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兴彦笑完,顿了顿,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又冷漠的转过头,淡声道:“就按照之前那个计划来做吧。”
齐一沉默了,电话里除了电波声,一时半刻再没有别的声音。
许久,先开口的是齐一,他仿佛可以躲着什,不愿意光明正大的说出口,道:“唐青,也不能说?”
“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听明白了么?”付兴彦在黑暗之中点了一根香烟,烟头的火光在沉沉的夜色中明明灭灭,散发出尼古丁的味道。
齐一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付兴彦的手却一直停留在耳朵旁,仿佛还在听电话似的,保持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
直到簌然落下的烟灰差点烫到付兴彦的手指,他才如梦方醒一般,灭了烟、兀自笑了一下。
真的,不能怪他啊!
凌晨三点半的机场,却并没有少了多少人,楚倾歌左右张望着,时不时的踮起脚来看一看大门口。
付兴彦依旧坐在车里,看着她这幅着急的样子,有点想笑。
都说了极大可能是是四点钟到,现在才三点半。
她不光早到了,手里还拿着给豆豆买的小礼物,是豆豆最喜欢的卡通人物玩偶。
付兴彦无奈,却也只能由着她。
“你说豆豆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好妈妈啊?”楚倾歌有些担忧的问道,她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陪着豆豆,豆豆会不会讨厌自己呢?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付兴彦的眼眸闪躲了一下,笑起来了:“怎么可能,孩子和父母没有隔夜仇的。”
楚倾歌的思绪被成功的引过去了,有点不解:“这话是形容夫妻的吧?”
“同样也适用于孩子跟父母啊。”付兴彦悠哉的说着,“你想想,现在这个社会,一个还算正常的孩子,他被父母打骂了,如果父母后面道了歉,他会跟父母生很久的气么?”
“有的不会,有的不敢。”楚倾歌莞尔。
付兴彦点点头:“这就是了啊。但是你可以试试,如果是孩子像他们打骂自己一样打骂了父母呢?他们即使会原谅他,但还是会将这件事挂在嘴上一辈子。这就是父母和孩子。”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了一些,“其实不是父母在爱着孩子,而是孩子在义无反顾的爱着父母。”
楚倾歌静静的看着他,发现付兴彦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大道理。
从前以为这个人是个随心所欲最不爱说教的,如今一看,原来还是个鸡汤大师。
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下,楚倾歌正色道:“你是想说,不管怎么样,豆豆还是爱我的。”
付兴彦抬眼看她,笑了一下:“对,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孩子和父母的区别了。豆豆将一直爱你。”
楚倾歌高兴的脸都红了一些。
四点多的时候,一众金发碧眼的老外带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出来了。
小姑娘正是豆豆,她看起来很是苍白,面上却是洋溢着笑容。
一旁的罗可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近乡情更怯一般,楚倾歌居然一时间不敢上前跟豆豆和罗可说话。
付兴彦此时低声道:“忘了跟你说,为了让叶寒臣不起疑心,我建议你,装到底。”
楚倾歌猛地转头他。
付兴彦微微点头,审视着楚倾歌,似乎在看她,究竟会不会这样做。
楚倾歌贪婪的看着豆豆的小脸,慢慢的紧近了,她仿佛用尽了全身上下最后的力气转过身,然后咬着牙道:“我知道了。”
罗可很快发现了付兴彦的车,带着豆豆高高兴兴的走到了车旁,看见楚倾歌背对着自己,先是迟疑了一下,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倾歌顷刻间就整理好了心情,转过身来,硬是没有看豆豆希冀的眼神,礼貌而疏离的笑道:“都是付总的朋友?快上车吧!”
付兴彦早就跟罗可打过招呼,说过楚倾歌“失忆”的事情,罗可也跟豆豆简单传达过了。
但是眼下看见,罗可还算是正常,豆豆却是绷不住了。
但她还是记得付兴彦的嘱托,要她不要随便刺激楚倾歌,于是含着一汪泪水,怯生生的道:“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楚倾歌差点心痛的晕过去,但是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安排着人来接随同理疗的医生们,自己则是颇为恭敬的帮罗可和豆豆把行李都安置好,道:“我这,做助理没多久,先生身边的朋友,和小朋友,我还没有认识几个呢。”
说着她淡淡的瞅了眼豆豆,压抑着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道:“小朋友,你认识我?”
豆豆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十分的委屈。
当然认识,你还是我的妈妈呢!
可这些话都不能说。
豆豆咬着唇瓣,道:“没事的,我认识您就行啦。”
刚说完,她就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一旁还没有上车的一个医护人员紧张的不行,忙上前观察了一下豆豆的状况,说什么都要让豆豆跟他们一起。
“抱歉。”楚倾歌皱着眉,开口就是流利正宗的英腔,“这位小姑娘只能坐在前面的车,毕竟这是我们先生的朋友。”
这话她自然是真心说的,因为她想多和豆豆相处相处。
“可是......”
女医护人员表示他们不敢担这个责任,楚倾歌见状,干脆以小姑娘一个人为由,自己带着豆豆坐上了车。
罗可有点不解的看了楚倾歌一眼,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想和豆豆多相处一会儿啊!她真是失忆了嘛?
怀着疑惑,罗可清了清嗓子,上前准备问个清楚。
“我也一起吧。”趁着车子没开,罗可说什么都要跟上去,她跟医护人员的关系都,没错,大家都还愿意她坐上来。
车子发动了,罗可淡淡笑着,用中文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罗可玩了这么多年,几乎是罗可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楚倾歌敛了眉目,而后又看向罗可,神色有些细微的羞涩,道:“是,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最近好像慢慢的想起点什么来。”
罗可实在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来,也没有任何的破绽,连豆豆看着她的时候,楚倾歌都能面不改色。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楚倾歌的心跳此时却是如同擂鼓一般,根本停不下来。她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笑了一下:“怎么了?我们之前,认识么?”
说完,她无知无觉的看向豆豆,愣了一下。
罗可几乎已经相信了楚倾歌失忆了,其实没什么不能相信的,她觉得,至少楚倾歌应该不会骗自己。
她看到楚倾歌看豆豆时的神情,有些激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只是觉得,很亲切,很熟悉。”楚倾歌咽下心头的酸涩,半晌才又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楚宴慈,宴慈,小,名叫豆豆。”豆豆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脸希冀的看着楚倾歌。
妈咪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大名,这样会不会唤起她最深处的记忆呢?
楚倾歌却是顿了顿,只是单纯的笑了一下:“宴慈?很好听的名字。”
这个名字还有些来历,当年,她刚嫁给叶寒臣,叶老爷子就说,生了女孩儿,就跟她姓,叫宴慈,男孩就跟叶寒臣姓,叫敬轩。
她当时在里面,当然不知道叶寒臣当时跟董小雅有了孩子,但还是给豆豆取了大名,叫宴慈。
“是,我妈咪也这样说。”豆豆笑了下,笑容中的失望显而易见,但还是尽量让自己高兴的面对楚倾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霸道帝少的追妻火葬场更新,第110章 我不是个好妈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