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整整一周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念念,你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天,每天夜里,霍司宴都会把她的照片放在床上,一直看到睡着。
期间,他去找了梅嘉琪一次。
见到他主动上门,梅嘉琪明显高兴坏了:“司宴,你……你来了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好让人准备一些你喜欢的菜。”
“不用了,我有点事,说完就走,不会在你这里吃饭。”
相比梅嘉琪的热情,霍司宴的态度的确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什、什么事?”梅嘉琪的声音有些局促。
“念念当初为什么离开我和温少卿在一起?这所有的经过我都知道了。”霍司宴锐利的双眸鹰隼一般的射过去。
梅嘉琪心口一窒,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解释。
霍司宴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你不用狡辩了,梅嘉琪,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就意味着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或许你的威胁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绝对是压着念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梅嘉琪,当年你救了我一命,我理应心存感激,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那些人……”
后面的字眼,霍司宴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继续道:“也不会怀孕,落下一身的病。”
“所以为了报恩,为了让孩子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娶了你。”
“我自认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所以我不想和你撕破脸。三天后,我会让英卓来接你,我们一起开一个媒体见面会,宣布两人和平解除婚姻。”
“不。”
终于,再也忍不住,梅嘉琪开始声嘶力竭的反抗着:“司宴,我不离婚。”
“你答应过我的,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你不能为了林念初就打破这些誓言,你对得起我吗?”
霍司宴很冷静,只是眸色冷冷的看着她:“我希望你能答应,这样我们还可以好聚好散,否则……”
“难堪的只会是你。”
梅嘉琪痛苦的笑着:“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可以这么理解。”
甩下这句话,霍司宴就离开了,只剩下梅嘉琪一个人抱头痛苦。
“为什么?司宴,我可以等你,一年不行就两年,五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都行,我都可以等你。”
“可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她?”
梅嘉琪越哭越伤心。
最后,直接把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东西全挥了下去。
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不停的响起,混着女人的哭喊着。
眼前这种情况,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都只敢远远的看着。
“放手吧!”
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梅嘉琪猛然抬起头,目光尖锐的射过去:“温少卿?是你?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吗?”
相比较她的歇斯底里,温少卿显得格外平静,自嘲的笑了笑,他开口:“你觉得,我有什么资格嘲笑你?”
颓败的笑了笑,梅嘉琪道:“的确没资格。”
“温少卿,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也比我好不了哪里去。”
“说起来,你可真是窝囊啊,林念初是你的老婆,你别忘了,你们是领过结婚证,正儿八经的夫妻,法律认可的。”
“结果呢?你却任由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帽子,去勾引有妇之夫,温总,你这绿帽子戴的舒服吗?”
“说起来,我真是佩服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有脸笑的出来,我要是你,我天天哭。”
温少卿一直站在那里,紧捏着拳头,克制的隐忍着。
想到今天到来的目的,他说服自己忍了下去。
可是,梅嘉琪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不仅你窝囊,林念初更是贱,明明都已经结婚了,却还知检点,只想勾引……”
啪的一声,温少卿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下去。
梅嘉琪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温少卿,你有种?你敢打我?”
温少卿的手还是颤抖的,出口的声音也是颤的:“梅嘉琪,管好自己的嘴,你侮辱我,我忍了,因为我从来不打女人。”
“但是对不起,你侮辱了念念,为了她,我可以破了这个例。”
梅嘉琪冷笑:“行啊,你总算有骨气了一次。但是温少卿,我偏要说,林念初就是个狐狸精,她下贱,不要脸……”
啪的一下,又是一声。
直接落在梅嘉琪的另一张脸上。
连续被打两次,梅嘉琪气的直接发疯,几乎要跳脚。
“温少卿,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家。”
“那你也记住了,不管任何人侮辱了念念,我都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梅嘉琪你听好,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任何侮辱念念的话,我不介意撕烂你的嘴。”
“呵……”梅嘉琪冷笑:“温少卿啊温少卿,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但那又怎样?你老婆还不是背叛了你。”
“没有背叛。”温少卿的声音掷地有声:“至少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念念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自始至终,她一直谨守一个妻子的本分。”
“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现在,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所以更谈不上背叛。”
听到这里,梅嘉琪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们离婚了?”
怪不得……
怪不得霍司宴今天一来就要和她离婚。
原来是因为林念初离婚了,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
和她离婚,然后再和林念初结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真是想的美啊!
可是,她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
拿出手机,梅嘉琪气冲冲的拨出电话:“霍司宴,你听好了,想让我退出成全你和林念初绝不可能。”
“做你春秋大梦吧,除非我死!”
“不,我死也不会成全你们,我要你们生生世世,永远不能在一起。只要我不离婚,你的宝贝,你的心尖宠,林念初就永远是小三,被所有的人唾弃,被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霍司宴的好脾气消耗殆尽:“梅嘉琪,我给过你机会,你别忘了,我们只办过婚礼,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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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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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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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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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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