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一脚踏入靓丽鞋厂的时候,就莫名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抬眼一看,那二蛋已经跑过了厂房的斜对角在我的视线内消失了,我不敢耽搁,赶紧的追了过去。
靓丽鞋厂已经破败不堪,窗户玻璃所剩无几,里头黑压压的一大片。
进去的门已经碎成了渣滓,我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走了走去。
他进的好像是鞋厂的一个仓库,门口十分空旷。
在正前方还摆着一个巨大的脚踩着一双森白色高跟鞋的女人雕塑,极致的黑夜中阴森的白和诡异的黑互相交织着。
惊悚无比,我心里不由得一颤抖。
这里的昏暗和阴冷让人脊背发凉,不是久待的地方。
我站在空地上大吼一声:“二蛋,你赶紧出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的喊声在这厂房内一遍遍的回荡着,诡异空灵。
听起来就好像有无数个潜藏在暗中的身影跟着我的叫声不断的模仿。
“二蛋,你赶紧快出来”
我猛的咽下一口口水,心惊胆战的等了半晌。
二蛋没有给我任何的反馈,我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惊恐。
不由得内心怒骂:“这混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高个都死了还在这待着?"
“大晚上的还跑到这闹鬼的地方,不害怕吗?"
我心里腹诽不已,但又想到当时二蛋在豆嫂家替我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我又觉得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这二蛋刚刚的状态本来就有些不对,这要是再进来闹鬼的地方,保不准又变成了什么样。
不行,必须得立即找到人。
看着漆黑的仓库门口,我内心风起云涌,拼了!
拿出手机打着手电筒光芒咬牙切齿的进入了仓库。
仓库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好几侧是隔出来的分类货区。
什么板鞋、高跟鞋、还有运动鞋都赫然在内。
我走在遍地空阔的仓库内,检查着每一个隔着的货区,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这里闹鬼,为什么闹鬼,闹的是什么鬼。
我全部都不知道,这种对黑暗空洞的屋子又给我平添了许多的恐惧。
那些货区里面一片黑暗,不是普通屋子里不透光的黑暗。
反而像是一种光线都被这仓库吸收了诡异感觉,仿佛仓库内藏着一个黑洞一般。
我几乎是颤抖着双腿借着手机的光亮走在仓库的地上,经过一个通勤女鞋的货区。
这个货区里面乱七八糟的,地面还有好几条裂开的缝隙,上面还画着诡异的涂鸦。
我心里说:“这不会是仓库库管无聊干的吧。
其实做这种出库入库的工作的确十分的无聊,一个人孤独的简直可以数豆子。
在墙壁上画画也不足为奇。
“二蛋,你在哪里?"
黑暗将我整个身体都给我笼罩了,一股比黑暗更诡异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的五感似乎都被剥夺了一眼。
行走在黑暗之中,根本分不清南北,连身边的一切都似乎无法感应。
即使我拿着手机,可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光柱照明。
我不敢大声的嚷嚷,只是低声叫喊,希望这个傻缺的二蛋听到之后赶紧出来。
和我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个仓库内有无数的分隔货区,里面还有不少的纸壳子,废旧的货架。
如果这家伙真的躲在某一个货区内隐藏着,我还真的找不到他在哪里。
我心里已经把这混蛋二蛋骂了好多遍看了。
要是他出来,我带出去之后绝对一个暴打。
这就和王二宝、王天瑞一样皮的不行,但是前两个还可以理解,毕竟是孩子。
可这二蛋是个成年人,他图个啥?
叫他又不答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不回话,还是我找的地方不对。
我正在心里泛着嘀咕,已经发现,一侧的货区已经被我看完了。
但是还剩下四五排,宽阔的好像大海似的,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去第二排找。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第二排的转角处,这些货区分的是拖鞋和家居鞋。
这个货区有些干净,而且刚好离门口很近,二蛋有可能会藏在这里。
走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这居然是被人用一个巨大的黑布遮住的,只留下一个两人齐肩进入的空隙。
进入黑布之后的货区,里面十分阴暗,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朝着里面走去,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脑门上的大筋都在突突的猛跳。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声音。
“二蛋,你在里面吗?"我抬头张望着喊了一句。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十分无奈。
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黑布之后的货区竟然干干净净。
丝毫没有废弃多年的样子,除了鼻尖的腐朽气味还在提醒我。
我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个经常使用有人打整的地方。
我眸光颤动,举起手电筒四处查看,想要知道这里为何这样干净。
可转了几圈之后,我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总感觉在这方漆黑空洞的环境内,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似的。
我向周围看了看,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到在黑暗中的眼睛。
但奇怪的是,我就感觉好像注视者就在这里。
甚至距离我很近,好像就在.我的斜对面。
我浑身冷汗涔涔,本能的抬手朝着斜对照射而去。
惊讶的发现,那里靠墙放着一个巨大的镜子。
不是现代的那种贴在墙上的镜子,而是那种带着木头底座上有雕花的镜子。
这镜子的造型古朴,应该是民国的那种插屏镜子。
四四方方的,中间贴着照人的玻璃片,左右则是各种繁琐的雕花。
木质看上去像是红木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发出殷红鲜艳的颜色。
我看了一会,却突然一身冷汗。
这红木镜子在我的右手边斜对面,照理说我的手电筒光打在上面会有微微的反光或者照射。
但是不知为何,它却丝毫没有反光,漆黑一片如同墨水一般。
心悸之余我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就准备离去。
显然二蛋没有藏在这里。
等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突然心有所感,想要回头照照镜子。
那股冲动莫名却来势汹汹。
容不得任何人反抗,感觉必须要去照一下,否则心里就和猫抓着似的,难受的要死我慢慢的转过头来,朝着斜对面走了过去。
“不行,我不能去照这镜子。“我内心焦急的说着。
但身体确实不由自主的开始转身,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只能发出心底的呐喊。
做不了任何可以改变情况的举动。
一想到这靓丽鞋厂那些离奇自杀的人,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我也会自己掏出肠子缠死自己,又或者硬生生的掐死自己。
我心里惊恐的都像在打架子鼓一样砰砰乱跳,但是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朝后转身。
三个呼吸之后,我的身体已经完全的转正了。
并且还在内心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缓缓的探出头朝着斜对面看去。
就好像是那里有人在和我打招呼一样!
我惊恐的瞳孔乱颤,呼吸急促的起伏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那面诡异的红木镜子看去。
就好像是被人摁住头颅一样,不受控制的朝着那镜子意图下一秒在镜子内看到自己的脸。
就在此时,一双冰冷无比的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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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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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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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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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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