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张牙舞爪,也瞬间熄灭。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低头,硬撑着倔强的开口:“那又如何?”
“霍司宴,你别忘了,当初那个婚礼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进行的,媒体全方位直播,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都是夫妻。”
“就算没有结婚证,我们的婚姻也无法否定。”
“你觉得,如果我们没有和平宣布解除婚姻,林念初算不算小三?”
梅嘉琪的话直戳霍司宴的痛点。
她等着,等他服软,等他求饶。
“所以霍司宴,别天真了,没有我的退位让贤,在世人眼里,林念初永远都只是一个小三。”
“我就不信你忍心让她背负这样的骂名。”
不得不说,梅嘉琪是狠的。
她也是懂霍司宴的。
所以才能字字句句扎向霍司宴的命脉。
可是,她到底忽略了霍司宴的狠,也忽略了他对林念初的感情。
嗤笑一声,他不屑的声音传来:“梅嘉琪,你以为和平解除婚姻的公告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皆是颤抖。
“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可以发。只是我到底顾念你曾经的救命之恩,所以给足了你面子。”
“但若是你不知好歹,我也没必要客气。我再说最后一遍,三天后英卓去接你,如果你不来,我会单方面宣布。”
霍司宴直接挂了电话。
甚至没有给梅嘉琪任何求情的机会。
这一次,换梅嘉琪傻眼了,她捏着手机,瞪大的双眼里全是蚀骨的愤恨。
林念初,都是林念初。
为什么?啊……?
再也忍不住,梅嘉琪把身边的花瓶、杯子、椅子,凡是她触手能摸的东西都砸了下去。
即便如此,她还不解恨。
看向温少卿,她开始咆哮大喊:“滚吧,如果你是为了林念初来的立马给我离开,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成全他们的。”
温少卿刚要开口。
一个佣人从上面匆匆忙忙的跑下来。
本来她很着急,但看到现场的形势,又见梅嘉琪脸色难看的厉害,害怕的哆哆嗦嗦的开口:“夫人,小少爷他……”
“他怎么了?”梅嘉琪一计狠厉的眼神射过去:“一点小事都弄不好,我请你回来是当废物的?”
“没看见我有事,滚上去!”
佣人自然被梅嘉琪吓到了,但想到小少爷的模样,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夫人,您上去看看小少爷吧!”
“他一直哭,怎么都停不下来,他应该是想你了。我求求你了,上去抱抱小少爷吧!”
梅嘉琪被弄的心烦意乱。
用力的抓了几下头发,她踏着高跟鞋上去了。
刚到房间门口,还没进去,她就听见孩子的哭声。
一声接着一声,完全是扯着嗓子的乱哭,毕竟是亲生骨肉,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梅嘉琪的心柔软了许多。
“宝宝别哭了,妈妈抱!”梅嘉琪走过去有些笨重的接过孩子。
因为抱的次数很少,所以她显得有些生疏。
“不哭了,妈妈来了。”
“别哭了,妈妈在!”
一开始,梅嘉琪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心口也很柔软,再加上是自己的孩子,她浑身的戾气立马消散了很多。
可是五分钟,八分钟……
十分钟后,怀里的孩子依然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这下,梅嘉琪所有的耐心消耗殆尽,再也没了任何耐心,她直接把怀里的孩子往床上一扔。
那个动作,随意的就像是在扔一个垃圾袋一样。
伺候的保姆吓坏了,连忙抱起孩子查看,同时颤颤巍巍的看向梅嘉琪:“夫人,宝宝还这么小,您是不能这样的,必须要轻抱轻放,否则会伤到宝宝。”
“夫人,要不喊宝宝的爸爸来吧,这么久了,宝宝还没见过爸爸,可能是想爸爸了也说不定。”
爸爸?
一提到这个名字,梅嘉琪的心里都是恨意。
再度看向床上的宝宝,她的眼神变得晦暗,阴晴不定。
她伸手,一下又一下戳着宝宝的小脸蛋,声嘶力竭的大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是一个孽种,啊……?”
“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孩子?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要是他是司宴的儿子,司宴一定不会和她离婚,更不会丢下她不管。
可他不仅不是。
还是她屈辱的证明。
想到这里,梅嘉琪的眼神突然变的扭曲起来。
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床上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她突然伸出手,缓慢的放在她的下巴,然后停下。
她不再说话,手指就那么停着,一言不发。
但整个人的样子可怕极了。
保姆有些吓到了,着急的开口:“夫人,宝宝还小,您这样他会不舒服的,容易背到气。”
见梅嘉琪没有反应,她又喊了一声:“夫人……?”
还是无动于衷。
突然,梅嘉琪看着面前的人儿像是看到了那夜可怕的回忆。
狰狞的伤疤,痛苦的嘶吼,撕碎的衣服,还有顺着背脊流下的热汗。
一切,都如潮水般的齐齐涌向她,将她狠狠的束缚着。
那一刻,她腥红了眼。
心口疯狂咆哮,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恶魔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最后直接放在了宝宝的脖子上。
突然的收紧,她嘴里满是恨意的开口:“知道吗?你就不该来到这是世界上。”
“以后长大了也是一个折磨,不如现在就解脱,你放心,妈妈是爱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少受点磨难。”
“宝宝不哭啊,很快的,一会儿就好了!妈妈保证会温柔点。”
保姆原本以为梅嘉琪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在这里疯言疯语。
但是,当梅嘉琪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宝宝的脸颊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用力的时候,保姆知道不是假的。
夫人真的疯了,她竟然想……?
“夫人,我求求你了,快住手,他是您的儿子,他还是个宝宝呀?你怎么忍心?”
“夫人,他是你的亲骨肉,您清醒点,不然一定会后悔的。”
保姆哭也哭着求了,可是梅嘉琪完全无动于衷。
无神的眼神里聚拢着恨意:“怪就怪他不是司宴的儿子,我错了,我不该将这个孽种留在世上。”
“嘘!哭什么哭,我是在帮他脱离苦海。”
保姆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立马上去拉梅嘉琪的手。
可她就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拂开保姆,恶魔的手指再度伸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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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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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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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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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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