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人还在争吵,阮怀玉挥舞着刀子冲过来时,秦棠礼与蒋京南都措手不及,秦棠礼下意识侧身,蒋京南没躲开。
刀刃划开了手臂,皮肉被划开,血瞬间渗了出来。
蒋京南捂着胳膊,还没开始闪躲,阮怀玉的下一刀又捅了上来,她这时的精神状况不好,换言之,她会认为自己正处在虚无的梦境中。
这种状况下,杀死蒋京南是她的唯一的念头。
只有他死了,她的生活才可以走上正轨。
蒋京南侧身躲开致命一击,阮怀玉举着带血的刀子,再度朝他袭击而去,秦棠礼反应过来,上去阻止,“怀玉,怀玉住手!”
阮怀玉听不到也看不到。
秦棠礼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握住她的手腕,她却像是疯魔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推开他,刀尖不小心划过他的肩伤,血滴在地上,他痛呼一声,“怀玉住手!”
他们不忍心伤害她。
所以无法真正拦住她,阮怀玉的目标是蒋京南,蒋京南伤了胳膊,后退两步,却没躲开她的攻击,他背靠着墙,阮怀玉的刀尖正中心口的位置,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蒋京南一只手撑着她的刀子,抬头去叫秦棠礼,“还不快拉开她?!”
秦棠礼捂着肩膀的伤口过去。
正要触碰阮怀玉,她却突然转身,刀尖在空中划了一圈,秦棠礼下意识躲避,蒋京南正要逃开,阮怀玉的刀尖却直直捅了过来,他用手去挡,掌心瞬间中了一刀。
刀很锋利,刀尖捅过去,鲜血直流,一滴滴落在地上。
秦棠礼喊了一声,上前阻止。
因为疼痛,蒋京南不再闪躲,他将手掌抽出,这次用流着血的手握住阮怀玉的手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瞳孔中满是疼痛的色彩,“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没有声音回应他。
阮怀玉神思恍惚,腰被秦棠礼抱住时,稍稍有了些反应,“怀玉,快住手。”
是秦棠礼身上的血腥味唤回了她。
手上的刀子落地,血也落了一地,她眨了眨眼,怔愣几秒后回神,立刻去捂住秦棠礼的伤口,慌里慌张道:“你怎么流血了?”
看向地上那把刀,她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是我伤的?”她急得眸中有泪,秦棠礼的伤不算重,但她的眼中只有他。
蒋京南在后,衣服上被血染尽,都没得到她的一眼关心。
秦棠礼轻声安抚阮怀玉,“没关系。”
他带着她回去,蒋京南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关门时,阮怀玉同样看到了他,看到了他浑身的血,不担心他的性命,不担心他的安危。
眼中是冰冷的,无情的。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谁会管一个陌生人的生死,总之阮怀玉不会。
-
关上房门,她匆忙上楼去找药箱,要给秦棠礼包扎,其实他的伤并不严重,起码比起蒋京南要轻太多了。
毕竟阮怀玉的潜意识里没有要伤害他。
她只是想要蒋京南的命。
肩膀被划开,血渗透了衣服,半截袖子脱了下来,阮怀玉要给他止血,他的血在流,她的眼泪一下没停地往下落。
秦棠礼疼着,却还笑着,“真的没事,怎么害你哭成这个样子?”
“……是我伤的你,我怎么能拿刀伤你?”
“你没伤我。”
秦棠礼替她擦掉眼泪,“你是要去伤蒋京南,我去拉着你,是我自己往刀子上撞的,怎么能怪你?”
他总能找理由替她开脱。
阮怀玉的眼泪挂在眼角,没有再落,“你别动了,我帮你止血,不然还是去医院,让护士来?”
伤口是有些深,秦棠礼却没那么矫情,“不用护士,随便止住血就好,倒是蒋京南,伤得好像不轻,需要去看他吗?”
阮怀玉低着头,不言语。
看上去不太想要跟那个人见面。
秦棠礼自然不会强迫她,“那等我好一些了,我去看看。”
“不要,别去。”阮怀玉怎么都不答应,“他受伤是活该,他自己要过来,就要承担风险,何况是他先让楚寒去吓唬我,我才会发病的。”
“那个楚寒,真的那样伤害过你吗?”
她点头,“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如果过去了,她就不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秦棠礼没问得太多,“这些天你不用陪我过去了,我找阿姨来家里陪着你,你别出去,好好休息,免得精神又紧张。”
“你也觉得我有精神病吗?”
这种话阮怀玉不想听。
可这就是事实。
秦棠礼轻声安慰她,“当然不是,我是怕那个人又刺激到你。”
他是为她好。
阮怀玉自然是懂的。
“我也不想要跟他们见面。”她主动提起荷荷,“我可以去荷荷那边陪她吗?正好躲开蒋京南他们。”
这是回来后第一次,她主动提起荷荷。
秦棠礼有些吃惊,“真的,那荷荷一定很高兴。”
“我知道自己这个母亲不称职。”她是自责的,眉眼中笼罩着一层阴霾,“但你知道,是因为蒋京南……”
“荷荷是荷荷。”
这两人,秦棠礼分得很清楚,“荷荷是好孩子,但蒋京南就另说了,你这样的想法,跟我母亲认为你父亲坐牢,你就不是好姑娘一样,都是歪理邪说。”
荷荷不是他的女儿,但他当作女儿养,很是疼爱。
比阮怀玉这个亲生母亲还疼爱。
“我知道,是我的不对。”
秦棠礼声色又温柔下来,“没有不对,我理解你,而且你不是已经想通了?愿意去陪荷荷了?”
他似乎永远是她的后盾,永远支持她。
单单这一点,就让阮怀玉永远感激。
她的眼中含着笑,“好在有你陪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肩上的血停止了流淌,秦棠礼将她搂进怀中,“不陪着你,我还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
温柔沉稳是他的代名词。
他的存在刚好是阮怀玉稀缺之处。
在目光的对视中,阮怀玉仰头,主动亲吻他,在亲吻中,含着泪说:“棠礼,谢谢你,真的谢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366章 你就不是好姑娘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