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温柔的尖锐的嗓音继续说道:“咱们一起照镜子吧。"
一改男人的粗声粗气,夹着嗓子和女人一模一样。
我皱着眉头喊道:“二蛋,你这是怎么了?!
二蛋面部表情妩媚,嘴角上扬,诡笑着说道:“快来啊,你不好奇镜子里的你吗?
他的表现和那些死在车间的女工一模一样!
我疯狂后退,背后差点一个踉跄,因为我已经踩到了那巨大的黑布。
看着二蛋不同寻常的一幕,我心中发寒。
一定是那个镜子搞的鬼!
二蛋摇头摆尾双手抱着头,走着猫步,看的我一阵恶心。
我举起手中的警棍的厉声喝道:“你清醒点,你不是女人!"
二蛋好像根本听不进去,一直朝着我不断的逼近。
我想要拿警棍把他敲晕,但转念一想,他附身的邪祟反抗,我失手万一打死他怎么办。
而此时,那抓挠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又响了起来,如同敲击在我的神经上一样。
惊的我意识都有些迷离,好像要飘出自己身体似的。
唰!
唰!
唰!
有节奏的声音还在继续,二蛋的头皮已经被抓破了。
股股血线从额头流动下来,将二蛋的样子衬托的好像恶鬼一样。
“你照照镜子吧,一定能看到不一样的自己,它在呼唤你!"
二蛋的声音越来越狰狞,近乎嘶吼,周围的温度更是狂降,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袭来。
我看着二蛋疯狂抓头的样子,联想到那些惨死的女工,脑子内的那根神经都差点绷断。
此时的二蛋鲜血已经流成了瀑布,咧到耳边的大嘴不断的流着口水和血混在一起诡异无比。
月光之下,他的这张脸,一点生气也没有了,一对眼珠子也是诡异的青色。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像是烧焦纸钱的怪异味道。
朝着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看我的眼神就如看志在必得的猎物一样。
他继续一上一下的抓着自己的头皮,依稀间我似乎听到了指甲扣在头骨上的声音。
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行不能让二蛋这样抓下去。
我一咬牙,正面迎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警棍敲在二蛋的胳膊上。
砰的一声闷响,二蛋抓头的动作停止了下来,然后狰狞无比的看着我。
下一秒就好像一个跃起的青蛙,急速朝着我弹射而来。
势大力沉的坐在了我的身上,对着我的身上就是一顿猛锤。
口中还念念有词:“镜子是我的,是我的,谁也不能拿走!"
暴雨般的拳头砸在我的身上,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二蛋比我矮,体重也不算太胖。
但此时他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牢牢的压着我,把我当做强劲的对手一样死命的招呼着。
我手中的警棍也因为他突然的跃起砸在了一边,手电筒的光也砸在地上。
那光芒却是怎么的都无法穿透这里的黑暗,但却清晰的照射到那面镜子的身上。
将它的影子放大,看上去像是扭曲的恶鬼。
二蛋的击打还在继续,我已经有些头脑发晕。
一发狠抱着二蛋的腰部,猛的朝着一侧滚去。
二蛋摔倒在地,我则飞快的爬了起来。
一个健步窜了上去,把警棍捡起来,猛的砸在二蛋的后脑上。
对方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紧接着整个人的身子就好像软趴趴的面条一样,猛的朝后倒去砸起一地的灰尘。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胸腔不断的嗡鸣着,周身处处发疼。
“我曹,死二蛋,劲头太大了。"
我活动着发疼的胳膊和腿脚,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捡起手电筒。
二蛋就倒在我的不远处,四仰八叉,头部满是鲜血。
“还活着。“我对自己刚刚的下手很有信心。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光柱在二蛋的脸上打出痕迹,我发现刚刚被二蛋抓挠过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猩红的肌肉。
还有隐约可见的白森森的骨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用双手直接把自己的脑挠破,这得多疼。
可二蛋却毫无感觉。
我双手托着二蛋的肩膀,把他往黑布外的走廊上拖。
准备出去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拨打救助电话。
很快,一道殷红的血迹就从货区内部蔓延到货区的外部。
厚重血腥味扑鼻而来,惹得人头昏脑涨。
等我把二蛋的身体靠在墙上,一手揭开黑布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朝着那镜子看了一眼。
这动作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可我就是那么不受控制的做了。
红木镜子在黑暗中发出艳丽的光芒,像是充满着无限的吸引力。
虽然镜面还是黑呜呜的一片,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我想要站在前面一睹为快的好奇心我的身体好像变成了傀儡,一步一步的朝着红木镜子走了过去。
动作机械无比,比起牵线木偶都不遑多让。
我一步一步的靠近,但是心里也浮现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感。
我想要控制自己的心神,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脑子和身体在此时诡异的谁也不认识谁了。
我想起记忆里保安大哥说的话,他说照过这镜子的人都会死。
我就怕的冷汗涔涔,浑身不断的哆嗦。
黑漆漆的镜子面就好像一张森然巨兽的嘴,要将靠近它的一切全部都吞噬。
我的恐惧被推上了最高潮,已经面临奔溃,真的很想狂叫一声转身离开这个可恶的地方。
我再也受不了,嘴皮蠕动想要怒喊救命。
可下一秒,我心中的那股紧张和惊恐突然的消失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蒙蔽了一样那股紧张惊恐的情绪好像就在天外,隔着一座大山传出来只有一丝丝,根本翻不出浪花来。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欣喜,还有一种想要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容颜的急迫。
不知不觉,我的双手举了起来。
因为头上好似很痒,只有不断的抓挠才能我舒服点,这样就好受许多。
就在我快要全部失去意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丹田一股浓厚的热气以火山爆发的速度冲击了出来。
下一秒就好像蛟龙一样游走全身,全身的毛孔都在冒热气。
这股热气猛的把我唤醒了,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我的脸还是照了镜子,看到那里面的一幕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朝着后面急速退去。
砰!
我的屁股一阵疼痛,一股异物感传来。
正是之前我带过来的那根保安大哥的警棍,我一把抓了起来。
顿时触手黏滑,一股子血腥味。
借着月色一看,我的手上满是鲜血,用手一摸头上。
几缕头发和血液顿时出现在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也从头上传了出来。
这个镜子太诡异了,跑,必须马上跑!
但是右脚才抬出去,我却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然后没敢看那面镜子,朝着那个方向抡圆了手中的警棍猛的砸了出去。
准头很好,带血的警棍全部砸在了那面红木镜子上。
雕花被打的扑簌簌的落下来,而正中央的镜子出现了一阵连续的清脆破裂声。
而后,玻璃碎块四分五裂的从上面落了下来。
猛的砸在地上。
我怕这镜子还会作祟,捂着眼睛走过去,用脚摸到警棍捡起来。
弯下腰猛的将地上的碎片砸烂,顿时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货区内不断回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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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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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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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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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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