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吗?
杀人的手法千千万,凶手却专门用拳法将人打死。
这不是摆明了要嫁祸给她魏应亡吗?
温氏这一招不仅杀了丁春花灭口,还牢牢笼络住了丁秋月,让这位新嬷嬷视魏应亡为死敌,必当竭尽全力。
温氏之毒,可以想见。
“对了,温仁雅会武功,而且功力似乎不在我之下。”魏应亡突然提起这事,是想用这个情报来回报齐璟。
“知道了。”齐璟点点头。
二人缓步走到大门口,魏应亡看着台阶上两团黑乎乎的东西,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齐璟点燃了火折子,照亮了高高的台阶,而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赫然是两具尸体!
许是死了有些日子,两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几乎不可辨认,但那花花绿绿的衣裳却让魏应亡觉得有些眼熟。
正是之前出现在侯府祠堂中的两个流、氓!
齐璟竟然将尸体从乱葬岗找回来了!他要干什么?用这个威胁自己?
魏应亡心中骇然,手心里也跟着出了一层薄汗,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望向齐璟,嗤笑一声。
“公子拿这两具尸体吓唬我?”
齐璟干脆地点头,微微一笑如清泉涤荡,风流不羁。
“这王、谢二人明面上是远近有名的混混,背地里其实是官府缉拿多年的采花大盗。因着二人作案之后,会照着女子的模样画一幅春宫图,以此威胁女子。若是报案,必定身败名裂。是以二人虽屡屡作案,却始终逍遥法外。”
齐璟说到这儿,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那头骨上的刀痕清晰可见。
“这两个畜生恶贯满盈,你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齐璟悠悠然吐出这么一句话,轻松地像是在闲聊。
魏应亡却震惊万分,齐璟怎么知道这两个人是自己杀的?
“公子似乎是误会了。这二人确实来过侯府,但并非我所杀。他们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魏应亡一字一顿道。
齐璟冷冽的眸中透出点点寒意。
“到了官府那里,你也要这么说吗?”
如果说刚才的举动还算是试探,那现在齐璟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直到这时,魏应亡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些离谱了。
齐璟不是那种可以结盟的人。他高高在上,驱使众人,却不为人所驱使。
魏应亡低头,掩去唇边的一抹苦笑。
“齐公子想要我办事,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说便是。”
魏应亡这话说得坦荡,好像两人之间早有交情,倒显得齐璟小人胸襟,多此一举。
齐璟对此并不在意,仍旧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要用这两具尸体送你进大牢,替我杀一个人。”
魏应亡心中惊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可是一条人命!齐璟竟然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仿佛随手掐断一根狗尾草。
“怎么,不敢?”
齐璟忽然靠近,冷冽的眸中带着杀气,毫不掩饰地逼视着魏应亡。
“我想你应该明白,从你知道我一直韬光养晦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齐璟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魏应亡的脖颈,带来阵阵森寒的触感,好似随时会掐断她的脖子。
“要么成为我的人,要么去死。”
齐璟压低了声音说道,如同鬼魅在耳畔低语。
魏应亡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却还是竭力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她,将头脑从恐惧中唤醒。
为了报仇,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但这代价只能是针对魏应亡自己而言的。若是为了复仇就滥杀无辜,那魏应亡和华阴、姚顺意又有何异?
她当初杀祠堂里的那两个混混,也是在明确了他们采花大盗的身份之后才动手的。
想明白这点之后,魏应亡高昂起头,坚定地直视着齐璟。
“大牢我可以去,但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我有自己的考虑。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结盟的,但公子若是只想要一条听话的狗,恕难从命。”
魏应亡说得斩钉截铁,齐璟却倏然攥紧了她的脖颈。
男人的手指收紧,像是铁钳一般狠狠扼住魏应亡的喉咙,让她呼吸不能。
“你不怕死?”齐璟声音阴沉如恶鬼,眸光狠厉,直视魏应亡。
魏应亡面颊通红,已经被掐得快要昏厥过去,却还是挣扎着回嘴道:“怕。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今天,我怕死,就杀了别人,明日……我一样会因为怕死……出卖你。”
魏应亡断断续续说道,她的脑海里已是一片混沌,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齐璟终于松开了手。
魏应亡跌倒在地,新鲜空气瞬间涌入肺腑,带来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机会我给你了,你若不珍惜,别怪我翻脸无情。”
齐璟冷声道,一边伸出手,将一柄银簪子递给魏应亡。
魏应亡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齐璟。
众所周知,发簪是送给有情人的。
“据我所知,我们好像不是送这种东西的关系。”
“是暗器。”
齐璟拨弄着簪头左边的一颗珍珠,立刻有毒刃从平滑的簪尾刺了出来。他再拨弄右边那颗珍珠,立刻有另一个尖端刺出。
“这边是麻药,足以麻翻一头牛。”齐璟解释道。
“多谢。”
魏应亡痛快地收下簪子,也没再多停留,一路赶回侯府。
她没有回柴房,而是直接进了魏广谋的院子。
魏广谋虽说是男丁,却也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加上他本身寡言少语,不显山不露水,眼看着是挣不出什么前途的。
是以下人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怠慢他。
比方说,今夜本该在廊下守夜的小厮就不曾出现,反而在自己房里呼呼大睡。
这也方便了魏应亡,她大摇大摆地进了魏广谋的屋里将人唤醒。
魏广谋没有叫喊,也没有太过惊讶,显得十分沉稳镇定。
魏应亡对此十分满意。
“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魏应亡开门见山道。
魏广谋却嗤笑一声。
“你不要以为我白天帮了你,就可以利用我。”
“若真是论起来,这事倒是你利用我更多,毕竟此事若是成了,对你有利无害。”魏应亡故意模糊其辞,引着魏广谋发问。
岂料这庶子竟比估计的还要谨慎。
“我没有那个本事,不值得你对我费心。”魏广谋竟然问也不问这好处是什么,断然拒绝了!
“如此,二哥是不想与我结盟了?”魏应亡直率地问道。
“在下无能,不敢高攀。”魏广谋说完,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冰冷的茶水。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魏应亡见广谋如此坚决,也只能使用激将法了。
她冷着脸逼近魏广谋,目光凛冽,直袭人的心底。
“这狗一样的窝囊日子,你还没过够吗?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魏广谋面上没什么变化,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吞咽着作为“狗”、作为“废物”的不甘和痛苦。
魏应亡静静等待着魏广谋的答案,后者却只是凄然一笑。
“不装?不装就是死!”
魏广谋说完,不无怜悯地看了魏应亡一眼。
“等到你死的那天,我会为你多烧一捧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山河表里追妻路更新,第32章 结盟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