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的心中一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好。那您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正准备挂了电话,付兴彦那边又道,“尽量别让我不熟悉的人回来照看豆豆,也别让叶寒臣知道。”
田甜一愣,答应了。
挂掉了电话,田甜看向周伊,迟疑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在这儿一起陪着倾歌吧,你是叶寒臣的人,万一到时候叶寒臣问起来,也是麻烦。”
周伊恍然。
自己应该在这儿照顾倾歌的。
“这样吧,我收拾一下,然后在医院附近开个宾馆,去照顾倾歌。”田甜看了看方才给楚倾歌收拾好的行李,干脆去收拾自己和周伊的了。
两个人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两个人就带着行李准备离开了。
“你记得退房,按时回去,工作上的事儿回去之后可能暂时要交给你了,有什么事视频联系我。”田甜给小王交代完,同周伊一起去了医院。
清晨,医院内安安静静的,楚倾歌的单人病房内更是安静的仿佛没有人一般。
叶寒臣不在,倒是多了一个护工,看那样子,像是刚来的。
“二位是......”护工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带着点乡音。
田甜把楚倾歌的日常用品都放好,先是看了楚倾歌一眼,而后道:“我们是她朋友。您是哪位?”
“啊,我是叶先生请来的护工,我姓陈,叫我小陈好了。”小陈笑起来有些憨憨的,“叶先生刚走。”
闻言周伊和田甜都有些惊讶。
刚走?这都快八点了。
叶寒臣这是守了一夜。
周伊先是上前简单的检查了下楚倾歌的状况,而后担忧道:“怎么还没醒?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中毒不能昏睡这么久啊?是不是有什么没检查到的?”
正说着,医生来查房了。
见待了三个人,医生也没太惊讶,而是给楚倾歌做了常规检查。
一套检查完,医生没有说什么,周伊忙道:“大夫,她没事吧?为什么还没醒?”
“患者没醒也正常,我们之前给她打了镇定剂,而且毒素会影响人的神经,昏睡也正常。”医生口吻轻松,两人听了这才放心一些。
等医生走了,小陈把病房里简单打扫了下,就百无聊赖的坐到了一边。
周伊和田甜见状,也出了医院。
“这么说倾歌是不是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田甜满面的疲惫,“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事的时候太平无事,有事了就全都是事。”
两人在医院附近只找到一个小型的酒店,条件一般,但都没有嫌弃,蒙着头先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到医院转了一圈,楚倾歌还是昏睡着,毫无醒来的迹象。
虽然才第一天,但是田甜已经很是担心了。
这样睡下去,完全不正常吧?
可偏偏院方说没问题,也只能先这样。
到了晚上,两个人再去的时候,碰上了叶寒臣。
“你们还没走?”叶寒臣一身西装十分严肃,看着像是刚刚处理完工作,身后还跟着一个方琮。
小陈也在,顿时不算大的病房内站了五个人,除了叶寒臣,都面面相觑着。
周伊咽了口口水,“叶总,我们俩都商量好了,还是在这儿等倾歌醒了一起走吧,毕竟这个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田甜大胆一下,直接道:“毕竟倾歌出差是我带出来的,我得把她好好的带回去。否则我们总裁该怪我了。”
闻言,叶寒臣的眉头微皱,声音都低沉了一些,“你是说,付兴彦?”
周伊的心咯噔一声,被叶寒臣的气场给唬的干笑一声,拉着小陈往出走,“我们去找大夫问问倾歌的情况。”
小陈也是个聪明人,赶紧跟着周伊离开了现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的田甜对叶寒臣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看见他只觉得有些可怜,却也还有些淡淡的不齿。
可怜他眼前的痴心,不齿他曾经的伤害。
纵使田甜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能从楚倾歌的态度中瞥见一二。
必定是没干什么好事。
“你们为什么不回去?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叶寒臣目不转睛的看着田甜,质问道。
听着这男人淡漠却充满着压迫的口吻,田甜的心颤抖了一下。
果然不愧是gh的总裁,叶家的继承人。
这都能猜到。
可她田甜,这些年在付氏集团摸爬滚打,也不是吃素的。
“叶总这话说的我不明白,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还害怕我们总裁挖您的墙角?”田甜嗤笑,“倾歌就在这儿躺着,能发生什么事?”
她忠于付兴彦。
付兴彦提的所有要求,她都会照办。
“你很大胆。”
叶寒臣看了田甜一会儿,冷淡的轻声说道,“连你的付总,也不会直白的这样跟我说话。”
“叶总,是您先怀疑的不是么?”田甜壮起胆子,干脆说了个痛快,“走到今天这一步您谁都怪不了,只能怪您自己不是么?与其现在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想想,怎么在倾歌醒来之后,跟她解释自己会在这儿。”
田甜说完,只觉得浑身痛快。
叶寒臣眯了眯眼,这下连身后的方琮都变了脸色,田甜却依旧安之若素。
冷静的看着他。
“与你无关,也和付兴彦无关。转告他,不要再做无谓的事。”叶寒臣的声音仿佛将空气都凝固住了,“这是我和她的事。”
昨夜看着楚倾歌的脸,叶寒臣想了很多。
自从他重新爱上楚倾歌,看清楚董小雅的为人,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就无法想象,让楚倾歌离开自己的样子了。
愧疚和爱意交织着,几乎要了他的命。
不知道楚倾歌那时候是不是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那场大火。
反正叶寒臣最近,没有一天是睡了好觉的。
每一个晚上,他都能梦见那场大火里,楚倾歌哭着求救,然后被大火吞噬。
醒来之后看到月光和夜色,他就庆幸。
幸亏,幸亏倾歌还活着。
但很快,他又陷入了无端的自责。
叶寒臣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仔细看去,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多了一些阴鸷的感觉,但是看向楚倾歌的时候,却又变得柔软。
他欠下的,终究得还。
所以他会等。
叶寒臣不信,自己默默地等在楚倾歌身边,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十年。
她会不原谅自己。
田甜出去了,叶寒臣坐到了楚倾歌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声道:“明天你回一趟帝都,看看那边的情况。”
按理来说,田甜是付兴彦的心腹,等闲绝对不会让田甜在外耽搁那么久。
这次实在是可疑。
除非付兴彦想要掩藏什么。
方琮应了一声,面上闪过一点迟疑,“需不需要监视,董,董小姐?”
“嗯,找人看着她,不要让她找事。”叶寒臣说完,扫了方琮一眼,“我希望,这回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寒臣的目光很冷,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方琮几乎是立刻,背后就起了一层冷汗。
他都知道......
自己和董小雅的那些事......
“是,先生,您放心。”
方琮突然觉得十分耻辱。
自己用尽了全力去掩藏,却还是被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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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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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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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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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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