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的想要回头去看来人的脸孔,却硬生生的停下了动作。
“别照那个镜子!"来人沙哑开口,干涩的声音好像吞了木炭一样。
我陡然一惊,脊背不断的发寒。
这人是什么出现的,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见我纹丝不动,那人似乎有些生气将我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
越过黑布,月光之下我看到了他的样子。
一个大方脸的中年汉子,身上穿着保安常见的那种黑色制服,腰间还别了一根黑色的警棍。
他皱眉神情颇为不满,似乎把我当成了什么坏人一般。
紧接着,对我展开了哲学三问。
“你是谁,到哪里来?在这里干什么?"
我挣开他干枯的手指,用手揉了揉胳膊了,这人力气挺大。
看样子像是靓丽鞋厂的保安的人员,怎么大半夜还在这厂区里面。
不是说这里的人都跟着鞋厂搬迁了,怎么把保安落在这了。
一个废旧的破鞋厂,除了调皮捣蛋的孩子用石子打玻璃,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保安驻守?
我疑惑的说道:“大哥,这都废弃了,你还当什么保安啊?"
保安大哥瞪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是好像顾忌黑布之后的东西。
又拉着我的手,朝一侧走去。
这大哥看着身材不胖不瘦,但是力气真的出奇的大,我的胳膊被他牢牢的抓着。
怎么都没有甩开,我看他对我的态度,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坏人一样。
路上我说了几次,我是逼不得已才进来的。
保安充耳不闻,一个劲的拽着我走。
出了仓库走到一个大门旁边的铁板围成的小屋子附近。
进来的时候,我因为急着追赶二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大门口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保安室。
里面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以及简单的碗筷还有个呼呼直转的风扇,剩下的啥也没有。
我不由得有些嘀咕,这保安真住这?
保安一把把我拖进屋子内,然后伸出头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在提防什么。
紧接着收回头颅,轻轻的掩住了保安室的门。
他冷冷的转头过来说道:“你来这里干啥,知不知道这已经废弃了。”
保安的语气很冰冷,带着浓重的埋怨。
但是这种埋怨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活气,自从我进了这靓丽鞋厂,里头昏暗死气沉沉的。
终于有一个不一样,顿时我精神没有那么紧绷了。
但是我还是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盯着他上下打量。
那保安见我不说话,眼睛一瞪说道:“不说,我就送你去警察局了啊。”
“别,别别,“我一个劲的摆手“我是来找人的,有个人跑进这儿了,我是担心他才追过来的。”
保安眼睛一眯,做出回忆的神色:“除了你鬼鬼祟祟的,没看到你其他人啊,你是不是在撒谎?”
“不是,是真的,那家伙真跑进去了。”
保安盯着我看了,似乎在考虑我说的话的真假。
"这鞋厂不是都搬迁走了吗,怎么还有你在这看着?这破屋烂仓的,有啥好看的。
保安白了我一眼说道:“这么大土地不是财产啊,要是被流浪汉或者那些捡垃圾的占了,岂不是把好好的厂区给祸祸了。”
他说这话,有些咬牙切齿,我想他可能对豆嫂或者王卫国这种鸠占鹊巢的人很不满这种人一般认死理,很固执,但是同样的也很老实本分了,不会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
我好奇的问道:“有人给你发工资吗?这么大厂区,给你开多少钱?"
保安看了我一眼说道:“小伙子,你查户口啊?"
我讪讪一笑,主要是大半夜突然有人出现在我身后我却没发现,所以对保安有一种轻微的防备。
想要尽可能的想要多了解些情况。
保安皱起眉头,用手一指门口:“赶紧出去吧,别打扰我守夜。"
我急忙说道:“保安大哥,我真是个找人的,那小伙子叫做二蛋,是这一片的混混,是被厂区雇过来看棚户区外围的。”
保安盯着我的神色,想要分辨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或许是我脸上的焦急不像假的,他这才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肯定是寻找刺激,大半夜的跑来这废工厂探险对吧。“我见他说的斩金截铁,顺坡下驴的说道:“就是,就是,年轻人们都好奇心重。”
保安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继续待在厂区内。
紧接着我趁热打铁的说道:“保安大哥,能不能拜托你一起找人啊,这个地方你肯定最熟悉了。”
保安从抽屉拿出一包烟闻了一下架在耳朵上说道:“那行吧,一起找吧。”
然后他又从门后挂着的衣服口袋拿出一根手电筒递给我。
“厂区很大,用这个吧,贼亮。”
紧接着他十分严肃的看着我说道:“咱们找人归找人,但是有些东西,别乱看,懂吗?"
我见他意有所指的样子,明白他说的好像是那面红木插屏镜子。
于是竖着耳朵问:“那个镜子是不是"
保安一抬手制止了我幽幽的说道:“别提它,不吉利。
紧接着他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虽然我没有看到他人,但是我琢磨小伙子你应该不会骗我,你说他消失在仓库的拐角处?”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在仓库找了一圈,没看到他。”
保安大叔思索了一下说道:“那片其实除了仓库,还有办公楼,那里也有可能。”
“咱们动作必须要迅速一点,一定要在子时之前找到他。”
子时之前?
保安的说法好像潜藏在另外一层意思。
如果子时之后没有找到怎么办?
我提出了心里的疑惑。
保安停下脚步,眼睛闪着意味不明的暗光幽幽的,嘴里发出好似来自地狱幽冥一般的冷声。
“过了子时,必须撤出厂区,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至于那小子,跑来找刺激,入夜以后肯定会如他所愿的。”
保安的话音成功的我的心就好像被鞭子抽打一样,猛的悬了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显示此时已经是快十一点了。
也就是说,我和保安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找到二蛋,厂区这么大,我只能祈祷这个傻缺不会窜到其他地方去。
最好就在办公楼待着,让我们一下就把他找到。
办公楼的大门是开着,里头死寂一片阴蒙蒙的,感觉有股寒气从里头散发出来。
阵阵阴风掠过,冥冥中,似乎有无数的鬼怪潜伏在这里头,伺机而动。
我跟着保安大哥来到把办公楼的门口,心情十分的紧张手里不停的出汗。
黑夜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地方不断响起。
怪异无比,听起来都不像人的脚步声。
走到办公楼前,保安一直皱着眉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脚跨进了黑漆漆的一楼空间。
一楼里头一片凌乱,满眼萧瑟。
黑漆漆的一团,不见半点光亮,也没有一丝生气。
几个办公室矗立在黑暗之中,静悄悄的。
我和保安走进了左手边的一排屋子,逐个逐个的找寻二蛋,始终都不见他的任何踪影。
找了好一会,我停了下来,似乎听到好像门口的位置有人在说话。
这声音窃窃私语,来的十分急促。
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冷汗涔涔而下,遍体生寒。
一颗心砰砰砰的差点没有从腔子内跳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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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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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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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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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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