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桑淮闭上眼,躺在了看护床上。
夜樱大师点了点头。
女子娇嫩的手腕肌肤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慢慢流淌了出来。
桑淮拧了下眉,没吭声。
随后,夜樱大师拿出一根金线,贴紧了她的手臂。
“唔。”
金线刚贴上去,桑淮便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汗水瞬间涌了下来。
“很疼?”
“不疼。”
深吸一口气,桑淮朝她笑了下。
夜樱大师皱紧眉,知道她在强撑,手中的速度加快了。
很快,金线贴着的那一层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桑淮胸口的痛意更甚,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急速喘了起来。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似是有所察觉的醒了过来。
瞧见这一幕,俊脸倏地一沉。
“你们在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一出,金线下鼓起的细小疙瘩瞬间消失,金线跌了下来。
夜樱大师往后退了几步。
“失败了。”
桑淮怔然,这才惊觉胸口的痛楚消失了。
她转头,看见司战爵正满脸不郁的看着她。
哪怕知道最后要告诉他这件事情,毕竟到时将母蛊引到他体内,需要他的参与,桑淮心还是没由来的一慌。
男人大步下了床,看见她流血的手腕,薄唇抿的格外紧。
旋即蹲在她身前,给她包扎了起来。
夜樱大师摇了摇头,“刚才那一下惊到母蛊了,再想引它出来就难了。”
“那该怎么办?”桑淮急了,正要再说,便感觉手腕一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男人视线冷冰冰的瞧着她,冷笑:“呵,你现在应该想想你该怎么办。”
“......”
女子沉默了下来。
见状,夜樱大师皱眉道:“丫头,你和他商量下再说吧,还有两天,不急。”
“可是...”
桑淮想喊住她,却被男人推到在了床上,翻身压住。
“你又瞒着我准备做什么?”
他声音透着一股威慑力,浑身上下更是有着明显的强势。
桑淮咽了咽口水。
在脑海里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道:“没做什么啊,你还记得之前夜樱大师给我们体内分别植入的一堆蛊吗?刚才夜樱大师只不过是想帮我取蛊罢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尽量放缓着语气。
男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显然不信的冷哼一声,“你现在说的话我半句也不信。”
话落,他大步走出去追上夜樱大师的身影。
“你...”
桑淮忙不迭想站起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司战爵直接将她锁在了里面。
盯着门外他和夜樱大师交谈的身影,桑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祈祷夜樱大师能说的轻松点,不然依他的性子,定然不会愿意用这个方法。
正想着,门被打开了。
男人大踏步的进来,站在她面前,定定看她。
桑淮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有些不太敢说话。
蓦地,他伸手抱住了她。
“怎么了...”桑淮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说话不由有几分结巴,“你...你千万别听夜樱大师说的...其实没那么严重...”
“麻烦精。”
他忽然低低的喊她。
桑淮闭了嘴。
司战爵松开她,捧住她的小脸,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喉结跟着一滚。
“别喜欢我了,去喜欢盛席吧。”
话音一落,桑淮浑身一僵。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推开了他,“你什么意思?不要我了吗?”
司战爵没吭声,算是默认。
桑淮再度不争气的红了眼,连嗓子都跟着哑了。
她轻笑一声,有些自嘲的说:“你以为我想喜欢你吗?”
“你这人,霸道又不讲理,也不怎么会哄人,天天凶巴巴的,谁喜欢你谁就是傻子。”
男人依旧没出声,大掌摁上她的肩膀,将她往外推。
被推出门的那一瞬,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可我就是傻子。”
哽咽一句,桑淮固执的走了回来,伸手抱紧他。
“司战爵你听到没有,我就是傻子,只喜欢你的傻子,所以你凭什么要推开我?”
男人漆黑眼底划过丝丝痛苦,抬起的手不敢抱她。
夜樱大师的话让他再度明白,从他中蛊以来,他的确是她的累赘。
那么不肯低头的一个人,却因为他在寒风中跪了一整晚。
又因为他,选择这种方式让自己受罪。
他何德何能。
桑淮却是不管不顾的踮起脚亲他,有咸咸的味道涌进两人的嘴里。
她哽咽着:“你说过要一起面对的,怎么能不要我了呢?”
司战爵眼尾稍红了瞬。
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手终是抱紧了她,将她摁紧怀里,发了狠的吻她。
桑淮被吻的呼吸不稳,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努力回应着他。
一吻终了,两人都急速喘了起来。
他垂眸,深深看向她。
“麻烦精,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换个人喜欢吧。”
“虽说盛席比我差了很多,但他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大度的看他顺眼一次。”
他的语气有几分散漫,神情却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桑淮咬紧了唇,狠狠推开了他。
“不用你说!”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立刻马上,带着小念包嫁进盛家,我说到做到。”
话落,她蹲了下来,抱紧自己。
司战爵心底万般苦涩,知道她这是气话,却配合了起来:“嗯,你能这样想挺好的。”
桑淮身子一僵,仰头怔怔的看向他。
“你真的...希望这样?”
“那不然呢?”
薄唇一扯,他装似随意的反问了句。
“啪!”
桑淮猛地站起,狠狠给了他一掌。
下一秒,她一句话也没说,跑了出去。
司战爵下意识的伸手想拉她,却在迈出第一步后顿住了。
气走了也好。
低声一笑,他转身往里走。
却在这一瞬,他的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冲击力,一双细白的手臂抱紧了他。
清浅的,带着几分无奈祈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司战爵,我们不要骗彼此了,坦诚一次吧,勇敢一次吧。”
桑淮抱着他的双手在发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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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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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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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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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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