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怀玉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状况,剧团刚收工,蒋京南就主动来了电话,这次却不是和颜悦色的,而是有些严肃的。
他将荷荷给了阮怀玉养,是认为她可以养好孩子,却没想到会让荷荷遭遇这些,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退让了。
“在忙吗?”
阮怀玉从剧团后门出去,“已经忙完了,荷荷怎么样了,还好吗?”
“……她还好。”
“那就行。”
她的询问总是这么轻描淡写。
蒋京南甚至明白,她那么坚定的要去带剧团是什么原因,自己的爱好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秦棠礼。
只因那是秦棠礼奶奶的剧团,阮怀玉去带,就仿佛还是秦家人一样。
这些种种,蒋京南都接受了。
可他唯独接受不了阮怀玉对荷荷的忽视。
“怀玉,可以让荷荷跟在你身边读书吗?”
这是蒋京南卑微的乞求,最起码她是母亲,让荷荷跟着她,在心灵问题上也是一种保护。
阮怀玉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我很忙,没有办法时刻照顾她,怎么了,她在那边不开心吗?”
蒋京南答应了荷荷,不告诉阮怀玉,但总不能坐视不理,“不怎么开心,她想要回国读书,如果你照顾不了她,我来照顾。”
“你什么意思?”
关上门,阮怀玉慢步往车子那边走去,还没走到,就看到了项寻柏的身影,这个人阴魂不散,整天缠着她,阮怀玉已经走了后门,还是避不开。
蒋京南的声音又透过话筒传了过来,“我没什么意思,荷荷不开心,我就想让她回国。”
“你是觉得我这个母亲不合格对吗?”
“我没这个意思。”
进退两难,阮怀玉想要躲开项寻柏,还是被看到,他已经笑着走了过来,蒋京南的电话又还在继续。
她心烦意乱,“这事之后再谈好吗?”
“可是……”
蒋京南的话没说完,那边项寻柏便喊了一声,“怀玉,这里。”
是男人的声音。
他眉心一跳。
哪怕无数次告诫自己,怀玉跟他已经没关系了,就算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都是理所当然,可亲耳听到有人叫她,还是烦躁不已。
更何况,他们已经有女儿了。
如果是为了其他男人,阮怀玉才这样无所谓荷荷的事情,那蒋京南无论如何都是要负担起一个当父亲的责任的。
荷荷被聂凛带到了酒店住,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蒋京南那里。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们父女相处的很好,这是聂凛看得到的,荷荷跟蒋京南在一起,甚至要比在国外跟聂秋住在一起开心。
聂秋上了年纪,较为严肃刻板,又因为她是蒋京南的孩子,疼爱之余还是有些偏见的,才会对荷荷疏于关心。
但蒋京南,才是真正用十分地疼荷荷。
荷荷去了洗手间,聂凛跟蒋京南单独在一起,借着这次机会,蒋京南有必要跟聂凛谈谈,“最近怀玉身边是有了其他男人吗?”
聂凛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上次跟她打电话,听到了声音。”
“也许是剧团的人。”
这些事情聂凛知道的其实不多,“据我所知是没有的,就算有,你也没有资格阻拦,她为秦棠礼的死伤心了那么久,就算身边有了其他人,也是应该的。”
提及此,蒋京南的沉默代替了话语。
他的眸中满是黯淡的神色,沉默过后,整理好心情,进入正题,“她的事情……我自然是没有资格管的,但是荷荷的事,我总是有一点权力的。”
“荷荷是怀玉的女儿,是她一个人历经辛苦生下的,你这个父亲尽的责任还没有她的十分之一。”
聂凛是无条件站在阮怀玉这边的,想都没想就反驳了蒋京南,“如果是合理的,我会考虑,但如果不合理,你想都别想。”
“……荷荷不喜欢她现在的学校,想要回到国内,这是合理还是不合理?”
这话让聂凛沉默了阵,“是荷荷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编造的。”
“她亲口说的。”
荷荷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环境,这点聂凛也感觉的到,只是在蒋京南身边几天,她好像就开心了许多。
可是距离返程的日子每进一天,她的惶恐就增添一份。
“我姐姐对她不好吗?”
这些事荷荷没有告知聂凛,还需要他询问蒋京南。
蒋京南眨眼,“你知道的,你刚开始也没有那么喜欢荷荷,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但是我姐姐不会的。”
聂秋是疼荷荷不假,但也没有那么关心,荷荷被同学欺负了,她都没有发现。
“我们应该尊重小孩子的想法,不是吗?”
这点聂凛是同意的,“我会问问怀玉,如果她方便,就让荷荷回到她身边。”
“我问过了,她不同意。”
“这怎么可能?”
“真的。”
为了荷荷,蒋京南宁愿自己被唾弃,被辱骂羞辱,他都是接受的,甚至接受阮怀玉骂他痴心妄想,唯独接受不了她对孩子的事情这么风轻云淡。
聂凛同样有所犹豫,“那好,等我问过她的意见之后再给你答复。”
蒋京南点头,“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荷荷面前,但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一定要她好。”
他这样坚定,为了荷荷,这样坚守。
让聂凛没话说。
抽了空,就给阮怀玉打了电话,说了跟蒋京南同样的话,她没有太过激动,反而要反思自己,这两年给荷荷的关心的确太少,“他是这样说的吗?”
“是。”
“那我这两天过去一趟。”
聂凛轻声叹息,“怀玉,我劝你最好别跟蒋京南见面。”
“……为什么?”
一口水没喝到嘴里,阮怀玉拿着水杯,有些不知所以然,聂凛更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我怕你跟他重归于好。”
“这怎么可能?”
这两年,蒋京南做的够多了,可阮怀玉却依然没有动摇过,但这次不一样了,起码聂凛感受到他的变化了,“他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是个负责任又细腻的父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424章 我这个母亲不合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