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斗胆,还有些琐事想要交代,倘若引起诸位不满,万分歉意,翻过这一篇也罢。
话说一场恶战,我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身体状态也变的虚弱,需要调养上一段日子,于是就呆在新居里天天睡大觉,还提前把寄养在老板那的狗崽接了回来,起名小壮,训训狗,看看书,日子倒也舒坦。
唐家那边,通过威逼利诱,顺利封住了上下所有人的口,另外如同唐铭所说,胡家一走,唐家顺势登上了一大级台阶,这两天正忙的不可开交,唐老爷子不愧是半生商海浮沉,经历了那晚的惊吓,还是无事人一样坐镇指挥,实在令人佩服。
龙在泉收了二十万,谢绝了多余的部分,他那晚动了真气之后,杀气愈发侵入骨髓,我担心他突然就有个三长两短,就以雇佣他保护我安全的名义把他留在我身边,他现在每天做的就是坐在院子里和小壮大眼瞪小眼。
唐老爷子给我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我本来不想收的,但一来最近手头有点紧,得给龙在泉付工资,二来唐老爷子声称这可不是给我对付胡家的酬劳,而是感谢我救了他们全家上下的一点小心意。
“救命之恩,一点小钱,不过分吧?”唐老爷子笑眯眯的说。
我收下之后才发现,那红包里塞的不是钱,而是一沓卡,一共五张,密码都写在背面,每张卡里有二十万,合计整整一百万。
突然暴富,我天天带着大壮和龙在泉下馆子,他很惆怅的说,唐老爷子原来也给他准备了一百万,但是被他爹严词拒绝了,说什么都没干就收钱,坏了规矩,最后只拿了二十万当做兄弟们的茶水钱,这还是看在大壮在关键时候开了几枪的份上收的,而他这个当事人一分钱没捞到,只好天天跑我这来蹭吃蹭喝。
悠闲的日子过了快半个月,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喂?”
“喂,是屈盈吗?”
“左听风?”我听出了她的声音,虽然之前和她有过些小摩擦,但事情都过去了,我自然不会因此记恨什么,说白了她只是有些头铁,我还是挺乐意多交个朋友的。
“对,是我,”她的声音有点忧郁,不复之前的活泼跳脱,“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我调侃道:“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怎么,你要和我约会吗?”
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上次撞你那司机吗?”
“记得,他那时候是被蛇……人给控制了,可惜直接送了命,不过后面的黑手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不用多担心。”
“不是这事……”
我有些搞不懂了:“那怎么了?他的尸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是司机家里的事,我们知道他是被控制了,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公之于众的,那起车祸导致两死六重伤,十轻伤,现在调查报告是司机疲劳驾驶,判他全责,受害者都要他家里人赔钱。”
“哦,这样……要赔多少钱?”我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下这件事情,毕竟是与我有关,他们都是受牵连的。
“去掉保险,还得有六七十万。”
“这么多?”
“没办法,死伤太严重了,现在最关键的是,那司机家里也困难,压根赔不起,那六个重伤的现在还躺在医院,可是急需用钱的时候。”
我本来打算直接给她一笔钱,但忽然心念一动,答应了她见面的请求,地点就在医院,我带着龙在泉一起去,她已经早早在门口等待了。
“这位是……”她望向我身后的龙在泉。
我介绍道:“这位是龙兄弟,自己人。”
左听风和他打招呼:“你好。”
龙在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左听风也不在乎,带着我们进入了医院,很快在大厅的一角找到了一个老妇人。
那老妪坐在角落,白发苍苍,神情很是麻木,看到左听风才露出了些许表情:“左医生。”
左听风弯下腰问她:“老伯呢?”
“刚打了单子,拿药去了。”
左听风点点头,给她介绍我们两个:“这两位是警队的专家,过来给你们儿子做伤情鉴定来了。”
老妇人问道:“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上次做的不够细,”左听风说起谎来脸色不变,“这次做的可能影响后续法院的赔偿判决。”
一通瞎扯淡把老妇人忽悠信了,带着我们就去病房。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普通病房,三张床位用帘子隔开,第二间就是老妇人的儿子,他全身都有骨折,最严重的是两条腿被撞断了,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想要好起来肯定还需要不少时日,有可能落下终生残疾。
隔壁床也是车祸的受害者,他的情况就严重的多,头部受到重创,右肩骨折,陪护的是他的弟弟,我们进门时两个人还在骂骂咧咧的问候货车司机的八辈祖宗。
我问了下他们的情况,基本都一样,突遭横祸,又拿不到赔偿,家里面已经借了不少的外债,现在每天还在往里砸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临走前,老妇人向我恳求国家要替他们做主,她也不要多的,只要够儿子的医药费就心满意足了。
“【哔——】他【哔——】的,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非得让他们全赔了!”另一边的弟弟气愤的喊着。
左听风带我们出来:“走吧,这还算好的,还有俩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带你们去见见家属。”
左听风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楼大厅的一角找到了一个双目无神的中年男人。
“左医生,怎么,赔偿款有消息了吗?”中年男人见到左听风,眼中露出了一丝光彩。
“还没有,这两位是民政部门的,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他们说。”左听风又给我们编排了一个身份。
那中年男人转向我们:“哎,领导,你听我说,孩子现在躺在icu里,一天就是八千多块,现在已经欠费四五万了,再交不上,就要断药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们实在没法子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我连忙安慰他不要激动,会想办法帮他解决这个情况。
“要快啊,要快啊……”中年男人拉着我的手念叨着。
找最后一位患者家属的路上,我看了看龙在泉,他面无表情,只是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波澜,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说这些人,被逼到了绝路上,为了钱能做出些什么来呢?”
龙在泉依旧面无表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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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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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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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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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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