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陆萍的时候,就知道她没救了,若有若无的天地之力环绕在她周围,将她包成了一个茧,她已经被当成自然的一部分了,只是可惜了一个花季少女。
陆父陆母请我和大壮爹一起喝茶慢聊,我看的出来他们很担忧,与之前唐家众人的不同,他们是切身的担忧着女儿的生死。
我无奈摆手:“这病我没有办法,超出我能力范围了,抱歉。”
大壮爹问道:“小师傅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都是朋友,没事,说说。”
我看到陆父陆母殷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那我直说了,她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办法治,准备一下后事吧。”
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陆母一下没站稳,陆父赶忙扶住她:“怎么会没办法治呢?萍萍身体很健康啊,怎么就,就只剩两个月了?”
确实,从精神问题一下子变成了生死离别,落差太大,正常人一下子很难接受。
“你们再找别人看看,万一遇到高人,说不定能给治好。”我连忙安慰他们,但也仅仅只是安慰了。
陆父扶着陆母问我:“小兄弟,这到底是什么病?你说出来,也好让我们有个底。”
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思索了一会回答道:“严格来说这不是一种病,它叫饎祭,现在还是初期,到后面你们女儿神志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趁现在多陪陪她吧。”
又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饎祭两个字,递给陆父:“你们就拿这个去问,说不定还能有解决的办法,药物治疗就不用了,像你说的,她的身体很健康。”
正当我们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茶室的门被慢慢推开了,我们转头望去,是陆萍。
“爸、妈。”
陆父站起身来:“萍萍,你怎么过来了。”
“嗯,”陆萍走进房间,坐在了父亲旁边,“我都听见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陆父抱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离开陆家后,大壮爹长叹了一口气,问我:“真没办法了吗?”
“嗯。”
“唉,生死有命啊,我让大壮过来一趟吧,他们小时候可要好了,唉。”
我沉默不语,其实饎祭是有办法救的,精通厌胜一道的大师可以用术法引导,让神鬼自厌改换目标,但是饎祭的形成本就苛刻,要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就很困难,就算真找到了,也极少有人愿意做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驳悖天理对于我们来说最是忌讳,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并没有和他们说这些。
大壮爹连夜赶回去了,有些生意要他回去应付,我则因为想要实地观摩一下苏杭的园林构造,就留了下来。
隔天大壮过来了,还给我带了一封信,说是昨天晚上收到,有人写给我的,他还奇怪为什么送到了他那里。
我也很奇怪,谁会给我写信?信封上的字全是印刷体,确实写的是屈盈收,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是个普通的信封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来看。
信纸是一张折叠的黄宣,展开来还挺大的,映入眼帘的工整手写小楷:“屈盈吾孙,见字如晤……”
我心头一颤,是爷爷。
爷爷在信中首先祝贺了我的生日,又说他到了行将就木之时,境界竟然能更上一层楼,感觉很是奇妙,不过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然后细细叮嘱了许多关于我的事项,篇幅很长,我越看心越沉,直到看到最后。
“……阅至此,吾已殉矣,修道之人,葬身天地,终得其所,切勿挂怀……前道坎坷,汝当自勉。***绝笔于岱庙下,壬午秋八月廿四。”
看完我愣了很久,最后回过神来,慢慢的将信纸又叠起来放好,大壮好奇的问道:“谁给你写的?”
“我爷爷。”
“你还有爷爷?谁啊?牛逼吗?”
“嗯。”
他看我表情不太对,也闭了嘴,宾馆的小房间隔音不好,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安静的可怕,我奇怪的并没有很悲伤,只是感觉心里面突然空的慌,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
我想打破这种气氛,于是主动开口道:“今天我生日,我爷爷给我写了封信。”
“今天你生日?那我得做东给你安排安排,你吃烤肉吗?”
其实我的生日并不在这一天,但是从今往后恐怕不会再有别人知道我真正的生日了。
“别忙活了,你不先去看看陆萍?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说到陆萍,大壮搔了搔脑袋:“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有些年没见了,你说她怎么就遇到这种怪病,命不好啊——你陪我一起去。”
我们去的很不是时候,陆萍当着我们的面犯病了,在地上又是翻滚又是扭动,摆出各种非人类动作,看的大壮直抽抽。
等她恢复了清明,我和大壮才尴尬的落座,陆萍整理着衣服,大壮用手掌不断摩擦膝盖,不知道该说些啥。
最后还是陆萍先开了口:“你瘦了很多,大壮。”(笔者注:陆萍这里叫的是大壮的真名,本书所有的人名都系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壮有些紧张:“呃,你,你也是。”
我扶额,这货平时吹起牛来滔滔不绝,怎么讲话比我情商还低。
但是陆萍却并不在意,开始和大壮聊起些家常来,我则在一边附和他们,就这样一直聊了很久,一直到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才又沉默了下来。
陆萍突然捂住了脸,低下头去,无声的抽动着肩膀,大壮不知所措的站起来,过了好一会陆萍重新抬起头来,红着眼眶说:“我想去西藏,我想看雪山。”
大壮嘴唇抖索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个“好”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蛊事更新,第9章 家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