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应亡懒散地往前走了两步,剑尖挑着骂得最凶的嬷嬷,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刚才情急,魏应亡没来得及细看,此刻将几个嬷嬷一一看过来,才发觉都眼生得很。竟然不是府里的人,难道是温氏新买来的?
还是太子给的?
魏应亡正在思索,那被挑起来的嬷嬷却自动往后退了一步,冲着魏应亡福了一福。
“老奴虽然是奴婢,但今日这事也是不得不说了。二小姐……”
“好一个不得不说!”
魏应亡突然打断道,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直将那老嬷嬷打得嘴角流血,旋风一般转了一圈,扑倒在地上。
魏应亡一脚踩在那嬷嬷身上,神色冷厉,眸光森寒如刀。
“我院里的人有任何错处,也是我的人。我自会去秉明了主母,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妇说嘴的份!况且事情尚未查清,你就敢堵着我的院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我若不好好管教你,明日你是不是就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老奴不敢。”
面对魏应亡的质问,那老嬷嬷立刻跪倒在地,低垂着头示弱,只是那音调平平,实在太过敷衍,没有一星半点的诚意。
只怕还等着温氏来了,好死死咬住魏应亡呢!
“不敢?”
魏应亡冷笑一声,骤然蹲下去看那嬷嬷的眼神,果然是阴狠至极。
四目相对,那嬷嬷见自己的心情已经败露,便也不再装了,反而大大方方地抬起头,十分挑衅地看向魏应亡。
“回主子的话,奴婢本是太子府的教导嬷嬷,此番到府是奉了太子的命来教导嫡小姐魏兰芝。临出府前,太子特意叮嘱了奴婢,务必谦恭、谨慎行事,是以奴婢是万万不敢爬到二小姐您的头上的。”
那老奴不疾不徐,娓娓道来,竟是对魏应亡亮明身份了!
言下之意,便是魏兰芝这样嫡出的大小姐尚且需要几位嬷嬷的教导,更别说魏应亡这样不受宠的庶女了!
这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魏应亡,便是爬到你头上,你也得笑脸迎着,仔细受着!
可魏应亡自然不吃这一套。
太子又如何?左右已经撕破脸了,府里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漱玉院,今日若不替红影找回这个场子,出了这口恶气,以后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少风波来!
是以魏应亡对着老嬷嬷微微一笑,“哦,原是太子派来的人。”
老嬷嬷微微颔首,“正是。”
“我且问你,你现在是在太子府,还是侯府?”
魏应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老嬷嬷不知魏应亡为何会问如此简单的问题,心下更加鄙视了几分,但面上仍旧不咸不淡地答了。
“回主子的话,老奴此刻身在侯府。”
“好,既然你还认我这个主子,那我今日便教教你我们平阳侯府的规矩。”
魏应亡说完,手起刀落,直接将那老嬷嬷的舌头割了下来!
血流如注,那嬷嬷乍然失了舌头,震惊得无以复加,双目瞪得滚圆,双手捂着嘴,试图堵住血水的流出,却也无济于事。
她看了看魏应亡滴血的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半截舌头,似乎难以相信魏应亡竟然敢真的割了她的舌头!
而且是在表明了身份之后!
半晌,那老嬷嬷才想起来要捡那舌头,却被魏应亡一脚踩住,狠狠碾碎了。
“不该问的事不问,不该说的话不说,这便是侯府的规矩。你如今记住了?”
魏应亡眸光凌厉,直视着老嬷嬷,后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站到其他几个嬷嬷身边,可那几个嬷嬷早已经惊得魂飞天外,纷纷跑了个没影。
为首的那个老嬷嬷满身是血,吓得跌倒在地,不住地往后退着。
魏应亡一步步靠近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侯府的规矩,你可记住了?”
“哇……”那嬷嬷原本要说话,只是一张嘴,便流了满口的血水,当即想到自己已然没了舌头,便眼泪与鼻涕齐下,不住地点着头。
“记住了便好。”
魏应亡冷声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若死了,自有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真相,便是太子容貌已毁,不配做皇帝。
不知太子知道了这个消息,是更加疯狂地来杀自己,还是……会有所收敛,派人来与自己和谈呢?
魏应亡饶有趣味地一笑,径直回了漱玉院。
院内,李唁将一只蜂的尸体放在手中,正在细细地研究着,看见魏应亡进来,便对她清浅一笑。
“平儿的毒,缘起于它。”
“这毒蜂的身形过于硕大了些,是人工饲养的?”
魏应亡上前一步凑到李唁身边,二人脑袋挨着脑袋,细细研究着手里这只有些特异的蜜蜂。
李唁却微微摇了摇头,二人贴得近,这一摇头,他的唇畔便有几分擦过魏应亡的长发,带起阵阵旖旎。
只是魏应亡现下心思都在那毒蜂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倒是李唁自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莫不是你也不知这到底是何种毒蜂?”
见李唁许久不曾回话,魏应亡心下犯了难,追问道。
李唁这才正色道:“我倒是知道一些。这应当是远在南方极热地区的一种狂蜂,名叫杀人蜂。此蜂身形硕大,且毒液十分精贵,毒性也强,只要一点点,便能置人于死地。”
“那平儿?”
魏应亡的心倏然揪紧,李唁赶紧摇头,一边将手按在魏应亡的肩头,以示安慰。
“无妨,我既已经找到这毒源,即刻便可炼出解药,你且安心便是。”
“如此甚好。”
魏应亡长出一口气,当下也不虚留李唁,让郑二敢护送李唁一路回去,尽快照顾好平儿。其他的事,都等平儿好了,再做打算。
“这杀人蜂一般都是成群结队而来,今日对方未曾得手,未必明日不会倾巢出动,为了谨慎起见,这个给你防身。”李唁拽下腰间的随身携带的香囊,递给魏应亡。
“此物可驱百虫,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如此宝贝,我还是算了,等到那些杀人蜂真来了,我叼根芦苇杆躲进水里便是。”魏应亡见李唁神色分外滞重,当即笑着推辞道。
谁知李唁却分外坚持,拉过魏应亡的手,一定要她收下。
“你若是中了毒,还不是要我衣不解带地为你配药?不如就将这宝物先借你几天,到时候你再还我便是。”
李唁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魏应亡也不好再推辞,当即笑着接下了。
二人各自道别,魏应亡回到屋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树上的男人,脸色森冷如阎罗,脚下微微一踏,便将那百年大树的树干踩成了齑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山河表里追妻路更新,第103章 杀人蜂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