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派众人见得援兵已至,心下大定,一股脑儿挥杀上阵,扬州派樊中道劈掌打出“五雷掌法”,这路掌法有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妖雷五式,专攻对手手腕“神门穴”,使得对方无力握持兵器,继而出手克敌。康巨禅师与鸿崖真人也为求自保而出手取人性命,其余人众,自不消说。
青州派东郭陲袖里乾坤,突施飞锥,嗖嗖几声,势如飓风一般射向三桓玄女,叫道:“臭娘儿们,姓东郭的给你们的俏脸蛋加上几道疤痕。”.Z.
女人都以样貌为重,三女见得飞锥刺来,忙以铜戈格挡,手法奇快,当啷几声飞锥即被相继击落,便在此时,雍州派危亦林甩出长鞭,将冯修青缠住,想将冯修青拉扯过来。原来东郭陲以飞锥逼三桓玄女动手,意在使三女露出破绽,再由危亦林出手营救冯修青,二人配合无间,相得益彰。
兖州派紫云回看懂二人心思,向前一个箭步,引剑从左向右横削,剑身伴着一道寒光向三女挺进,紫薇血姑出招应对,戈长而剑短,后发却能先至,转眼间戈尖已点向紫云回,太微青姑连同天市白姑又掷戈朝危亦林腰间刺去。
眼看铜戈要刺入危亦林身体,益州派昭明道姑甩出拂尘牢牢缠住两柄铜戈,兀自又朝青、白二姑掷去,随后六大护法、花正孤、郝元丰、易连山及桐柏宫百余人一齐杀出,双方短兵相接,其势之猛,如狼如虎。
路西行坐在原地吐纳片刻之后,身体渐为好转,可终究毒性未除,失血过多,所以路西行并未起身,就地运转洗髓功催生先天罡气,继而以气御剑,与姑布子卿周旋,桐柏宫为首那汉子怕路西行不敌姑布子卿,策马上前与路西行并肩作战。姑布子卿左挡右格,二人联手也未能却敌。
一番恶斗,桐柏宫百余骑死伤至数十骑,六合教也折损不少,路西行斗罢四十多回合,伤口如针刺般疼痛,暗道:“时间一长怕是难以支撑,还是先行脱身为妙,毕竟崤山在六合教的势力范围,姑布子卿即便不战,只用疲兵之计,也能把我们拖垮。”
路西行朗声道:“众位快快撤走,我钳制住他们。”说罢,苦撑着摇身化龙,口喷火舌,将六合教众隔在五六丈开外,众人均知苦战无益,当下也不恋战,九州派众人依言行事,与桐柏宫弟子朝西北方逃遁而去。
路西行后继又烧着地表的灌木丛,火势燎原,六合教众一时乱了方寸,路西行兀自飞身将冯修青缠住,猛向长空冲飞,忽地一支冷箭射来,正中龙背,路西行再一次跌落下来,散功还原为人形,姑布子卿跻身上前以大戟刺穿路西行肩胛琵琶骨,以防路西行施展功夫,继而又封住路西行神封穴,使得路西行动弹不得。
姑布子卿跃身蹦到一处山岗,四下寻找桐柏宫及九州派踪迹,见他们已逃出老远,只得收兵押了路西行和冯修青回转六合教。
路西行昏昏沉沉的被拖至刑房,姑布子卿对其棍棒相加,逼问九州派余党的下落。
路西行暗道:“九州派的人被桐柏宫的人救走了,鬼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再者说,即便知道也决不能泄露,如果我将他们藏身之地泄露出去,那我便必死无疑,只有顾左右而言他,或许才能拖延时间,保住性命,等待九州派救援。”
姑布子卿道:“小子,早些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路西行道:“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差别不大,动手吧。”
姑布子卿道:“别以为没了你我就查不到逆贼的下落,我只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冯修青忽道:“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路西行道:“冯先生,不能说啊,说了他们会杀死我们的。”姑布子卿翻手一记耳光响亮的打在路西行脸颊,慢悠悠的朝冯修青附耳过去,阴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冯掌教明白事理。”
姑布子卿正待冯修青回话时,只觉耳道突然一阵厮痒,原来冯修青故意骗得姑布子卿近身,继而啐了姑布子卿整耳浓痰。
冯修青道:“哈哈,大快人心,啐死你个狗杂种。”姑布子卿提起皮鞭在冯修青上身抽打了几下,喝道:“老东西,活腻味了,胆敢戏弄小爷,操你奶奶个雄。”
冯修青道:“狗贼,是杀是刮,痛快点,你休想从我们口中探得一星半点。”
姑布子卿拉下面色,阴沉可怕,道:“老东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也不说?”
冯修青长啸一声,道:“冯爷生来不受威胁,他妈的,有种结果了冯爷。”
姑布子卿道:“若不杀你,还教旁边这小子以为我是欺软怕硬之徒。既然不说,留你何用。”说着便从狱卒腰间拔出钢刀,对准冯修青脑门,手起刀落,一股热辣辣的鲜血喷溅到路西行眼中,路西行吓得不敢睁眼直视冯修青的尸首,待他缓缓揭起眼帘时,冯修青已被托出刑房,不知要扔去哪里。
路西行又气又怕,嘴唇颤抖不止,暗道:“这家伙真是冷血,怎么办,我若不说,下一个就轮到我脑袋开花。我若说了,哪也不打紧,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逃去什么地方,胡诌一番,先保住小命再说。”
姑布子卿道:“小子,再不说,小爷就只好动手了。”
路西行道:“急什么,你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兴许会说。你若是没耐性的话,定要杀死我,那我也只有自认倒霉了,只是我一死,你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他们的。”
姑布子卿闻言气急败坏,便在此时,一狱卒来报:“将军,五音女婢色诱昙柯迦罗,可这小秃驴,看都不看一眼。”姑布子卿道:“五音女婢个个绝色天姿,司宫清纯可人,司商风情万种,司角妩媚妖娆,司徵落落大方,司羽宛似天仙,昙柯迦罗竟能把持住。”
路西行嘲讽道:“人家昙柯迦罗是有道高僧,没准儿又是一个柳下惠。”姑布子卿喝道:“闭嘴!”跟着抡拳一招击出,路西行难负重创,登时晕厥。
姑布子卿道:“他妈的,和小爷耍嘴皮子,小爷生平最烦这种贱人,来人,把这厮与昙柯迦罗囚禁在一起。”
随后姑布子卿踱出刑房,前去给九幽尊主回报战果。少时,姑布子卿来到大殿,只见殿中宽敞明亮,金碧辉煌,却有一道布幔挂在殿中,陡增几分神秘感。
姑布子卿跪地道:“尊主,属下依尊主妙计行事,擒杀众多九州派门人,可惜中途桐柏宫的人来搅局,使得九州派头目侥幸逃走。”
布幔后面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回道:“漏网之鱼,不可小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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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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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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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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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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