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祖宗规矩,光是帝王应具备的各种随机应变反应能力,和把控全局,时刻保持精明的头脑,就这几点都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且就算康熙现在乐得对她精心培养,可自己平日里学习文字她都懒懒散散的,更何况是高压培训。
最主要的是幼小的身体里,居住的是差不多已经定性的成年人灵魂,性格上不可能有太多的改变,学渣就是学渣,穿越都改变不了,除非喝下孟婆汤重新转世投胎,基因重新洗礼,才有可能成为一点点学霸的可能性。
瞧见她眼眸中的心虚,康熙便也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顿时心中浮上一种莫名道不清的情绪,眸中满是复杂的低眸看着格佛荷发顶,轻柔揉了揉她圆溜的脑袋,声音缥缈:“你啊你!
心思简单便生要伪装大人的模样稳成,前朝之事你只需记得,凡是能听到你耳里的全是他们想让你听见的话,你自当学会分辨是非曲折。
你若是想自当女王,从今日起便跟在皇阿玛跟前好生学习一下吧!多看,多听,多想,多问。
朕不会特意关注教导你,这对皇子们不公平,但你若是问了,朕还能以为其子女解惑的由头给你说上几句。
海外倭寇众多,远不是你像的那般简单,但是此事朕已经放在心上了,待这几日朕和朝中大臣经商一番,若是行得通的话,朕会考虑叫愿意前往历练的孩子们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让孩子们出去经历一番风雪,别老是别在家中娇生惯养,没有经过腥风血雨的洗礼,这帮有血性的男人只会窝里横,若是不改变现状,往后只怕是屋顶会着火。
且之前派出的八旗子弟,亦或者是听取众多百姓的意见,把只要是为非作歹的八旗子弟全都送进军营中锻炼,得到的是喜人的成果,这样一来,不仅是大清军事实力不断高涨,连带着百姓们都对他更加爱戴了许多,连说起他这个皇帝的时候全都是竖起大拇指。
街头闲逛的贵族子弟也少了许多,年轻姑娘也敢随意独自一人上街闲逛玩闹,近年来连监狱里的恶霸都减少了几成。
所以他是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任何人,也能听取旁人对大清江山有利的建议,只有众人拾柴火焰高,大清的江山才能流传百世。
对于康熙的纵容格佛荷多少有些心惊胆战,他这样一句都没有骂自己一声,直接就这样轻易同意了,格佛荷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敢了,心虚的厉害。
总觉得没有挨骂心里不得劲,她都做成这个样子了,这要是按照前世老妈的性子,肯定挑选一根精美的瘦金竹子轻轻拍在身上,身子也做出相应回应羞红脸,条条红痕全都是老母亲的爱。
瞧着格佛荷还是一副呆傻模样,康熙便知道她还处在惊愕之中,没有回过神来,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轻易放过她的态度吓着了。
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总归是孩子,不打还不乐意了。
于是好心情深吸一口气把内心复杂的情绪使劲憋回肚子中,寒气逼人的眼眸渐渐回暖,鼻尖耸动一下,抬手轻拍一下格佛荷的头顶,假意呵斥一声:“你这孩子往后定不可随意留下这种惊骇世俗的话柄,这若是被旁人偷偷拿走大肆宣扬的话,到时候朕有可能都保不住你。
真是人小鬼大,脑子里想法是一茬一茬冒出来,行动上不见有半分动静,可心中的斗争活动却十分富足。
既然你觉得身子乏力,那便是太医所说的羸弱,需要好生静养,每日都给朕仔细把端上来的汤药喝个干净,夜深了,你好好歇息吧!朕先走了。
夜间若是察觉不爽利的话,赶紧派底下的奴才赶紧前院去告知朕一声,别觉得麻烦自个憋着,要不然朕每年给太医发了那么多俸利是干嘛用的?”说完紧绷的嘴角渐渐上扬,胡乱揉了揉她的发顶,至此头发散乱就跟鸡窝头似的,配上她精致白嫩的小脸,真是可爱至极,叫旁人瞧见了都想上去搓两手。
“格佛荷知晓了,皇阿玛对儿臣真好。”确定了康熙对自己的态度之后,格佛荷的胆子也是跟着见风长,眉眼间都压抑不住溢出来的感动和激动,抱住裹身的小被子笑得眉眼弯弯冲康熙笑道。
“你啊!还真是不知往后哪个倒霉鬼会做朕的额附?”康熙假装无奈刮了刮格佛荷鼻梁轻轻摇头说道,可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之感。
“皇阿玛~”听着康熙打趣的话,格佛荷瞬间羞涩躲进被子里,只敢冒出一个脑袋出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娇嗔道。
看见她这般不经逗,康熙也只好就此作罢,余光瞟了眼旁边烛台上已经流了许多烛泪,这个时辰着实深了。
麻利起身弯腰给格佛荷掖好被子,虎着一张脸假似警告道:“皇阿玛真的先回去歇息了,你等会吃点东西,喝完汤药之后也赶紧歇息吧!
但是记得一定要把汤药喝干净,若是你嫌苦敢随手拿去喂养殿内盆栽的话,朕明日一早肯定会打你屋里奴才的板子,谁叫他们连哄主子喝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听见这熟悉警告的话,格佛荷直接生无可恋四仰八叉躺好,一副有气无力摆摆手,随后改为扶额眯着眼睛眉头紧锁头疼似的说道:“儿臣恭送皇阿玛,也定会谨遵皇阿玛谕旨。”
只要是说道汤药二字,她胃酸瞬间阵阵翻涌,连嗓子眼都是苦涩的味道,难受得直摇头,能面不改色喝下中草药的全都是大神级人物,反正她现在已经达到谈虎变色的地步了。
怕到骨子里灵魂的深处,可康熙好似无意地警告她也不敢冒犯,大不了捏着鼻子喝上几口好叫他安心也好,在这皇宫里父爱可是奢侈品,她能拥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还不得好好珍惜了。
见此,康熙乐得轻笑两声,随后瞧见格佛荷扭头诧异且疑惑地看着他的时候,立即止住笑声左右看了看,假装不是他笑出声似的
紧接着也没有多言,转身出去。
守门的奴才在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之前已经先一步敞开大门:“完嫔娘娘的前院还亮着呢!方才娘娘派人过来说一声,说是娘娘已经给皇上备上一些好克化的吃食,请皇上移驾过去瞧上一眼。”李德全冲康熙讨好似的说道。
冻红的手藏于袖子中使劲揉搓,余光看着一旁红彤彤烧得正旺的火盆满眼可惜,俩个老伙计相互默契对视一眼,嘴角上扬看懂对方的意思,站在康熙稍后一点位置的梁九功赶紧暗中伸手指了指烧红的火盆,抬高下巴指向前院的方向,瞬间机灵的吉祥便领会其意笑着点头,算是回应。
“嗯!”康熙十分高冷点头应声,连余光都不舍得甩李德全和梁九功一个,直接抬脚大步向前走,而身后的小太监赶紧举着华盖紧跟上去。
等他们都走远身影消失在拐弯处之时,吉祥赶紧叫上连个小太监抬着火盆跟上去,连带着拿上一个大茶壶,里面全都是刚刚熬好的姜汤。
人情世故这方面,他们院子里的奴才肯定得拿捏得死死的,肯定不能丢了格格的脸面。
这边格佛荷也没有逃过喝下汤药悲催命格,她惊悚瞪圆眼看向端着汤药站在床边的溪善手中浓墨般散发苦涩味的汤药,她仿佛都能看见有一只小恶魔从汤药中冒出来,正对着她双手叉腰嚣张笑着:“桀桀桀……”。
阴声恐怖的声音一直环绕而脑子里挥之不去,她瞬间胆寒身子为之一僵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紧紧攥住裹住身子的被子,猛地蒙住头顶,嘴里小声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不到一息之内就被吉生无情轻轻扯动,温暖的嘴说出冰冷的话刺在她的心尖上:“格格这汤药您要是不喝的话,那火炉上还炖了满满一壶,总是不会缺了格格的。
若是格格觉得嘴苦的话,您喝完之后奴才肯定能第一时间把蜜饯塞进格格嘴中,可若是您害怕的话,那在您喝药的时候可以使劲掐住奴才的胳膊缓解一下紧张,奴才皮厚经得住的。”
看见格格这般他们已经习惯了,毕竟格格虽小,但也记住汤药是何种滋味,每每格格顽皮闹腾的时候,只要皇上搬出命她喝汤药的时候比祖传之法棍棒底下出孝子好用多了,且还不用伤筋动骨,就是有点费格格推脱不想喝汤药时辩驳出来的口水。
对上吉生等人坚定不可退缩的眼神,最可怕的还是他们嘴角全都挂上弧度一致的笑容,摆出一副哄到她喝完药为止誓不罢休的架势来,格佛荷就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只能壮士断腕,眼睛一闭,心一狠,掀开被子坐直身,浑身精神紧绷到尾骨,为了给自己增添气势和勇气,她立即头也不回地对溪善伸手大声道:“给本宫端过来。”
而听见响声的溪善赶紧把手中的汤药小心翼翼送到她手中,格佛荷一闻到这冲鼻令人作呕的气味时,她自己一个忍不住趴在床上干呕几声,连眼泪花都出来了。
可也顾不上休整,直接抬着溪善的手腕把汤药一个仰头全灌进嘴里,艰难咽下去,瞬间觉得她喉咙已经不能要了,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反胃吐出来。
身子僵硬脚趾蜷缩,浑身颤抖使劲伸手扒拉吉生手中备好的蜜饯,立即豪迈抓上一大把全塞嘴里,待尝到甜腻的味道之后颤抖的灵魂才能稍稍安静下来。
小小一碗药,差点没病都整出精神病了,喝完之后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后背已经冷汗浸透衣裳,全都顺着背脊没落于裤头里,腰间冰凉一片。
而对此,吉生极有眼力见回避,溪善、安念、安心等人赶紧相互配合找出衣物帮忙擦拭身子干净之后换上,把被子盖好,在屋内添上两火盆,再谨慎找一个远一些的窗户开一条缝隙来。
溪善对安心道:“你先回去歇息吧!这有我们几个守夜,不碍事的。”今晚是她们几个值班,所以安心可以下班了。
“喳!若是格格这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得劳烦请姐姐派人去叫一声妹妹。”安心担忧的看了看落了床幔的床,对溪善请求道。
“我知晓的,妹妹只管歇息。”溪善友善笑着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后松开。
听此言,安心总算是安心离开了。
而剩下的人全都各归各位安心且紧绷神经警惕守夜。
还好格佛荷身子好,只要狗天道不出来闹事的话,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会不折腾底下的奴才们,一夜好眠。
次日,吃过早膳之后被以养病唯有拘在永寿宫中隔着窗户听风声,因为这窗户上糊着油纸看不清外面,只能有时候敞开窗子或是窗户上留有一条缝,这才能看清外面的情景。
而她因为这永寿宫之中只有自己一个小孩,连一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时,便想出去推雪人,可此话一出,屋内的奴才全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哄着,特别是对上娴何蠢蠢欲动的手,和炽热的眼眸,她顿时消停了。
有时候,一个人自己玩也是蛮好的,清静!
格佛荷只能双手叉腰在屋内一圈一圈绕走,走累了就躺在床上歇一会,休息好了继续走,没事干啊!
这样的日子简直是无聊到爆炸,幸而待她差点走出火气的时候,梁九功犹如从天而降,特别是身后排了一大长串手中小心翼翼拿着东西的太监和侍卫们。
见此,格佛荷瞬间来了精神,双眼露出兴奋激动的金光,嗖的一下绕过梁九功的行礼直径冲到拿着东西的奴才跟前,惊喜上前这摸摸那摸摸宝贝似的赞叹不止。
顺手拿着两块黄金放在耳边敲敲,听听它们对她发出带它们回家邀请的清脆声,她觉得自己是一点都不无聊了,往后只要天天都能收到这些礼物,她可以一直一个人待在无奈做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突然梁九功感觉耳边刮起一阵冷风,眼前身影快速闪过,眨眼间就不见身影,他才敢稍稍稳住耐心的惊慌抬眼,看见自己身前空无一身,眸中顿时满是疑惑。
而吉祥等人憋不住笑,淡定中带着恭敬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梁九功才反应过来快速扭头,看见格格难得露出小孩才该有的天真烂漫的模样,一时之间怔住了,随后对皇上感到十分佩服,皇上铁定是福皇格格的伯乐。
知格格者,皇上也!
反应过来之后赶紧鞠躬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起磕!起磕!快起磕!”格佛荷随意敷衍摆手,目光一一略过其他人手中的宝贝。
“谢格格恩典!”
众人见格格依旧饶有兴致挨个查看他们手中之物,众人顿时纷纷屏住呼吸尽可能控制住因见到她而紧张激动所带来的身子僵硬之感,手腕上加大力度稳稳当当拿好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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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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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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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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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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