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月侍候赵氏喝了药,心里又想到了刘福贵,生病了不能找他出来,那她就过去看看他,看人也不好空着手,得带点东西过去。

  在自己屋里看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又想到刘母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也该拿点东西,好让她没话说。

  想了想便进了厨房,一通翻找之后,发现有一袋子面粉,十来斤的样子,是顶好的白面,就是家里也没有常吃这个,都是开小灶煮了给沈金宝吃的。

  要说以前,家里的粮食都是锁起来的,就怕沈红果会偷吃,现在家里也没有外人,所以赵氏才这么随意的放在了厨房里,为的也就是个方便。

  她找了个篮子出来,将面粉袋子装进去,上面盖了块布遮着,提起篮子就往外走,一边走,心里一边美滋滋的想着,见着她拿去的白面,想必刘母也会大吃一惊吧,他们刘家能有粗粮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上哪儿吃这些好东西。

  才走到门口,就与从外跑回来的沈金宝撞了个满怀,提着重物她差点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抬起头来便训斥:“金宝,你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好好走路。”

  “你管我怎么走路,你个丫头片子,还教训起我来了。”沈金宝怒视她。

  以前他们姐弟的关系是很不错的,沈金宝不高兴时,心里的气都是朝着沈红果发的,但后来沈红果不在家了,沈红月也不那么让着他,这才让他觉得这个大姐也不是那么好。

  听着他连大姐都不叫,还管她叫丫头片子,沈红月心里也来气,她要是个儿子,这个家里还有沈金宝什么事?

  “没大没小,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都是爹娘总宠着你。”

  “爹娘当然宠着我,我是他们的宝贝疙瘩,可不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比的。”沈金宝瞪着她,又见到她手里提着的篮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篮子里装的是什么,这是要去哪儿?”

  “装的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她也懒得跟他多说,抬脚便朝外走。

  沈金宝却是往她前面一拦,道:“说清楚,上哪儿去,不说我不让你走。”

  这可真是横行霸道,沈红月眉头皱得死紧,也实在不耐烦跟他纠缠,道:“福贵哥病了,我去看看他,一会儿就回来。”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还没嫁过去呢,就整天惦记着男人了。”他平时在家里听惯了赵氏骂人,这些话是张口就来。

  “你这个混账小子,是不是欠收拾,有这么说你亲姐的吗?”沈红月挽了袖子,作势要打他。

  沈金宝顿时一溜烟跑了:“死丫头,敢动手打我,等娘病好了,我让她收拾你。”随即跑进屋里去。

  把沈红月气得不轻,却也不能真把他打一顿,不然沈老二、赵氏那里,都交代不过去,沈金宝的话没说错,他就是家里的金疙瘩,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指头。

  真想快点出嫁,省得在家里被沈金宝气。

  跺了跺脚,便朝着院门外走去。

  见她走了,沈金宝才露出门后露出一颗脑袋来,朝着她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死丫头,让爹娘教训你。”

  一路到了刘家,刘母见到她来,神色间十分冷淡:“你怎么又过来了?”

  沈红月也不在意她是什么态度,只开口道:“福贵哥病了,我来看看他。”

  刘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虽说两人是定了亲,但这没出嫁的姑娘,见天儿往他家跑,就知道赵氏是个不会教闺女的,空有一副好样貌又有什么用?

  “听说你娘也病了,怎么不在家里照顾她,福贵这里,家里这么多人照看着呢。”

  “我娘确实病了,多谢婶子关心,我侍候她喝了药,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我就赶紧过来看看福贵哥。”

  刘母心说,我才没关心她呢,赵氏那样的人,哪用得着别人关心。

  “你可还真是够忙的。”

  “可不是嘛。”沈红月应了一声,颇觉得自己很是贤良淑德,就凭这,刘母就该高看她一眼。

  刘母见她这样子,扯着嘴笑了一下,真是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福贵在屋里躺着,你去看一眼就出来,别过了病气。”

  “婶子你放心,我身子康健得很,不会过了病气。”沈红月面上微微笑着,觉得刘母虽然给她摆脸色,不过也很关心她不是,可见她也只是面恶心善。

  将手里的篮子递到对方面前:“福贵哥病了,想必胃口不好,我从家里拿了些白面过来,婶子单独做了给福贵哥养养身子吧,总这么三天两头的生病,也不是个事儿。”

  听着这话,刘母觉得有点不太对味,好像她儿子是没吃些好东西才生病的一样,她家就这条件,粗生粗养这么十多年,身子不也养得壮实嘛。

  就因为遇上她沈红月,让赵氏给打得伤重生病,病才好些,又拉着人出去吹半天风,这才没能痊愈又病倒。

  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反倒赖上他们家,没给吃点好东西不成?

  “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是穷了些,但平常有什么吃食,都是端上桌大家一块儿吃,没有开小灶这一说。”

  沈红月愣了一下,觉得刘母一点也不心疼儿子,她拿来的白面不多,却要一大家子一起吃吗,那福贵哥能捞到一碗吃不?

  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东西交给刘母,她要怎么分配,她还真管不着。

  “东西我带来了,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婶子你看着办就是。”她将篮子塞到刘母的手中,转身便朝着刘福贵的屋子走去。

  “诶。”刘母提着篮子,沈甸甸的压手。

  并不想收她的东西,赵氏病着,肯定不是她的意思,那么就只能是沈红月自做主张,回头赵氏的病好了,想起这事来,怕不得找上门来撕虏一场。

  想想都觉得,家里以后怕是不会平静,却又莫可奈何,谁让福贵那小子,这么不叫人省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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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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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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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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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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