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歌缓缓站起身，又差点踉跄一下的时候，叶寒臣几乎确定了，楚倾歌喝多了。
“倾歌，你慢一点。”叶寒臣忙去扶她，楚倾歌倒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让他扶了。可楚倾歌的手刚刚放进叶寒臣的手里，她就下意识的靠了过去。
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像是瞬间就失去了屏障，温热的呼吸都交织在一块儿。
楚倾歌方才只是觉得脚软，现在却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热起来，短暂的清醒让她有些恼怒这种变化，挣脱着想要往后一步。
“倾歌你别乱动，我扶你去房间。”叶寒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楚倾歌正在一点点的失去理智，眼前的事物也渐渐失去了清晰度。
叶寒臣看着她，慢慢变得柔软，然后贴上来。
“倾歌你......”
轰的一声，叶寒臣的理智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呈燎原之势，让叶寒臣在理智和兽性的边缘徘徊。
楚倾歌明显已经没有了理智，她依偎在叶寒臣的怀里，一双蒙着雾气的眼睛近乎虔诚的盯着叶寒臣。
“倾歌，你记得我是谁么？”叶寒臣低声问道，轻柔的扶着她的脸，用低沉到撩人心弦的声音问道：“记得么？”
楚倾歌的双手抓着叶寒臣的衬衫领子，迷糊道：“叶，叶寒臣......”
叶寒臣的眸子中瞬间多了些红色，一把将楚倾歌抱了起来。
窗外多少初秋的景色，都比不过屋内的那一点春光。
隔天，楚倾歌从床上清醒的时候，静静的思考了二十分钟的人生。
旁边的人海搂着她，很紧，仿佛这辈子都不想放手一般，没有给楚倾歌任何挣脱的机会。
她硬是从这怀抱里看出一点点慌张害怕的意味。
这是怕自己醒来就走掉么？
其实对于昨晚的事楚倾歌是有印象的，后面的时候她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的见身上的人是谁。
但她放任了自己。
鉴于两个人都有错，楚倾歌并不打算追究叶寒臣什么。
轻轻推了一把那宽厚的肩膀，叶寒臣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没用多大功夫就清醒了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倾歌，情难自抑般的，将楚倾歌又紧紧搂在了怀里。
“倾歌......”
感觉叶寒臣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话来，楚倾歌忙推了他一把，“你做什么？昨天我们都......”
狠下心，楚倾歌垂眼不去看叶寒臣慢慢不可置信的眼神，“都喝多了，成年人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都别，别在意了。”
趁着叶寒臣愣神的功夫，楚倾歌离开了她的怀抱。
叶寒臣看着楚倾歌穿好了衣服，又看着她离开床榻，半晌，他就像是一个无措的毛头小子一般，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挽留楚倾歌。
昨晚战况留下的东西还在沙发上，一路延伸到了卧室，楚倾歌有些没眼看，把脱了的衣服都收起来，自己把衣服穿好了，然后还将昨晚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碗和杯子放进了厨房。
早上九点半，已经不早了。
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还剩百分之二十的电，全是罗可的电话，还有孙知的。
其中还夹杂着半个小时前警察局发来的二次审讯的消息。
看着短信上“二次审讯”四个字，楚倾歌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件事越发的复杂了。
按理来说，不该有二次审讯的。
她有些焦躁的想着心事，连叶寒臣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都不知道。
“二次审讯？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个的。”叶寒臣直接看了楚倾歌手机上的短信，毫不避讳，“收拾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
楚倾歌转过身，往后退了一步，用手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关系，我自己去。”
一会儿孙知也要去，这不就是知道了和叶寒臣昨晚在一起了？
孙知知道没什么，这要是让罗可知道了......
楚倾歌有些后怕的呼出口气。
叶寒臣仿佛是想到她在想什么，轻轻笑了下，“没事，我让人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楚倾歌还想拒绝，看到叶寒臣眼中那淡淡的，散不去的薄雾时，终归还是闭上了嘴。
叶寒臣发了个短信，不知道是发给谁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来敲门了。
叶寒臣去开门，楚倾歌下意识的避开了，听声音是个女的。
“谁送的？”楚倾歌看着里头的一条连衣裙，一看size就是自己的，有些好奇。
“may。”叶寒臣淡淡的说，“二次审讯是几点？”
楚倾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十点半。”
叶寒臣点点头，“来得及，不过你可能稍微得快点了。”
楚倾歌沉默的点了点头，去洗漱间简单的收拾了下，然后有些迟疑的看着镜子中素颜的自己，迟疑的拿出口红在唇上轻点了下。
因为植皮和二次调整的缘故，楚倾歌的左脸腮边有一条淡淡的白色痕迹，化妆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完全素颜的时候，就很明显。
就因为她的肤色白皙到几乎无暇，这样一道痕迹就十分明显。
不过倒是不影响美观，反而显得有股别样的味道。
但是楚倾歌的心里一直都藏着个坎儿过不去，难受的紧，是而一直都没有释怀，也没有素颜过。
“怎么了？”
叶寒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到她正发呆看着自己的侧脸，目光便凝滞到了那道痕迹上，眼神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有些疼惜，“很疼吧。”
楚倾歌恍惚，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讷讷道：“还好。”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晚，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奇怪起来。
两人出门的时候刚好十点，卡着点到了警察局，路上的时候楚倾歌给孙知和罗可发了短信，告知他们自己去了警察局。
好在楚倾歌到的时候孙知和罗可都还没到，他们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孙知的车。
“倾歌！”罗可一下车就奔着警察局门口的楚倾歌过来，警惕的看了眼一旁的叶寒臣，而后拉着楚倾歌到一边去，低声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回我爸家了。”楚倾歌撒谎不眨眼，把刚才跟叶寒臣商量好的说了，“今天二审，我想着叶寒臣算是个证人，就把他拉过来了。”
的确，李成去世那天楚倾歌跟叶寒臣在一块儿，而且叶寒臣明面上和楚倾歌的关系不算好，也是个有力的证人。
“二审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这次我可以替你出席，一会儿你可以拒绝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一切都交给我。”孙知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文件给了楚倾歌一份，“我怀疑，他们已经找到证据，原告准备上诉了。”
楚倾歌握着文件没有打开，下意识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叶寒臣。
叶寒臣靠在车边，也同样看着她，眼中的情绪不明。
“倾歌，一会儿你进去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的，然后再决定是要自己说还是找孙知。”罗可低声说道，“好了，走吧。”
楚倾歌往里走，余光忍不住停留在叶寒臣身上。
她感觉的到，叶寒臣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这儿。
进到熟悉的审讯室，楚倾歌有些想笑。
一出一进，不过是昨天到今天。
这一次的气氛和昨天的完全不同，还是那两个人，看着楚倾歌的目光也从昨天的审视迟疑变为了严肃。
“楚倾歌小姐，现在有人指认你，买凶。”
楚倾歌依旧是双手交叠着，静静的看着他们，而后慢慢的，唇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买凶？我那时候连给我女儿治病的钱都不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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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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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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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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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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