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总的意思。”他说。
小孩脱了鞋,整个人爬上沙发,趴在沙发的扶手上等待对局匹配。
宣朝歌放下手机,拿起茶几上的合同翻了翻。
这份合同不在楚氏集团的传媒子公司名下,而是直属于集团总部。
说好听点是劳动合同,实则对工作的内容堪称没有要求,薪资较先前翻了几番,彻彻底底地在送钱。
“您可以找律师看看,有要求请尽管提。”
助理委婉道:“这绝对是我见过最优厚的合同。”
那倒是,什么都不干就可以拿钱,谁不喜欢?
宣朝歌一目十行,忽而注意到末尾的条文,挑了挑眉。
“这也是楚总的意思。”助理说。
……乙方的工作地点在南半球。
游戏主播的工作地点本就很灵活,既不要宣朝歌做什么,又要求她待在别的国家,就差把“离我儿子远点”写在纸上了。
匹配已经加载入了bp界面,楚子裕扯了扯她的手,她便随手选了角色,将合同放下了。
楚子裕很不喜助理的存在分散了宣朝歌的注意力,小手指了指门外,示意他离开。
助理只能说:“请您务必好好考虑。”随后走出套房。
小少爷用什么都是最好的,他不喜欢自己的账号没法和宣朝歌打排位,旁人便自觉找人将他的账号打上了最高分段。
以至于他根本没法打排位,只能陪宣朝歌在匹配局里炸鱼。
宣朝歌本来担心他总是战绩不好会不高兴,但其实没有,反而每次和宣朝歌待在一起都很乖。
应该说比同龄人乖多了,安静又漂亮,简直是许多人梦想中的孩子。
怎么以后会黑化成那样。
宣朝歌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死了。”他小声说。
宣朝歌薅了薅他的小脑袋,说:“没事。”
他放下手机,趁还没有复活,蹭到宣朝歌旁边看她操作。
他的睫毛很长,肤色白皙,抿着嘴时脸肉肉的,可爱到宣朝歌忍不住分心捏了捏他的脸。
好软。
他一动不动地任捏,如同乖巧精致的玩偶,专注无邪的模样一如那场绑架案的阴影没出现过。
“打他。”
小孩肉肉的小手指着敌方打野。
对方三个人正在推塔,他并非血量最少的,反而输出最高的射手只有一半血。
宣朝歌的角色正隐蔽在草丛里,以为他有什么见解,微微偏头看他,随口问道:“为什么?”
“他刚才骂你了。”楚子裕的声音稚气,却很认真,一双眼眸和他父亲似的漆黑,“只打他一个。”
楚子裕看得懂聊天对话,刚开始玩高端局时,他操作很生疏,被队友骂过很多次。
宣朝歌随手教他屏蔽了,他也没在意。
没想到还挺记仇。
游戏结束至结算界面,敌方打野也没发育起来,战绩惨不忍睹。
他前期被宣朝歌杀了几次,崩盘了喷人,后来被针对,直接变成了人头提款机。
“他会不会举报我们开挂。”楚子裕有些兴奋地把屏幕给宣朝歌看。
他举报了敌方打野,理由:言论不友善。
宣朝歌夸他:“做得好,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某次游戏过程中,对面被杀得实在没办法,观察一番战绩,得出了宣朝歌开挂的结论,扬言要把她举报到封号。
楚子裕不知道“开挂”是什么意思,宣朝歌便顺势对他进行法制教育,有困难找警察……被骂了就举报仲裁,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爱与和平万岁什么的。
虽然宣朝歌自己也不信这些。
就当多少有些心理作用在。
室内的采光很足,病房的客厅内摆放着布艺家居,浅色的装潢在阳光的渲染下显得明亮而温暖。
鉴于楚子裕的意愿,饭点前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这大概是楚连骁对儿子的短暂纵容,知情人都很清楚,他没打算让宣朝歌长期待在楚子裕身边。
楚连骁的手段看似柔和,实则一旦遭到违抗,对方要承受的便是恩威并施中的强硬部分。
宣朝歌眯起眼,思考应对的措施,除了拖延,还能怎样?
……让他无法控制她。
她想起那个男人淡漠傲慢的眉眼,下意识地瞟了眼身侧的小孩。
楚子裕肉肉的拇指规律且无意义地摁着屏幕,微抬起脸,长长的睫毛向上翘着,视线定定地落在电视上。
宽大的电视屏幕中,t市最大的游乐园正式投入使用,游人如织,和乐融融。
新建游乐场的地皮恰属楚氏集团控制的区域,宣朝歌随口笑他:“没在游乐园见过这么多人?”
小少爷出行,必定是提前包场的。
如果不是此次叛变的是自己人,楚子裕根本没有受挟持的机会。
四处都是楚家的耳目,即便他到处乱跑,也没人敢对他做什么。
楚子裕看向宣朝歌,好像觉得理所当然似地,纠正宣朝歌犯下的错误:“见过很多人。”
“我没去过游乐园。”他说。
-
楚子裕没对自己没去过游乐园的事情表达任何感想,不满或期望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看着电视的眼神太明显,宣朝歌可能真的会相信他不感兴趣。
据系统所说,多让目标感受生活的快乐和美好也有利于阈值提高。
宣朝歌的腹部伤口还未痊愈,抱不了他,他便乖乖地跟着宣朝歌走,小手攥着对方细白的手指,好像一个听话的挂件。
走出医院大门,坐上网约豪华车,宣朝歌估计楚家的态度是默许了,便安然地把楚子裕带了出去。
其实偷偷摸摸带走也可以,不过那是下策。
-
正值午后,游乐园人潮汹涌,宣朝歌戴着口罩与墨镜,长卷发束起,戴一顶棒球帽,牵着小孩走vip通道。
宣朝歌的穿着十分低调,宽松oversize的衬衣与工装裤,脚上踩着运动鞋。
即便没有露脸,她的身形也显眼至极,随意穿着也遮不住的高挑瘦削,更何况被她牵着的小朋友相貌那么好看。
楚子裕身高不够,玩不了最受欢迎的刺激项目,盯着最显眼的过山车和跳楼机看了许久,只能被宣朝歌带去玩卡丁车摩天轮一类的儿童项目。
走出隧道小火车的出口,恰好是休息区。
楚子裕牵着宣朝歌的手,视线有些游离。
“想吃冰淇淋吗?”宣朝歌问道。
宣朝歌已经看透了这个小少爷的习惯。
他身边有太多时刻揣摩他喜好的人,大概养成了些喜恶不形于色的性格,紧盯着一样东西已经算十分外露的表现。
宣朝歌有时为了逗他说话,假装没发现,今天却有些心软。
楚子裕盯着冰淇淋柜,长睫毛扇动了一下,声线稚气,语气却矜持:“可以吃。”
宣朝歌遮在口罩下的唇角不禁挑了挑。
楚子裕站在玻璃柜前,专注地浏览标签,挑选自己想要的冰淇淋球。
一个男人走近了,宣朝歌原本没在意,直到他的距离已经超过陌生人无意间靠近的合理距离,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快穿:反派崽又黑化了宣朝歌更新,第8章 离我儿子远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