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对了,找人。
谁?
陈川流在省城当公安的战友叫什么来着?
宋江。
对。就是宋江。
苏糖记得这个名字,一是因为梁山好汉,二是因为曾经在县城帮助过她的公安叫宋明。苏糖曾经还以为他们是一家,是兄弟。
但事实就是他们两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碰巧都姓宋,碰巧都是公安,只是宋明在县城,宋江在省城。
苏糖急急忙忙扯住一个看热闹的小屁孩,毫不犹豫就要把刚刚给两崽买的一个陀螺送给他,让他帮忙去找公安叔叔宋江。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人吧?”
时间紧急啊。
苏糖急得满脑子浆糊。
小男孩眼睛盯着陀螺看,猛地点头,“知道。知道。”公安局就在这条街的旁边,跑快些不用三分钟。
甚至大嚎一声,公安就能听到。
既然这样,这里打架,公安叔叔为什么不管?
因为这群打人的混小子是戈薇会的,大家一般都绕着走,只有苏大哥傻愣愣地扑上去。
五分钟后,陈川流的战友宋江赶到,不知道对这群混小子说了什么,对方为首的人拽拽地扬起下巴,“既然这样,就给你一个面子。”
说完,一脚踹在老人身上,“哼。”
“哥。你怎么样?哪里疼?”
苏糖急急忙忙扶起苏大哥,眼泪刷刷流,“走。我们去医院。”
苏大哥眼眶通红,委屈兮兮地看着苏糖,“妹妹,疼。”
是真的疼。
不过,在扑过来的时候,苏大哥记得在村里学打拳的时候李光明说过的话,护住头和心脏等部位。
虽然他身上全是脚印,看似狼狈,看似被打狠了,其实应该受伤不重。
苏大哥傻笑,“妹妹,我不疼的。”
“你呀。想吓死我吗?”苏糖扁着嘴,吸吸鼻子,眼泪鼻涕一起被吸了进去。
“你,你吓死我了。”苏糖一巴掌拍过来,“叫你不听话。”
“妹妹,我错了。”苏大哥立刻认错,拉着苏糖的手,委屈兮兮,“妹妹,我疼。”
“哼。疼死你算了。回家我要告状。”
......
虽然苏大哥能走能跳,但苏糖还是不放心,坚持要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但她身上除了车费就没有多余的钱。
只能找宋江借。
果然,出门靠朋友。
苏糖坚持去医院,但苏大哥不愿意,拒绝?
苏糖了立刻冷笑,“呵。不听话是吧?我收拾不了你,等回家......我告状。”
让苏老爹收拾他。
苏大哥立刻乖乖听话,然后讨价还价地求苏糖不要告诉苏老爹。
全家、全村人都把苏大哥当傻子甚至孩子对待,觉得他智商不高就是个孩子,单纯无知。即使他已经一米八,即使他力气大,即使他能拿十个工分,但依然是没脑子的傻子,需要关照,需要体谅,但苏老爹不会。
一直以来,苏老爹都把苏大哥当正常的人要求,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学着上工,学着种田田地......
别的正常男人会的,苏大哥也会,甚至做得更好。
除了在婚事,苏老爹正视苏大哥是个傻子外,其他都当正常的男人教育。所以,苏大哥最怕苏老爹。
苏糖哼哼,一脸得意,“看你表现吧。”
苏糖和宋江一起把苏大哥和老人送去医院。
一身伤,好像随时能咽气嗝屁的老人不肯去医院,不愿意跟着宋江和苏糖走,颤颤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倒下了。
哎。
看着就可怜。
苏糖这样心硬如铁的人都忍不住心疼怜悯,擦擦略湿润的眼角......
真真是作孽啊。
苏糖和宋江都不可能把一个受伤的老人就这样扔在路上。宋江只能把人背起来,老人扭扭拧拧坚持不肯去医院,甚至还大骂苏大哥多管闲事。
“妹妹,他为什么骂我?我不是做了好事吗?”苏大哥不懂,有些难过,嘴巴嘟嘟的,拉住苏糖的手求安慰。
“他没有钱交医药费。还有就是,不想连累我们。”
这个时代随时随地都有让人敬佩的人和事,明明已经跌落谷底,但最先想到的依然是别人。
在需要寻求帮助的时候,怕麻烦别人,怕拖累别人,怕给别人招惹麻烦......
宋江和苏糖坚持把人送去医院。
好么。
好家伙。
一检查,苏大哥只是皮外伤,身体没事,但老人却受伤严重,严重都超出苏糖的想象。
老人一条腿被打断,右手也断了。
苏糖看看老人,看看宋江,“故意的?”
拳打脚踢,应该断不了手脚。
宋江点头,应该是。
宋江很无力,明明就是故意伤害,但因为对方是戈薇会,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无法为受害者讨要公道。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宋江还曾经无能狂怒,但最后被现实教着接受、妥协,学会视而不见,学会逃避。
宋江不敢去看老人的双眼,怕看到失望,怕看到鄙视,他自知配不上身上的制服,对不起帽檐上的星星。
但他也有家人、亲人。
即使断手断脚,老人也不肯在医院就医,因为他没钱,也不想欠别人的钱别人的情。还有就是他的身份不合适。
从宋江口中,苏糖知道这位老人名叫郑家宴,是个大画家,国师级别的画家,出事前在省城大学当教授,受人尊敬。
几年前被举报,成为了街道的公厕工人,家产被没收,吃住在公厕,每天负责公厕和附近街道的卫生。
宋江小声告诉苏糖,当初举报郑家宴的是他资助并且收养的学生,辛苦养大,送他上学,教他画画,但这个学生竟然为了一张‘举报有功’的奖状而举报郑家宴这个养父。
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的典范。
现在这个学生借助这点功劳成为了戈薇会的小头目,每天都在划拉好处,还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因为这个人的关系,戈薇会的小混子时不时就来找郑家宴的麻烦。
靠。
苏糖都不知道要骂什么了,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畜生不如。
几年过去,小打小闹常有,但这群人也懂分寸一般都是小伤不断大伤重伤没有,好像就是故意折磨,钝刀割肉。
像今天这么疯狂,已经很久没有了。
为什么突然又闹腾起来?宋江也觉得奇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炮灰在年代文里养崽崽更新,第216章 恩将仇报的典范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