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用餐吗?”
聂凛解开领带,看向楼上,“不用了,怀玉睡下了?”
“一早就睡了。”
“胃口怎么样?”
保姆乐呵了一些,兴许是白天她帮了怀玉的忙,她很给面子的多吃了些饭菜,“多吃了小半碗米饭呢,好了很多,您别担心了。”
“那就好。”
聂凛走到她房前,本想要敲门,却没敢打扰,房内黑漆漆的,没一点光,窗帘没合上,屋内没人。
趁着聂凛不在家,阮怀玉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她带了点零钱,打车去了医院,这个时间去不合适,但她之前去过一家私人医院,认识里面的医生,哪怕花钱,也要约上。
并且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聂凛。
他为自己已经操劳太多回了,她不能再麻烦他,总要自己独立一些,进入医院,没有插队搞特殊,她在大堂排队等了很久才等到乐医生。
乐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科室中,看了看阮怀玉的片子,“七周,不小了,确定要拿掉?”
她翻了翻,“而且我看你的身体状况很弱,现在做手术不合适。”
“会死吗?”
阮怀玉问得很直白,医生眼睛睁大了一些,“风险很大,我的建议是别做。”
晚间的风很冷,一人游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
拿着检查单,阮怀玉走到商店中买了小份的冰淇淋,冰凉香甜的口感,很细腻,她以前很喜欢吃,现在却觉得太腻。
在店中坐到打烊才打了车回去。
这全程都有保镖与顾郁跟着,安全有保障,一路顺利地回了家,他们又先后去堵了乐医生的路,询问阮怀玉看病的状况,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蒋京南夜里回去了一趟,顾郁将阮怀玉去医院的事汇报给他。
他没听进去。
垂眸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若有所思,“所以聂凛还是派人跟着她吗?”
“对,寸步不离。”
这对阮怀玉而言是好事,起码保证了她的安全,蒋京南松了口气,“你最近别跟着她了,我有别的事情要交给你,一定要办好了,不能失误。”
“……什么事?”
“有关聂凛的。”
如果不是这份离婚协议书,蒋京南不会做到这个份上,这会惹恼怀玉,也会与聂凛彻底为敌,但当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顾郁的办事效率比路昭高得多,这么困难的事,只用三天便故技重施,他给聂凛海外的生意添了点小麻烦,都是表面的,这点时间还不能真的破坏什么。
但起码可以唬住人。
消息传到聂凛那边,他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干的,没太多诧异,更不打算理会,“让他折腾,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要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他打着电话,声音不算小,阮怀玉在楼上都听得见。
这些天蒋京南没来过,协议书也没签字,阮怀玉不禁焦躁,听到聂凛电话里的声音,跟着看去,仔细听着。
电话那端的人着急,“老板,咱们不能这么掉以轻心,谁知道那头又攥着劲儿使什么坏,上次不就是被摆了一道吗?”
“都不是重要的事,最近别烦我,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
聂凛对上阮怀玉探究的双眸,“怎么这样看着我?”
“舅舅,你的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隐约听到了一些。
聂凛矢口否认,“没有,你舅舅家大业大,能出什么问题,放心还养得起你。”
“真的吗?”
阮怀玉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单纯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她知道所有人的为难之处,“是因为蒋京南吗?是他做的?”
“不是,别瞎想,谁做生意没点问题?”
聂凛以为哄得了阮怀玉,何况这点小事,实在给他造不成什么困扰,蒋京南的意图也并不在此,他知道阮怀玉的个性,明白这种事只要她知道了,就一定会过意不去。
这不是逼聂凛,是逼她。
阮怀玉特地端着茶水送上楼给聂凛,他给她添了许多麻烦,连出国的手续都是他在办,为了陪她,他工作耽搁了很久,可蒋京南始终没松口,不签字。
这么僵持着,是耽误聂凛。
耽误自己没所谓,可要是耽误了舅舅,她便没办法心安理得了。
聂凛的电话打完,门被敲响。
阮怀玉送了茶水进来,“舅舅,喝点茶。”
“我还不是老头子,怎么就让我喝茶?”
聂凛试着跟她开些无关痛痒的小玩笑,阮怀玉却只是扯扯嘴角,笑得较为勉强,“那你想要喝什么,我去给你弄。”
“什么也不喝,只要你好好的,愿意出来走走,比什么都好。”
他唯一的祈愿就是阮怀玉可以好。
怀玉眸中含着泪,“舅舅,让你为我操心了。”
“舅舅没孩子,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不操心你还操心谁?”
满心的酸楚汇聚成并不怎么漂亮的笑容,阮怀玉最近多吃了一些,她要将身体养好才能做手术,面庞长了些肉,气色好了不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戴假发,将自己收拾得体面了些。
她维持着笑容开聂凛的玩笑,“舅舅,你也该试着给自己再找个妻子,自己一个人太孤单的。”
“没想过这些事,何况不是还有你吗?”
他们舅甥的关系好,如果阮怀玉对婚姻有了阴影,聂凛可以一辈子养着她,但她不可以,她不想要成为他的拖累,“可我总要走的。”
“走去哪儿?”聂凛当她在闲聊,“别胡思乱想,要走也要跟着我,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欺负你。”
“好。”
阮怀玉答应下来,趁着眼泪掉落前转身走出去,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抱着聂凛,这个拥抱意味深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有多深刻。
回到房中,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呼吸,阮怀玉记得那串号码,她背的滚瓜烂熟,是为了哪天遇到危险用来求救的,可现在却成了她最不想拨通,可又不得不拨的号码。
耳朵贴着手机,她攥着桌角,那一角快扎进了掌心里,疼得胸口又闷又挤也要坚持。
蒋京南在等她这通电话,他知道,她一定会打来,“怀玉。”
“是我。”阮怀玉后槽牙微颤,言语简洁道:“你不是要跟我见一面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302章 再给自己找个妻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