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的馈赠便更显得尤为珍贵。
将压在衣服下的发尾拨出去,楚寒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到蒋京南身边,她柔软的腰身塌下去,在沙发的扶手上坐下,半靠在靠枕上,一垂头,发尾便擦过了蒋京南的肩膀。
似有若无的撩拨,蒋京南不会感觉不到。
他这趟来不是跟她调情的。
他们之间也没情可调。
“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大忙人?”
蒋京南一抬头便对上楚寒那双优雅却妩媚的面孔,自从因为阮怀玉的事闹了不愉快后,她便成了这个模样,“我来是想要告诉你,尽早离开这里。”
“为什么?”
蒋京南姑姑在时,楚寒是他姑姑的学生,同样是恩人,在她怀孕时,是楚寒在照顾,嘘寒问暖,在她最薄弱无助之时,给了唯一的温暖。
那个时候,就连蒋京南自己都厌恶这位给别人做情妇的姑姑,但楚寒没有,她依然尊敬她,仰慕她。
在姑姑死后,蒋京南连夜将她送到国外读书,避免她被阮家找到,受到牵连。
在机场,二十出头的男人面上有着很温淡的少年气,不见任何失去亲人的悲伤,他将所有的情绪都自己打碎了牙齿和血吞,绝不泄露一点。
还记得初见面。
他刚读大学,姑姑带着楚寒跟他一起吃饭,俨然是要撮合他们在一起,可蒋京南那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聚餐结束后,姑姑跟他独处,打探着他的意思,“寒寒这么好,你不喜欢吗?”
“姑姑,我没这些想法。”
进入大学,蒋京南便私下找投资创业,同龄人在游山玩水,虚度光阴时,他每天在奔波,熬着风吹日晒。
这些都是瞒着阮伯孝进行的。
只有姑姑知道他的辛苦,还曾明里暗里地问过他,“何必这么辛苦,怎么不求助资助你读书的那个父亲?”
蒋京南分得清阮伯孝对他的情分,所以他很早便开始独自创业,等待着机会好摆脱这只老狐狸。
他亲口告诉姑姑,“他不是真心想要抚养我。”
当初将他带走,对外界宣称要养他,不过是为了树立他的威望顺带宣扬他的爱心。
对蒋京南这个孩子,他可没几分真心。
蒋京南只要忤逆他,便会挨骂,严重时更要遭受侮辱,阮伯孝便亲自斥责过他,还让他给他擦脏掉的皮鞋。
当时年纪小,阮伯孝以为他早就忘记了这些事情,哪里知道,这些羞辱,他一次都没忘。
尽管他将这些事都告诉了姑姑,姑姑还是背着他成了阮伯孝的情人,还为此丧命。
他只要一皱眉,头疼病便要发作。
楚寒会意地将手指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想要替他揉揉,可他却立刻躲开,眼神再不是之前那般的柔和与感激,反而全成了警惕。
“不用,你只要尽快离开这里就好,要多少钱让小路拿给你。”
楚寒蹭的一下站起来,面上尽是不理解的神色,“为什么,我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你是想要把我打发走,好正大光明地跟阮怀玉在一起,生怕我告诉她你跟她结婚的真正目的?”
一提起这点,蒋京南的好脾气与好度量全没了。
“楚寒,你最好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或者当作永远不知道。”
楚寒怔怔地站着,手指上刚被划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阮怀玉还在她手上,这就是她的筹码,她有足够的底气。
眸中闪着泪光笑了声,她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明知故问地嘲讽道:“怎么,你找到阮怀玉了?就算找到了,她家里那些人,还会让你们在一起吗?蒋京南,你别异想天开。”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面容很冷淡,起身就要走,动了下脚,忽然想起什么,不解而又茫然,“你怎么知道怀玉不见了?”
一瞬的惶恐闪过。
楚寒尽力找补,“我……当然是路昭告诉我的,还有外面闹得那么大,所有人都知道她害死姑姑的事,我怎么可能没听说?”
“可我刚才问过你的保姆,她说你这些天没出去过。”
“我有手机。”楚寒镇定下来,手指微微蜷缩,想起露台上的女人,“想知道这些事还不难。”
戒备心刚松弛下来,蒋京南要走时,却听见楼上一声惨叫,是女人的叫声,有些凄厉。
楚寒大惊失色,却还是装腔作势地喊了一声,“楼上干嘛呢,没看到有客人吗?”
疑心一旦浮起便很难消减。
不等楼上的人回答,蒋京南便要上楼去一探究竟,楚寒急忙拦着他,要是让他看到阮怀玉浑身是血被绑在楼上,今天谁也别想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
“你不是要走吗?这是干什么?”
蒋京南最近很是敏感,刚才那声惨叫有些耳熟,但因为太过沙哑,辨认不出本来的音色,“我想瞧瞧,这是谁在叫。”
“干嘛?”楚寒故意不打自招,“你不会以为是我绑架了阮怀玉吧,我哪有那个胆子?我要是绑了她,你还不要了我的命?”
正说着。
保姆慌慌张张从楼上下来,举着半个红肿的手掌,“不好意思小姐,打搅你们了吗?我刚才搬东西,被压到了。”
蒋京南半信半疑,可不信又能怎么样。
他没再往楼上走,更不多问,径直便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楚寒松了口气,眯眼瞧着指尖的伤口,一阵忿忿不平,迈着气愤的步伐上楼,佣人跟在身后,“刚才是她在叫?”
“是……”佣人低着头。
是她的怜悯心大发,看到阮怀玉指尖里扎着的玻璃渣,想要替她拿出来,她却疼得突然惨叫。
无意惊动了楼下的人。
楚寒上楼时,阮怀玉已经奄奄一息,没了知觉。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她死。
自己还没发泄够,她凭什么一死了之。
“去叫私人医生过来,要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楚寒松开捆着阮怀玉的绳子,低声吩咐佣人,“还有,多给些封口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289章 你怎么知道她不见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