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啸恒在外面忙碌着也难以安心,故而每天都会准时回到姜公馆,陪冼司然说话。
只是每次姜啸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最晚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冼司然不想让他这么累,劝道:“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么多,军政府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我这里有佣人照看着,祖父和毛毛也时常过来陪我说话,你就别折腾了。”
她摸了摸他疲惫的眉眼,满是心疼。
姜啸恒刚沐浴完毕,他上身光着,撑在冼司然身体两侧,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前几日小黑没了,你郁郁寡欢,还总是精神恍惚,我怎么放得下心。”
随后,他垂眸吻了下她的唇,“而且我一天不看见你,我就特别想你。”
只有两个人时,他说甜言蜜语时,冼司然是不会害羞的,她圈住他的脖子,“姜少帅,你今天是不是糖吃多了,嘴巴怎么这么甜。”
“我嘴巴还能更甜,但是你得给我奖励。”姜啸恒眼尾绯红,语气逐渐暧昧起来。
原本冼司然没想,但她也不想扫了姜啸恒的兴致,抿唇一笑,她抬手拨开自己的肩带,露出圆润的香肩,湿漉漉的杏仁眸直直望着他。
姜啸恒呼吸微滞,垂头吻她的唇。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渐渐向下,轻轻啃她的颈子。
暧昧的玫红色印在嫩白肌肤上,愈发令人情动。
他的手从她的裙摆钻进去,又悄无声息地将她的身体侧了过来。
二人缠绵良久,冼司然呼吸急促,光裸的背渗出细密的汗珠,洁白的床单布满暧昧的痕迹。
事后,姜啸恒紧紧抱着她,轻吻她的后颈。
半晌,冼司然才从这场疯狂的情事中回过神,她轻声道:“好累。”
姜啸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可是姜太太,我还没尽兴。”
冼司然瞪大眼睛,偏头看他。
弄了这么久还没尽兴?
她怀疑姜啸恒的身体是铁做的。
唇微微抖了一下,冼司然可怜兮兮道:“我真的不行了。”
姜啸恒轻笑,“折磨人的坏东西。”
二人厮磨片刻,但都有些睡不着。
冼司然便问起了正事,“抓到霍家二姨太了吗?”
“我前几日让人给岳父发了电报,昨晚他才派人回了,说霍家二姨太不见了。”姜啸恒脸色有些凝重。
冼司然蹙眉,“不见了?她一个大活人,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她能去哪里?”
“有人看见她买了船票,怕是早就离开山城了,我正找人去追查。”
姜啸恒疲惫地埋在冼司然颈子间,又怒又烦。
冼司然转身拍了拍他精壮的背,“现在先别想了,既然已经派人去找,早晚都会找到的。”
“一天没抓到人,我就一直会提心吊胆。”
说完,姜啸恒又搂紧冼司然,“而且还要委屈你,整天待在姜公馆不敢出门,把你闷坏了吧。”
“你要我说实话吗?”冼司然蹭了蹭他。
姜啸恒嗯了一声。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觉得闷得慌,有毛毛和祖父陪我,偶尔小六和姝桐会过来跟我说说话,我的日子比你过得还舒坦。”冼司然眨了眨眼睛。
姜啸恒佯装不悦,“那你就不想我?”
这男人,愈发幼稚了。
冼司然哄着说:“当然想你,不管你在不在,我都想你。”
姜啸恒喉咙微滚,长满粗茧的大手不老实地在被子中动了动,“现在想我吗?”
难耐地嗯了一声,冼司然说:“想你,但是不敢想你,我怕你折腾我。”
头顶传来姜啸恒的轻笑声,冼司然笑着窝在他怀里。
夫妻二人说着悄悄话,随着浓郁的夜色渐渐睡沉。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蒙蒙亮,便有人开始敲门。
“少帅,副官有重要的事情来禀报。”
冼司然没被吵醒,姜啸恒捂了下她的耳朵,吩咐道:“先让副官在下面等着。”
佣人道是。
敲门声戛然而止。
姜啸恒悄悄起身,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梳洗完毕,他很快下楼。
副官道:“少帅,抓到霍家二姨太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从哪里抓到的她。”姜啸恒一丝不苟地将扣子扣紧,蹙眉问道。
“霍家二姨太仿佛早有预谋,想对您和少夫人不利,所以在半个月之前,霍家二姨太就乔装成普通妇人,来了沪城。我们是在十六铺那边抓到的。”
想了想,副官试探地看着姜啸恒的神色,补充道:“是华西亭那边给我们的消息。”
捏住扣子的手一顿,姜啸恒眉头微拧。
可一想到冼司然,他又没那么不开心了。
华西亭到底不曾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又在暗中一直帮忙。
罢了,司然安全最要紧,他这个时候再吃醋,实在是没分寸了。
姜啸恒大手一挥,“走,去军政府监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上车,去见了霍家二姨太。
霍家二姨太蓬头垢面,双脚被锁链圈住,头垂着缩在角落,表情晦暗不明。
副官将牢门打开,将霍家二姨太扔了出来。
霍家二姨太愣了愣,抬眸便见到姜啸恒阴沉到极致的脸。
她冷哼一声,没说话。
姜啸恒道:“是你用林五娘逼迫林琅来杀我和我夫人。”
“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霍家二姨太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我是不想再问,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姜啸恒眸光凛冽。
他想知道,他和司然遭遇刺杀的事情,是否完全是霍家二姨太所为,还是说,还有更深的幕后黑手。
霍家二姨太身体僵住,表情渐渐扭曲起来,她癫狂道:“无冤无仇,你跟我说无冤无仇,哈哈哈哈...”
一只涂着辣椒水的鞭子猛然抽过来,霍家二姨太惨叫一声,狼狈地趴在地上。
副官怒喝道:“在少帅面前敢如此放肆,你想死吗?”
霍家二姨太忍着剧痛,侧头怒瞪他,而后,她狞笑一声,“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怕什么?”
副官还想拿鞭子抽,被姜啸恒制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家二姨太,“你杀我和司然,是因为霍无言?”
这三个字已经成了霍家二姨太心里的魔障,她歇斯底里道:“你还敢跟我提我儿子,要不是你们害了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惨死在监牢里,你们难道不该死吗?”
姜啸恒面不改色道:“是谁告诉你是我们害了霍无言?”
霍家二姨太怒道:“我不会说的。”
呵,真是个蠢笨的女人。
姜啸恒挑眉道:“你不会说,代表确实有人告诉你是我们害了霍无言,不过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们没有害霍无言,我和我夫人,甚至不了解霍无言的死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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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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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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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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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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