些东西不是废物就是饭桶,以前连陛下中毒之症都治不好,又何谈查出这些东西来呢?而且这些东西混在补药中调和的十分好,若不是世子心细,恐怕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的。”
萧誉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他像头疼似的扶住了额头:“好,这些我都知道了。这件事尚未有定论,除你我之外不许让第三人知晓,明日我要进宫一趟,你告诉一下阿荀,让他多小心一点。”
管瑄听到他这样说之后连忙点了一下头:“属下明白,既然如此那说一下就不打扰世子歇息了,先退下了。”
***
管瑄走后,萧誉又开始想那件事情……这裴醒是秦雪川从鹿山请出来的,秦雪川一向疑心很重,在他请人出来的时候就一定会调查清楚裴醒的身世才对。
裴醒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药是他何时下的……而且裴醒今日有意挑拨他与秦雪川的关系,目的到底是为何?
总之,裴醒这个人不简单,但要劝服秦雪川处置了他还需要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萧誉想到这里的时候彻夜难眠。
翌日,萧誉等到秦雪川下了朝就去找他。他听说秦雪川今日和众臣商议要前去燕国与楚国的边境谈判,在这之前他早就命驿使八百里加急带信去燕国,而燕国皇帝也同意了。
秦雪川命人准备着,三日后便启程。
这一趟有很大风险,燕国皇帝答应得那么爽快,指不定背后盘算着什么。
***
刚近午时,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寒风,天就这样变了。
随后,天地之间开始飘起了斑斑点点的小雪花。
萧誉等了许久,最后秦雪川进来时问得第一句话便是:“今日怎么了,朕见你眼底下有乌青,可是昨晚没睡好?”
他刚进来那一刻,寒风也吹了进来,萧誉打了一个冷战,他见到秦雪川后便起身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可是当他碰到秦雪川手掌的那一刻却微蹙起眉头来:“手怎么那么冷?”
秦雪川愣了一下:“有吗?”
萧誉听到他这样说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将秦雪川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暖和了吗?”
秦雪川又是一愣,他往后看了一下跟着他的人,那些人很识趣地退下顺便把殿门给关上了。
秦雪川此刻回过头来,他笑着说道:“嗯,暖和多了。今日晨起不觉得冷,少穿了件衣服,回来便成这样了。倒是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何没有睡好?”
萧誉听到他这话后回答道:“昨晚做了噩梦罢了。”
萧誉此刻抱起了秦雪川,他坐在榻上紧挨着秦雪川,秦雪川伸出微凉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什么梦?”
萧誉的眼神躲闪着,他支支吾吾回答道:“我……我梦见……忽然有一天我们反目成仇了,我见不到你了……”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笑容:“嗯?反目成仇,见不到我?莫非是朕输了,你杀了朕?”
萧誉听到他这样问后蓦地一惊,他看着秦雪川,可是秦雪川却像在说着什么玩笑话一样笑着看着他。
“别开这样的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萧誉此刻心里很乱,他现在正在想要怎么告诉裴醒的事……
秦雪川看到他表情严肃,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很疲惫的样子……他见状便不和萧誉胡闹了:“如果累了就歇会吧。”
萧誉听到他这样说后忽然回过神来,而就在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他又转头看着秦雪川:“这些日子,你还在吃药吗?”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问后点了一下头:“不错……虽然我贵我一国皇帝,但命却不好,这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几岁。而且……我无意娶妻,大楚不能后继无人,我都想好了,这次去楚燕边界之前立五弟为皇太弟,等我死后……”
就当他要这样说的时候,萧誉猝不及防地捂住了他的嘴。此刻秦雪川微微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萧誉的眼睛带着腥红的血丝。
他本来就一晚上没有睡,现在听到秦雪川说这些话那气忽然一下就上来了,这时他压住了秦雪川紧握住了他的手:“你能长命百岁,所以别胡说,而且……现在立皇太弟会让朝局不稳,这次你去边界谈和,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拿开了他的手,随后他摇了摇头:“不……这次我并不想让你去。”
萧誉听到这话蓦地瞪大了双眼,他忽然站了起来看着秦雪川:“为什么?!”
秦雪川看到他站起来质问自己,于是手扶着额头靠在旁边的软枕上:“朕不喜欢仰视别人。”
萧誉听到他这话之后忽然意识到了——现在他们所谈论的是君臣之事。
而秦雪川是君,他是臣。
萧誉此刻半跪下来仰视着秦雪川:“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秦雪川此刻满意地看了一眼他,随后回答道:“朕希望你这次能够留在凤都替朕盯着那些有异心的人,这次去边界谈和有可能是‘鸿门宴’,朕不能让你去。我们大楚如今不是打不起,而是不能打……因为今年大旱,百姓还未调养生息,若是再打这一仗,百姓恐怕会苦不堪言。”
此刻,萧誉听到他这样说后忽然冷笑了一声:“陛下可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啊。”
秦雪川又道:“毕竟我不想当一个昏君。”
萧誉此刻又抬头,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而又倔强:“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一个昏君。”
秦雪川忽然从塌上走下来他低下头来看着萧誉:“昏君?爱卿指的是哪方面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应该是因为爱卿你。”
就当秦雪川想摸他的脸的时候,萧誉忽然别过脸去:“臣没有那个本事,陛下实在是抬举臣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雪川脸色一变,他忽然蹲下来与萧誉的目光平视着:“阿誉,这次并不是我不允许你去。只是在这凤都城里,我最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我相信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能守好皇城。”
当萧誉听到他这一番话的时候忽然震惊了一下,他又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秦雪川:“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秦雪川忽然抱住了他:“阿誉。曾经有人这么叫过你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萧誉招架不住,他也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秦雪川:“嗯……以前我大哥也这样唤我,只是他死得早,现在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秦雪川又看着他:“你说的可是上次你那个侄儿的父亲?”
萧誉握住了他的双手又在榻上坐下,他回答道:“嗯。如果不是我大哥死的早,这个世子的位置根本就轮不到我,无论是才谋还是文治武功上,大哥的天姿都远超于我。”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你大哥的事情,这么说来你一直以他为标榜吗?”
萧誉听到这里忽然低下了头……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只是上一次秦雪川没有听到罢了。
“嗯……算是吧。因为有些人他实在太过优秀了,就算后来人怎么赶都赶不上,所以有时候我会向我爹赌气,他让我做什么,我偏不做什么。”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忽然温柔地摸着他的鬓发:“以后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做。”
萧誉听到他这话忽然转头看向他,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窗外忽然明亮起来,此刻他有些激动地说道:“看,下雪了。”
秦雪川看到了外面的雪,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年的雪下的那么早,看来是一场大雪,只不过,三日后能不能顺利启程的?”
萧誉听到他这样说后忽然上前搂住了他的腰:“今日就说今日的事,何须想明日?”
此刻寝殿中炉火烧得正旺,秦雪川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此刻他笑着抱住了萧誉:“阿誉,还记得曾经东宫里的红梅花吗?”
萧誉听到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你曾经在那里的时候,最喜欢赏梅。”
秦雪川又道:“如今那里的梅花都开了吗?”
萧誉微微愣了一下:“前几日去看过,但有花苞了,现在大概都开了吧……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
秦雪川听到这话蓦地抬头,他十分惊喜地看着萧誉:“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出宫一趟,不是难事。”萧誉忽然笑了一下。
***
果不其然,萧誉也记得皇宫里的地道怎么走,他仿佛早就把凤都城里错综复杂的密道熟记于心。
秦雪川最怕黑了,所以萧誉背着他在前面,前后都有人掌灯。他们二人带的都是自己的亲信,所以皇帝今日出宫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秦雪川原本只是想再试探一下萧誉,没想到萧誉真的走了密道……此刻他在萧誉耳边轻声问:“阿誉,你知道这密道的分布吗?”
萧誉此刻答道:“这密道是先帝未登基前就有的,一开始只有一条通道,就是从宫内到凤都城外的。听说这是很久以前留存下来的,就连□□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后来有人挖了二十四条,通着各个府邸的要道,供先帝的死士监督那些官员。”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又是一愣:“原来……先帝早就知道了。”
这话说完,他又反过来问萧誉:“既然这是皇家秘事,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萧誉听到他这样说后就知道他的疑心病犯了,他笑了一下:“阿雪,我们相识六年了,你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吗?”
秦雪川笑了一声:“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你何必如此多心?”
萧誉回答他道:“其中修建密道的时候,我父亲也有参与过,当时他拿出一张图来后来便烧了,我记住了里面的构造,那张图便是凤都城内地道的线路图。”
“你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我的阿誉果然是聪颖过人。”秦雪川在背后夸奖他。
萧誉听到这话之后笑了一下:“陛下这样夸我,我真的是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
***
闲话完,他们便到了东宫。而通往东宫的那道出口就在秦雪川以前的寝宫不远处……怪不得萧誉每次都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原来是这样啊。
秦雪川愣了一下,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萧誉见状便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也就只有我这样纵着你,身子不好,大雪天的还跑出来。”
秦雪川忽然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是啊,只有你才会这样纵着我。”
***
其实,皇宫里也有梅花,只是皇宫里的梅花没有东宫里栽的这几株梅花红嫣。秦雪川最喜欢下雪天安静的时候坐在外面看雪赏梅。
萧誉帮他把以前用过的躺椅搬了出来,又命人点了一篓银炭放在外面。雪越下越大,屋檐角上挂着的系着红绳的风铎被寒风吹得叮铃铃的响。
其实在大楚寻常百姓家,他们屋檐上是没有这种贵族挂的风铎,不过他们喜欢在自己的屋檐脚下挂上红绳。大楚很久以前多站乱,在屋檐上挂上红绳,再把另一节红绳绑在远行之人的手腕上,期盼他们能早点平安归来。
而此刻,秦雪川拿出了一截红绳,他抬头看着萧誉:“把手给我。”
萧誉听到之后没有多想,他乖乖地把手交给了秦雪川。秦雪川这时将红绳在他的手上轻轻地缠了几圈,最后系了一个死结:“这是我送给你的,不许弄丢了。”
萧誉看到他这样愣了一下,随后他微微笑了一下:“不会的,我就算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它的。若有一日我为你战死沙场,我会带着它,只要我一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来世我还来找你。”
秦雪川听到他说这话之后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他伸出手来捏了一下萧誉的脸:“你说什么?这意思是变鬼也不放过我吗?”
他下手很轻,萧誉没有感觉到痛,不过秦雪川还是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这样对他。
此刻,他笑着弯下腰来看着秦雪川的眼眸:“嗯……无论过多久,我都不放过你。”
秦雪川听到这话之后轻笑了一声,可是此刻他的心口竟有些隐隐作痛。萧誉见他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于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他:“阿雪,你怎么了?”
秦雪川大口大口喘息着,他缓了许久才缓过来,随后他冲着萧誉挥了一下手:“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刚才看到你……”
这话还没说出来,秦雪川就把话堵在他的嘴边:“我说过没事,就是没事,不过是刚才恍惚了一下而已。”
萧誉见他这样才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进宫的来意:“你现在还在喝裴醒给你的药吗?”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紧锁起眉头来,他疑惑的眼神望向萧誉:“前些日子你来的时候,说那药有些不对劲,之后我便不再喝了,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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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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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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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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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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