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图谋她身上的某一种东西?天道可比奸商狡猾多了,要是自己身上没有打动它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拉她进来,且还在她成长过程中一路开绿灯,堪比亲闺女,就是会时不时犯傻劈闷雷醒醒神。
想不通,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但是今日可喜的是,她得出天道不会真的想弄死她,所以她的操作空间就比较充足了。
同时她也想试探一下康熙的态度,看他对于这种违背祖宗规定的事情,会不会态度十分坚定从而开始厌恶了她?
要是能行得通的话,那其他优秀的皇子是不是都不用经历九龙夺嫡?
但若是改变了天道规定的人原本路线进程的话,后果又会不会很严重?
想不明白的格佛荷想先一步一步试探天道的底线,若是最后能行得通便是最好的,若是行不通的话,那就算了。
打定主意之后,格佛荷开始悠悠转醒,虚弱的抱着康熙胳膊小嘴一张嗓音甜糯道:“皇阿玛~,额娘~,格佛荷无事,你们别担忧。
就是感觉身子有些乏了,没事的,现在时辰一晚,要不你们先回去歇息吧?”老是叫他们时时担忧,她也不好意思,心中过意不去。
“你这小妮子,真是叫我们好生担忧,哪能是你小嘴一张说无事就无事的?
连太医都说你身子羸弱,需要好生静养,日日按时喝下汤药滋补身子呢!”听见格佛荷的话,康熙和娴何霎时不满瞪了她一眼,但碍于康熙在场,娴何没有敢出声叫唤。
还好康熙不负众望好一顿说教格佛荷,板着一张脸揉搓了一下她的发顶发泄一下,原本想脱口而出询问的康熙忽而止住嘴,扭头看着娴何低声吩咐道:“你先回去歇息吧!这有朕看着,今夜朕要留宿在永寿宫。”潜在意思就是给我留门。
“喳!”娴何听懂其意,顺从福身行礼应声,使劲控制住钉在地板上的脚,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格佛荷身上挪开,抽身离开。
反正闺女养在膝下,随时都能看见,何必因此惹皇上不快,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们母女俩,赔本买卖她不想做。
且不说身旁还有太医守候,格佛荷和皇上也是在永寿宫之内,若是有事情的话,她定是能听见吵闹的动静声。
“你们也都出去候着,多备些热水,给你家主子弄点好克化的吃食来,再熬上一碗太医开的滋补汤药进来。”待娴何出去之后,康熙瞧着屋内一大帮安静站着的奴才有些许烦躁,立即冲他们吩咐道。
“喳!奴才告退!”梁九功和李德全赶紧一左一右把屋内的奴才全都赶出去,顺道贴心把门关上,吉祥等人机灵的端来火盆让他们在门口安心当门神。
“皇阿玛你这是……何意?”格佛荷被康熙的一通命令绕得有些蒙圈,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何意?”康熙冲怀中掏出一沓厚厚沾满墨水的信件塞进格佛荷的怀中,兴致阑珊抬抬下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何为怒色:“你自个瞧瞧,这是不是你多思导致身子羸弱的原因?
若是因此你大可不必憋在心中闷着以至于生病了,这种事情虽是骇人听闻了些,也违背祖宗规矩。
但大清的江山不也是咱们祖先自个先有一个大胆想法,从而一步步带领着族人打天下,这才有了今日大清繁华盛世。
不过你能有这种想法皇阿玛很意外,你说这种事情是谁在你耳边念叨的?”若是他知道是谁在格佛荷耳边念叨的话,他一定要把他扔出去历练一番,若是最后没有占领一个地盘下来,那自己肯定会好好招待一下这名“无名英雄”。
在信件被塞进怀中的时候,格佛荷瞬间惊愕到瞪圆眼,问到从信件上散发出来熟悉的墨香味之后,她竟然一时之间有些心虚不太敢和康熙对上视线,紧张的快速把怀中的信件扒拉团成团藏于披风下,眼神闪了闪紧攥自己的披风,讪讪笑道:“皇阿玛还真是眼尖,连儿臣藏于盒子中的信件都能看见,果真是厉害!”
“谢谢夸奖,朕还真不是眼尖才能看见,而是你把旁人全都当成瞎子,连带锁的盒子里装着重要之物都能大方敞开,生怕旁人不知晓里面的贵重物品。
这还是朕一早进来之时第一时间藏于袖子中,旁热不可见,不然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弄,要是叫底下的奴才看见了,到时候朕可不信这皇宫竟然有能守住秘密的奴才和寝宫。”康熙瞧见自己被误会成偷窥贼立马不乐意了,昂首傲娇冷哼一声施施然解释道。
他这小格格明明是想表现出自己很聪慧的模样,可却时常性子马马虎虎,也从不长记性,之前说好要做的事情一个转头都能忘记,堪比鱼的脑子。
总是摆出一副自己有心眼子的模样,可相处起来她倒是把心眼子全都摆在脸上,真是叫人瞧见了都不忍心戳穿,幸而只是在皇宫亲近之人跟前犯迷糊,不然这马虎的名声传出去,她定是要“威名远扬”。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竟然还真被她忽悠道一个傻子,老九竟能被她一顿忽悠和老八产生隔阂,晚间还大闹一场,疑似兄弟情谊不合。
最关键的还特意去找海外经商或是金发碧眼的蛮夷人索要地图,几日闭门谢客认真研究新弄到手的地图,他们兄妹俩还真是一个敢忽悠,一个敢听从。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融洽到一句话,就能叫老九放弃做老八身边贤臣的打算了?亦或者是这想法之前老九本就已经有了?
看着康熙说着说着就分神了,格佛荷当对上他那双炽热探究的眼神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上位已久积攒的帝王威严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好在康熙自己在说话之后分神了,不然她这浑身紧绷后背冷汗淋漓都得不到舒缓。
趁他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狠吸几口气平复心绪,随后紧接着道:“既然皇阿玛知晓我有这份心思,那您的意思是……?”避重就轻,没有继续他之前问的谁在她耳边念叨这件事情的话题。
问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紧张到手心发汗,浑身精神紧绷挺直的背脊都开始泛酸,能清晰听见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和窗外呼呼吹响的风雪声。
一时之间寝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叫人喘不上气息来,气温也莫名荡到最低点,脚边偌大熊熊燃烧的火盆立即失去作用,堪比站在屋外感受到寒风刺骨。
这种诡异压抑的气氛足足直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康熙才底下因惊愕而保持住僵硬昂首的动作低眸看着格佛荷,就这样直勾勾安静的和她对视一眼冷静出声:“这估计是你一时起意,你可是因为觉得上头有朕压着觉得不适?
或是你也对朕的龙椅有想法?和旁人无异!”
格佛荷被迫仰头和他对视,看着康熙面无表情,眼眸犹如深井之中的寒水寒气逼人的同时幽深神秘,深不见底叫人与之对视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心惊。
对上这样有压迫性的深邃眼眸,使得她今日的意外之行本就不稳灵魂,跟着为之震荡,身子跟着哆嗦,嘴唇努动了一下,心中思绪良久,想通之后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抬眼对上康熙波澜不惊嘿呦的眼眸,眼神认真且坚定声调却充满胆瑟的味道道:“回……回皇阿玛的话,格佛荷可以对爱新觉罗氏祖先发誓,格佛荷从未对皇阿玛屁股底下的龙椅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儿臣脑海中能忽然冒出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全都只因儿臣瞧着皇阿玛因为哥哥们的明争暗斗伤怀,儿臣心疼于您,若非如此儿臣以至于要冒着冒犯您的想法去劝说九哥呢?
今日寝殿中就只剩咱们父女两人,那儿臣可能大胆进言说些大不敬的话?”问话态度还是有些过于小心翼翼的,格佛荷也不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害怕惹怒康熙,还是真的想解释清楚自己真的从未想过他的龙椅这个念头。
从始至终,她想到的全是尽可能别让九龙夺嫡的局面出现,毕竟她这个天外来客逐渐从局外人的身份,转换成局内人。
初看不知局中意,再看之时回味过往,已然成为局中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还不断伸手推进他们的历史进程。
只是这些事情格佛荷都尚未可知,她目前全都只是按照自己目前看见或是听见及时调整态度和行事作风,如今她已经不能用上帝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里的纸片人了,因为他们全因她的到来变成有血有肉之人。
“说说看!”康熙的声音辨不出喜怒,但格佛荷还是敏锐的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他从未厌恶自己。
对于这个结论,格佛荷都有些诧异了:“喳!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儿臣所想明言的事情便是儿臣尚在后宫之中都能听见前朝因皇阿玛想扶持大哥和八哥等人和二哥打擂台,从而局势紧张,而皇阿玛也总是对于他们记窥于你皇位的心思暴躁不已。
常常瞧着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怒气冲冲,但若是被您扶持和二哥打擂台的大哥和八哥对于二哥的小伎俩没有回击的话,您也会因此对他们失望。
可您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他们吗?不,您是爱他们的,但您也爱这你已经习惯掌握全天下生杀大权所带来的便利,所以你因此懊恼情绪总是在不断阴晴不定。
可这都是不是儿臣想问的,儿臣更想给您聊聊我的看法,在您的教导之下,哥哥们各个都成为了大清的巴图鲁,就算是放在全大清之内比较的话,他们都是十分出色的存在。
那既然这天下何其多,您何不换一种更为和气的方式来作安排,这样大清也能因此扩大版图,他们也能发挥自身的实力成就出一代霸主。
您仔细瞧瞧,这那多代帝王,有谁的儿子都是皇帝的?这要是哥哥们全都成功了,那您肯定会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这样不用动一兵一卒,也不用伤感情,父与子和和气气的相处不是他们理想中的关系吗?
有谁天生想和父母离心的?
都不想,只是利益相冲而已。
听见格佛荷大胆发言震得康熙脑子发蒙,但也迅速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她边揉她头发边沉吟道:“你的想法很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地盘之所以无主,那是否因为此地不宜住人,或是周边环境险恶?
亦或者你真的觉得你自己有做皇帝的资本吗?你虽是聪慧,可只有小聪明,这些小聪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穿,只是旁人懒得拆穿你而已。
你自个留心一下皇阿玛日复一日过着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全都是以为皇阿玛是因为舍不得皇位,但你们可否敢拍胸口保证朕把祖宗基业交到你们手中之后,你们能好生留住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你自认为合格的接班人,他们真的做到接手这偌大江山的准备了?
朕八岁登基,历经多年风风雨雨,扳倒诸多硕鼠,朕不仅得守住祖宗百年基业,更是得逼着自己爱这冰冷的江山龙椅。
你说朕八岁登基可否真的懂什么是对权利掌权欲望,什么是爱龙椅?”
问完康熙立即止住嘴,就这样安静地和格佛荷对视,他自己是承认自个是对这权利喜爱的,但更多的是继承人没有培养合格,太子之前看着不错,可近些年来越发糊涂,急功近利手底下的奶公竟敢售卖朝廷官爵。
更是大胆仗着身为太子奶公的身份,在内务府大肆贪污御贡之物,除开太子之外,连带着他这个皇帝都只能使用他这个奶公挑剩下的御贡,而太子和稀泥睁眼瞎的态度,叫他如何安心把江山交到他手中?
随着康熙抽丝剥茧的解释,格佛荷瞬间羞愧,她竟然用固有对历史中记载他们父子关系的偏见来谈论这种事情:“皇阿玛对不起,儿臣心思狭隘了。
格佛荷确实是没有具备当皇帝的才能,但是我依旧觉得这想法可以试一试,您好生想想,若是不行的话,你只管放弃,若是行得通的话,那咱们大清也能趁此威名远扬。”
格佛荷认真想了想自己的能力,片刻之后沮丧低头,还是算了吧,这种伟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小说里的女猪脚来创造奇迹吧!
她只是穿越,并不是涨智商,以她勉勉强强考上普通本科学渣的智力,她来当女王犹如祸害无辜生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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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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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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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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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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