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经过魏应亡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魏承平带着魏应亡走出院子,命人找了一只鼻子极为灵敏的狗,带着那狗神神秘秘进了书房,在放置盒子的暗阁里反反复复嗅了半天,这才出来。
“去吧!”
魏承平松开绳子,那大黄狗立刻撒欢飞奔,却是一路直冲向魏应亡的院子里!它在那块松动的地砖周围来回徘徊着,叫唤着,俨然是在向众人宣布盒子就在这里。
“逆女!你敢耍我!”
魏承平想到刚才自己在这里翻来覆去找盒子的时候,魏应亡就站在旁边看自己的笑话!光看笑话还不够,她还要亲自指点自己,愚弄自己!
一想到自己在魏应亡心里就像个大傻子,魏承平就恼羞成怒,恨不得现在就把魏应亡杀了!
是以他拔剑直指魏应亡,试图用愤怒和上位者的凌厉来恫吓魏应亡,让这不识抬举的小女儿学学规矩,可魏应亡却面不改色,依旧站在原地,连眼都没眨一下。
“捉贼捉赃,父亲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魏应亡轻飘飘地说道,纤纤玉指微动,将剑尖推开几分。
这淡然自若的样子在魏承平眼里就变成了不屑一顾,他简直要暴跳如雷了。
“好一个捉贼捉赃!等我把盒子拿出来,看你还如何抵赖!”
魏承平怒道,挥剑指向院子里。
“给我挖!”
“是!”
明路、明由二人上前,徒手扒开土壤,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到后来就变成了麻木地扒拉。可直到挖出来的土都堆成了一个小山堆,他们也没有挖到那个盒子。
温氏脸上那股淡然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她明明就将那盒子埋在那里,怎么如今就没有了!
如果盒子不在这里,那又会在哪里?
一丝阴霾蒙上温氏的心头,她下意识地瞥了魏应亡一眼,却见后者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一定是魏应亡,这个死丫头她竟然找到了盒子,动了手脚!
温氏心头一阵冷气乍起,暗暗招呼丁嬷嬷到身边来,还没来得及交代两句,只见魏应亡手指微动,一颗小石子就滚到自己脚边,紧接着那只大黄狗就疯了似的直冲自己而来!
“孽畜住手!”
温氏身边的丁嬷嬷立刻挡在前面,抄过家丁手里的棍子就要往大黄狗身上招呼!
“住手!”
魏承平突然喊道,只叫家丁暂时牵住那只狗,自己则双妹紧蹙,盯着那个土堆出神。
难道盒子真的不是魏应亡偷的?
那又会是谁?
魏承平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不断压抑着吠叫的大黄狗,一脸平静的温氏,无所谓的魏应亡,没睡醒的魏广谋,一脸茫然的魏博勇……
魏承平的目光倏然又落到温氏身上。他猛然想起温氏之前几次蓄意陷害魏应亡的事情来,顿时心头一冷,一声不吭,牵着大黄狗就往温氏的院子里走。
众人沉默地跟在后面。
“快去我屋里找……”温氏刻意压低了声音对丁嬷嬷说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魏应亡打断了。
“母亲要去找什么啊?孩儿愿意尽一尽为人子的孝道,替母亲去跑这一趟。”
魏应亡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前方的魏承平听见,而一众家丁、嬷嬷因为还有些距离,却是听不见的。
这样就不会有其他家丁、嬷嬷为了谄媚主母,而提前溜去温氏的房间寻找,坏了魏应亡的好事。
魏应亡倒是不担心有人能找到那个盒子,她只是不想有人替温氏背这个黑锅。
毕竟这可是温氏亲手给自己准备的,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温氏费的那些苦心呢?
魏应亡一路紧密监视着温氏,直到进门,温氏都没找到任何机会。
魏承平一脸肃然地冲进温氏的卧房,同为夫妻这么多年,他对温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只是那床板机关之下的箱子里并没有他要找的盒子。
倒是那只大黄狗,一路走到会客的厅堂,在房间正中仰头吠叫。
众人的目光循着大黄狗望上去,并没有发现半分端倪。
“拿梯子。”
魏承平的声音阴沉得如同一滩死水,面色更是铁青,似乎是狠狠压抑着什么。
家丁将梯子搬过来,明路替魏承平爬上去查看。
“找到了!”
明路宝贝似的捧着那个精巧的盒子,兴冲冲地递给魏承平。
众人见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心中的疑惑也都多少有了答案。那样精巧的一个盒子,里面定是装了什么绝世珍宝,怪不得侯爷要生这么大的气。
“都散了吧。”
魏承平检查过那个盒子,确定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这才稍稍放下心,双手颤抖着,故作淡定地屏退了众人。
魏应亡很识趣地没有离开,甚至还主动拉了拉身边的魏兰芝,后者双眼怔忪,显然还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偷父亲的宝贝。
“留下来给你娘求个情吧,兴许能少挨几顿板子。”
魏应亡淡然一笑,口气十分轻松。魏兰芝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原本想要随着众人离开的步子,也彻底在原地生了根。
“你不要得意,以后我嫁到太子府,杀你不是易如反掌!”魏兰芝恨得牙根痒痒,却也知道用太子妃的名头来打压魏应亡了。
魏应亡却无所谓地笑笑,“你先嫁过去再说吧,侧妃。”
侧妃两个字狠狠刺激了魏兰芝,她可是侯府的嫡长女,从小就是天之娇女的存在,嫁到太子府之后竟然要矮人一头!这可是实实在在戳中了魏兰芝的痛点!
“你欺人太甚!”
魏兰芝抬起手想要给魏应亡一个耳光,却又人先她一步。
“啪!”
一个极其厚重又响亮的耳光声传来,魏承平一手捏着那盒子,一手高高扬起,怒不可遏,正是打完第一个耳光,还要再打第二个!
“爹爹!”
魏兰芝再也顾不上魏应亡,扑过去就要去阻拦魏承平,不想却被他一把推开!
“啊——”
魏兰芝哪里受过这么大力的推搡,登时跌倒在地,擦破了手掌和腿,雪白娇嫩的肌肤上露出一丝丝血痕。
“兰姐!”
温氏惊呼出声,慌忙蹲下来查看。魏兰芝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抱着温氏哭成一团,一边还不忘数落魏承平。
“娘亲不过是动了爹爹的东西,爹爹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就是再好的宝贝,难道还有比娘亲更重要的吗?若不是娘亲,爹爹的贤名都是哪里来的!”
“住口!”温氏越听越心惊,慌忙捂住魏兰芝的嘴巴,但为时已晚。
魏承平最忌讳的,最想抹去的,就是他靠着温氏和温父攀上文官门路这件事。而魏兰芝的这番话,意图是在提醒魏承平念着旧恩,可在魏承平眼里,就是在告诉他,他不过是个靠女人才能上位的废物。
一句话,将他这些年辛苦钻营得到的一切尽数抹去。
连带着,也将魏承平的尊严尽数践踏。
男人眼里的熊熊燃烧的怒意渐渐转冷,阴沉得不带一丝暖意,如同隆冬刺骨的寒冰,渐渐凝成冰锥,势必要扎在那些令他不快的人身上,凛冽、无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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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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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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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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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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