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瞧见一团东西越过眼前,落于地上。他打开白布一看,只见上鲜血淋漓的几个大字:“荒宅,救人,魏应亡。”
魏应亡?
她可是有危险?还是……是那些人为了引自己过去而设下的陷阱?
李唁心急如焚,当即吹了三长两短的一段口哨声,立刻有人从高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李唁身前。
“主公召我何事?”
那人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李唁。
只见那人身长九尺,身形魁梧,双臂奇长,似猿猴一般,面相凶悍,俨然是一员虎将。
“呼喝邪,即刻附近营救魏应亡。”
李唁一扫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声音冷冽,竟有几分帝王气度。
“可是主公,您的安全……”
“快去!”李唁厉声道,竟然是动了怒!呼喝邪再也不敢耽搁,当即飞身出了院门,正看见那一伙歹人将一只雏鹰放飞出去报信,一边挟持着魏应亡往城外跑去。
呼喝邪好歹也是苗疆第一勇士,当即徒手折下拒马栏上的尖刺木桩狠狠掷出去!
木桩当胸穿过为首的黑衣人,那人立时死在当地,而怀里的魏应亡也跌落在地,滚到了一旁。
几个黑衣人立刻化作阵型,四人留下来抵挡呼喝邪,四人欲抱起魏应亡奔逃,谁知四人刚要靠近魏应亡,就有一人又被木桩贯穿,命丧当场。
呼喝邪干脆抗起拒马栏,一边往前走,一边拿着木桩瞄准魏应亡身边的黑衣人。
几人再不敢轻举妄动,全部抽出刀来,警惕地准备作战。
突然一人袖中箭射出,直奔呼喝邪而来,后者连眼也不眨一下,略一抬臂,便用铁护臂挡开了势头凌厉的袖箭。
“大胆!官府办事,你也敢拦?”
眼看着呼喝邪靠近,一个黑衣人忽然扯了衣裳,一下露出里面的锦衣,正是大理院缉拿犯人的官员!
普通的江湖草莽,看见这锦衣必然望风而逃,绝对不会再来干涉,淌浑水。是以几个黑衣人以为亮出身份,呼喝邪便会立刻转头离开。
到时候他们几个再罗织几个罪名,吓唬一下这莽汉,必然要对方磕头求饶,涕泗横流,才能涨涨教训。
可谁承想,呼喝邪见了官府既不逃,也不下轨求饶,脚步沉稳,走得反而更快了。
只见他倏然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手拎起一个黑衣人,毫不费力地将二人举在空中,“砰”的一下,二人头脑相撞,直撞得头破血流,登时就死了。
其他几个黑衣人看得胆战心惊,此刻已经毫无战意,转身欲逃。
呼喝邪将肩上扛着的拒马栏一扔,阻断了几个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见逃生无路,只能拔剑拼死一搏,谁知那呼喝邪却有万夫难挡之勇,不断轻易地躲过了剑招,反而回手一下握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轻轻一捏,就将人捏死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有个骨头软的黑衣人见状,忙将剑一扔,直接跪下求饶,但呼喝邪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一拳捶死了对方。
余下几个黑衣人也被呼喝邪一一打死,死相凄惨,没有全尸。
等到将人都弄死之后,呼喝邪将几人扔进附近的河里,又仔细地擦了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魏应亡,飞快地跑回荒宅,交给主上。
“没有大碍。”李唁快速地为魏应亡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当即熏了熏香,准备让魏应亡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谁知她却忽然醒了过来。
“平儿!平儿呢?”
魏应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下寻找,发现平儿不在这里,鞋也顾不上穿,就奔了出去。
她的余光瞥见李唁,便又折返回来,抓起李唁的手,一路飞奔。
李唁手中的药“砰”的一下摔在地上,他看着魏应亡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当下便什么形象、体统都不顾了,十分狼狈地跟着魏应亡狂奔而去。
二人终于在原地找到了平儿。
“你快救救他!他应该是中毒了!”魏应亡心急如焚道,李唁便也不耽搁,直接用银针在伤口处刺了刺。
银针通体漆黑,果然是中毒。
李唁又翻了翻平儿的眼皮,检查了舌苔,诊了许久脉,却有些疑惑地蹙眉。
“这倒不是寻常毒药,若是找不到出自何处,便只能缓解控制,不能彻底清了。”
“好说,这一定是温氏的主意,我即刻就去将她女儿绑了,不怕温氏不说!”魏应亡气势汹汹要往院子里去,却被李唁拉住了。
“要绑也不急于这一时,眼下还是先让我给他施诊,将毒控制住,再做打算。”
李唁沉声道,将一枚可解百毒的药丸喂进平儿口中,又用银针封住了毒素,做完这些,已是满头大汗。
“有劳了。”
魏应亡掏出帕子为李唁擦着,并未做他想,李唁也面色如常,只是那一双眼睛却一改往日的清冷淡漠,染上了浓浓的欢喜。
二人将平儿在齐璟的荒宅安置好之后,便又匆匆赶回侯府的漱玉院。
漱玉院里如铁板一块,无人能进;漱玉院外骂声连连,几个嬷嬷高扯着嗓子,轮番骂着,从红影到王嬷嬷,再到魏应亡,都被数落出条条罪状,桩桩件件,都是大逆不道,下了地狱都赎不清的罪过。
声音之大,估计不止漱玉院,整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个贱婢,你有胆子偷夫人的东西,怎么没有胆子开门啊?跟你的主子一个德行,躲在院里当缩头乌龟呢?岂不知那王八再逞能,照样抓了伸头一刀,做了贵人们桌上的一道菜!”
“就是!咱们夫人可是书香门第,这血赤糊拉的王八,奇丑无比,又是吃着那污泥长大的,就是上赶着递到夫人跟前,她还瞧不上呢!”
两个嬷嬷在院门外逞口舌之快,谁知魏应亡却倏然一下将漱玉院的大门打开了!
魏应亡拎着一把清冷长剑靠在院门口,傲慢的眸子倏然一抬,便刺向在场众人。
所有嬷嬷登时噤若寒蝉,纷纷闭了嘴,低着头避开魏应亡的目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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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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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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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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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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