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胡者也胆小如鼠,就迈步又上了桥面,领着他一道缓缓的过桥而来。
众人只能不耐烦的站立桥头,等他过河。现下虽然已经入秋,但到了晌午,天气也甚是炎热,众人在大太阳底下等了老半天,被烤的嗓子都冒烟儿了,这才见胡者也终于慢腾腾的登上了河岸。
胡者也双脚一踩到地面,先是来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站稳后嘴里却仍然不忘耍贫,嘟囔道:“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古有孔夫子韦编三绝,今有胡者也抱木过河。小生虽然没有你们那般迅捷的身法,但是这份儿惊人的意志力,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紧接着,他又挨个的朝每个人拱手说:“咱们都是过了第一关的人,于本质上并无任何差别,承让啊承让!”
众人都对他嗤之以鼻,只有岳羞花把胳膊搭在他细嫩的肩头,道:“胡兄弟,你刚才过桥的姿势真销魂,俺喜欢!”
邢天被这一会儿活宝雷的外焦里嫩,心想自己到底交的这是什么奇葩朋友。
他放眼一看,见这第一关下来,原本的数十个人有的坠河,有的弃权,现在竟然只剩下八九个人了。
苍霆,冯肖末,两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世家子弟,再算上岳羞花、胡者也还有自己,加起来共是五个。
另外还有几人,也是身手不凡,但邢天又哪里能够悉数知道他们的名字。就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就一边不知不觉得跟着林惊鹊,来到了那片小树林之中。
林间是一条蜿蜒的小道,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炎炎的烈日,在地面上投射出了斑驳的疏影。树干之间刮过了一阵风来,只觉说不出的清凉和惬意,尽透着一股幽静和寂寥之感。
吧嗒!
胡者也伸出脚,把一个石子踢出去了老远,撞击在了树干之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回声。林间栖息的鸟儿听了这声音,立时受了惊吓,扑棱扑棱的振翅飞向了天空。
“哈……哈哈哈!“胡者也看了这一幕,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岳羞花问。
胡者也悄声答道:“我知道那林大师兄为什么非要让我们进这树林了。”
“为什么?”岳羞花笑问。
胡者也摇头晃脑的道:“我方才一踢石子,就惊动了林间的鹊儿。正符合了那位林大侠的名字——林惊鹊!他想让我们进到树林里来,体验一下他这名字的由来。”
“哈哈哈哈……”
邢天,冯肖末等人都被他这一番话逗乐了。
几个人的笑声很清亮,愈发衬托的这树林说不出的清幽和静默……
走了没多远,只觉地势越来越高,两旁的树林也越发的参天茂密。说来奇怪,不觉中,邢天鼻子轻轻一嗅,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从林子深处悠悠的飘了过来。这药味越来越近,渐渐地,又掺和进了一阵杂乱的野兽气息。
药的气味苦中带香,对于邢天来说很是陌生,但一闻到那股野兽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倒让他觉得既熟悉又亲切,仿佛回到了草原上,又和那群野狼相处在了一起。
莫非这幽静的林中,还暗藏着玄机?
正在暗自思量,转过一丛矮树,突然画风一变,看到前面的林间空地上半蹲着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佝偻着腰,但面容和皮肤却保养的甚好,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模样,与她的一头白发极不相称。她左手里提着一条皮鞭,右手却又拿着一块儿油淋淋的肥肉,嘴里正在不住的吆喝呼斥。
在这老婆婆身子的对面,左前方蹲伏着一只白毛的猛虎,右前方则是一匹灰毛的野狼。两只野兽朝着那婆婆怒目而视,凶恶相对。
“啪!啪!”
伴着清脆的响声,那婆婆狠狠的用鞭子在地上抽打两下,嘴里骂道:“小白!小灰!听话的就有肉吃,不听话就挨鞭子,何去何从,你俩自己看着办!”
邢天等人大感好奇,这老婆婆独自面对两个野兽就已经很奇怪了,怎料她非但不惧怕,反而还给它们起了名字,还跟它们不停的说话……
但见这婆婆鞭子一扬,指着白虎喝道:“小白,给我趴下,老老实实的在地上打两个滚儿!若是不从,婆婆我就用鞭子抽你!”
那白虎哪里理她,咧嘴亮了亮口中的钢牙,却是纹丝不动。
婆婆有点尴尬,又掂了掂右手里的肉,朝那只灰狼喊道:“小灰,蹲下!给婆婆嗷嗷唱首歌儿听!若是听话,婆婆就把这块儿肉赏给你吃!”
那灰狼当然听不懂她的话,只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直勾勾的盯着肥肉,仍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众候选者愣愣的看了半天,这才看出来,原来这个老婆婆是在涉法驯服这两只猛兽。
不过很明显,她是个蹩脚的驯兽师,无论怎么费尽苦心,那一狼一虎却始终无动于衷。
“哈哈哈!真乃滑天下之大稽也!笑煞我也!”胡者也看了这一幕,不禁大声嘲笑起来。
林惊鹊刚想拦着他,却慢了一步,只能皱眉窘立。
那婆婆猛然扭过头,眼睛里闪电般射过一道寒光,冷冷的盯着胡者也,阴声道:“你是谁?竟敢嘲笑老身?”
胡者也踱步出来,摇头晃脑的道:“虎狼乃是天下最凶恶的野兽,今日却落于悍妇之手,成了杂耍表演的玩物,岂不悲乎?这位婆婆软硬兼施,用尽酷刑,用尽利诱,却仍然撼不动野兽之心,岂不可笑乎?”
“这婆婆是前辈,不可胡说!”林惊鹊一脸慌张,匆忙想去堵住胡者也的嘴,怎料那胡者也嘴皮子碎到了家,竟一连串全都说了出来。
唿!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林间青影一闪,那婆婆暴怒着飞起了身子。左手长鞭一甩,鞭鞘像是条吐信的毒蛇,直朝着胡者也的面门打了过来!
众人哪能料到这婆婆不但身怀武功,而且是说打就打?兔起鹘落的一瞬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任何的反应。
除了林惊鹊早有防范之外……
林惊鹊清楚的知道这婆婆的手段,心想若是任由这鞭子打在胡者也脸上,他非得头颅爆裂而死不可。心中不暇思索,右手匆忙一探,长袖横掠而出,激起了一阵刚烈的疾风。
嗖!只见一股风势,卷着地上的落叶,横着刮到了胡者也身前,像是一层无形的防护罩,扑在了那鞭鞘之上。那鞭子被气流一阻,向前的劲头顿时消弭,飘飘摇摇的往后直退。
“好个清风护体,看鞭!”婆婆一击不中,又出一击,手腕一扭,那长鞭在半空绕了个圈儿,又横着扫荡过来。
“这孩子有眼不识泰山,药婆婆手下留情!”林惊鹊大声求情,眼看这一鞭比刚才那一鞭更加的迅猛,暗想这位药婆婆定然用上了十成功力,当下也不敢大意,腰肢轻舒,铮的一声响,竟把腰间悬着的那柄湛蓝色的宝剑抽了出来。
他提起丹田气息,施展出了那御风宗鼎鼎有名的“长风送雁咒”,长剑之畔立时有一阵疾风环绕,朝着那长鞭迎了上去。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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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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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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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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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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