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聂秋之前的手机号码,犹豫了片刻,阮怀玉还是接了起来,“小姨。”
“怀玉,你在哪儿?”
聂秋不算太着急,有条不紊地想要劝住阮怀玉,“你是不是回来了,听小姨的话,别回来,好好在临安待着。”
“可是……”
“你回来只是添乱!”
谈到这一句,聂秋略急了些,却没有骂阮怀玉的意思,“别胡来,你现在好好的,我们才能放心,你告诉小姨,你到哪儿了?”
阮怀玉看向高速路的指路牌,前方似乎快到了泸城,她如实告诉聂秋,“你不让我回去,可我也不想回临安了……”
“为什么?!”
聂秋抬眸看向站在身边的蒋京南,他的面色愈发难看,阮怀玉没想太多,将实话告诉了聂秋,蒋京南自然也听得到。
“我觉得蒋京南骗了我,我讨厌被骗,所以我不想回去了。”阮怀玉抽了下鼻息,像是要哭,她很想念亲人,不想这么没头绪地被摆布,“小姨,我想去找舅舅……舅舅怎么不来找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很脆弱,听到聂秋的声音更是想哭。
聂秋想要安慰她,却只有空乏的语言,“没关系的怀玉,还有小姨和舅舅,你那个爸爸,就算死了也没关系,舅舅没有不原谅你。”
“可是我见不到你们……”
“你现在下高速,在附近先找个酒店住下,我这就去看你好吗?”
阮怀玉总算答应下来,“好,小姨你要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聂秋站起来要赶过去,蒋京南却没打算让她过去,“小姨,你留在这里就好,我去找怀玉。”
“你什么意思?”聂秋拿出了自己的气势,瞪着蒋京南,“怀玉要见的人是我,你没听见她说你欺骗她,不想回去吗?”
“难道你可以保护得了她吗?”
蒋京南的问题更加现实,“现在多少人想要找她,小姨你不是不知道,我没想过要伤害她,欺骗也只是为了她能好好待着。”
“假惺惺!”
聂秋留下着三个字,她走出房间,刚打开门,蒋京南事先派来的人却堵在门口,他们是拿钱办事,对聂秋没有恭敬,伸手便抢走了她的手机,谨防她跟阮怀玉联系。
“蒋京南,你这是连装都不装了?”聂秋徘徊在愤怒的临界点,气得表情失控,“我们当初怎么会瞎了眼,让怀玉跟你结婚?”
“既然知道自己当初选错了,就要自己的错付出代价。”
蒋京南慢步走出去,只留给聂秋一个决绝的背影,像是在向她显露自己的野心与薄情,不加以掩饰地告诉她,他不是个好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轻视他们这些长辈。
记住了阮怀玉下高速的地点。
这里已经很近,蒋京南驱车两小时赶到。
阮怀玉没有身份证,开不了酒店房间,便独自一人在酒店中的大堂等待,她穿得不多,春寒料峭,要不是大堂中还有暖气,她怕是要被冻傻了。
这段等待的时间让她有空回想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
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和收不到的消息;谢绍均口中的聂秋从未出国,可电话里的聂秋却在国外;包括那个抽烟的女人以及那块打火机;
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巨大的骗局。
是蒋京南,她的丈夫,精心为她织造的一场骗局,为的就是把她困在临安,不让她回去,甚至要割断她跟其他人的联系。
这么做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她,那就太小题大做了,背后一定有其他的阴谋。
大堂有暖气,头顶就是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可阮怀玉的脊背却还是不住地发冷,一直缩着肩膀,抖得厉害,她没办法接受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有着这样一副阴狠的心肠。
断绝她跟其他人的联系之后呢?
是不是要将她永远关在临安,反正她没了家人,此后都由蒋京南摆布。
就连剧团的事业,也被他给辞了。
想得越多,阮怀玉越是控制不住地颤栗,她终于意识到,从那场演出后的突然过敏开始,自己这几个月,一直活在丈夫的阴谋诡计中。
聂凛句句苦口婆心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说蒋京南绝对不简单,说他私下养了很多山区小孩,说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连那支录音笔都是都是蒋京南给她,从而让她跟聂凛大吵了一架,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酒店大堂中人来人往,阮怀玉恐惧地看向周围,精神一度快要崩溃,当下唯一的寄托就是要尽快见到聂秋,只有找到了真正的亲人,她才可以脱离苦海,知道真相。
这两个小时内她想了太多,头疼欲裂下根本缓不过神。
暮色四合,黑夜更加萧索。
蒋京南的车在酒店外停下,这种时候,是阮怀玉背叛了他,他却还想着她单薄的身体,下车时特意给她带了衣服御寒。
在酒店大堂环视一周,在休息区的座椅上看到她的背影,那样孤单可怜,正等着亲人来接。
肩膀上突然被一只手搭住。
阮怀玉吓得轻颤,扭过头去,却没有看到小姨,蒋京南那张多情面容曾几何时是她心头最明媚的东西,如今却被阴谋所围裹,所带来的只有惊吓。
哪怕只是一瞬。
蒋京南也看出来了,阮怀玉在怕他。
他却装作不知道的模样,继续扮演好丈夫的角色,“怀玉,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跟我回家。”
阮怀玉坐着没动,看他的眼神很是陌生。
“怎么了?”蒋京南将带来的衣服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姨让我来接你,她要忙,实在不方便。”
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要稳住,就算猜测到了蒋京南的本来面目,也不能够打草惊蛇,他这样的人一旦被揭穿,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阮怀玉侧过身子,躲开他的手,她的笑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僵硬,“我现在不想回去,我累了,今晚想住在这里。”
蒋京南的让步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再乱跑。”
面上好似什么都没变,可她的心境终究是变了。
她垂着眸,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深情多令人动容,可他的行为又令人无法理解。
阮怀玉分不清他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你凭什么约束我的人身自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279章 割断她跟其他人的联系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