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些不想还回去的,毕竟不只是他不自在,她跟他单独相处也是不自在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嘛!
“走吧。”王彩兰拖沓地出声。
两人如往常那样,将小黑一起牵出去拴在树上,然后他们去吃东西。
小黑照常跳脚对他们嗷了几下子,气闷地绕着树,自己把自己卷在上边。
王彩兰今天对它比较友善,吃到一半的时候还拿了点东西出去给它吃。
谁知她走到树下就发现它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根绳子。
“狗不见了!”王彩兰回去找弎义。
“它又跑回家去了吧。”弎义不以为然,小黑寻常自己会把栓它的绳子咬开乱跑,他给它绑的绳子也不紧,那绳子一看就又是它自己咬开的。
“咱们一会儿再去找它,沉青他们也差不多到家了吧。”
说不准都不用找了。
王彩兰点头,坐下继续吃东西。
俩人都心大,磨磨蹭蹭半个小时后才悠悠然拎着绳子去找小黑。
路上的灯不亮,少了条狗,他俩独自走着,就有些安静沉默了。
弎义瞅了王彩兰一眼,红着耳根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好软!
王彩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抽回手。
“……”
她反应这么大,弎义不自在了,咳了咳干巴巴的嗓子:“对不起。”
他是不是孟浪了?他们还没结婚呢,他就去碰她。
王彩兰瞟了他一眼,也不太自在,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就这么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距离,王彩兰感觉越来越奇怪,她停下脚步,在他不解紧跟着停下来的时候,主动牵住他的手。
“我们处对象,牵手就牵手嘛!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她扬高几分音量。
他们牵个手有什么的!
“哦,哦好。”弎义迟钝地点头,应和了她的话后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她白净的脸,耳根子微红,手上的力道握紧几分。
王彩兰骂他:“你捏疼我了!”
“不好意思!”弎义又放轻了力道。
王彩兰轻哼一声,见他这个傻样,唇角往上扬了扬。
俩人“黏黏腻腻”地一路走去姜姀家里。
弎义预料得不错,这时候姜姀他们已经回来了。
“哟,这么闲情雅致?”
大门没关,弎义跟王彩兰直接走进去的,谢沉青瞥了眼他俩还握在一起的手,把手里的一点奶喂给谢延年喝完后,绕有兴趣:“大晚上的还跑来我家约会?去别人家刺激点?”
弎义翻了个白眼,到底被他这样贱兮兮的话说得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不太舍地松开王彩兰的手。
“闭嘴吧你,我们是来看看你家的狗回来没有!”弎义脸红脖子粗地把绑小黑的那根绳子扔还给他。
“那傻狗什么时候回来了!”谢沉青扫了眼地上绳子,想到什么,挑眉:“啧,我说谢延安怎么天天说他的狗被欺负,你们俩挺不是人啊,成天虐待它呢?现在都不见了!”
“徐弎义!说好的好好给老子看狗的呢!”
“谁虐待它了!哪天没好吃好喝地伺候它,它成天想着往外跑,还能时时刻刻盯着它?”弎义略微理亏,但依旧理直气壮。
“小黑不见了?”刚洗完澡下楼的小家伙听到他们的话,小嘴巴瘪了,冲过来好着急,重复:“小黑不见了!”
王彩兰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愧疚,跟他保证:“会给安安找回来的!”
“呜呜呜呜爸爸,小黑不见了!”谢延安没有被安慰到,这几天他都想着小黑,现在还不见了,他开始伤心了,抱住谢沉青的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抹着。
“让他们给你赔!”谢沉青略微嫌弃,但也没有甩开他。
王彩兰连声哄他:“你别哭啊,我们现在去给你找啊!肯定会找到的,它不会跑远的。”
谢延安抬起小脑袋,吸了吸鼻子:“刚刚不见的嘛?”
“是啊。”
“这样子噢。”谢延安一下子放心了,迅速地拿他爸爸的裤子擦了擦小脸:“我知道小黑在哪里呀。”
刚才他还以为小黑不见好久了,才伤心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好不好?”王彩兰牵住他的小手。
“好。”谢延安点头,跟着她和弎义出门,走到门口回过脑袋看向他爸爸:“爸爸,我去找小黑了噢!”
“去去去。”谢沉青出声赶他,极其嫌弃,他这条裤子不能要了!
姜姀还在楼上洗澡,楼下的动静有些大,她擦头发的时候就听见了,下来一看,厅里又只有谢沉青跟谢延年。
“弎义来过吗?”她走过去,抱起他怀里吃饱喝足像是醉奶一样晕乎乎的谢延年,微微失笑。
“嗯。”谢沉青应了声,翻出她包里的药膏给她脸上一点一点慢慢抹:“他跟王彩兰把狗弄丢了,现在跟谢延安去找。”
他语气慢悠悠的,一点着急都没有。
“小黑不见了?”姜姀抬眸看他。
“可能是吧。”
姜姀抿唇,起身也想要去找小黑。
“着急什么,那傻狗哪天不乱跑,能丢到哪里去,谢延安都说知道它在哪了。”谢沉青扯她回来坐下,继续给她抹好指尖上的一点药。
舟车劳顿一天了,大晚上还要去找狗?谁弄不见的谁去找!
平时那傻狗晚上没少跑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它比人还精!
姜姀稍微放心,小黑确实晚上也会去外边乱跑一通才回来的,有时还回来得比较晚,他们家还因为它时常晚上不锁门。
“啊噗呜唔啊啊~”
正说着话,她怀里的谢延年就开始吐口水泡泡,伸着小手给自己打哇哇。
姜姀被他逗笑,暂时放下对小黑的担心。
“年年这么开心呀?”她轻轻地抓下他啃在自己小嘴巴里的小手,给他擦了擦上边的口水。
谢沉青凑过去,也拉起他的口水巾擦掉他小下巴上的口水,动作娴熟,一看就没少干。
他动作是轻柔的,但还是嫌弃:“谢延年,你天天这么多口水流么?你脏不脏!”
“啊啊啊巴、巴啊~”谢延年侧过小脑袋,啊啊呀呀几声,有几个音还像是在喊爸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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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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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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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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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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