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吵着耳朵,他起身,揉着眉心靠在床头接起电话,“这么晚了,怎么了?”
“聂先生,我们跟到了蒋京南手底下的人。”
眼下没有什么比拆散蒋京南跟阮怀玉更重要的事。
聂凛戴上眼镜,立刻清醒,“把人抓住,别让跑了。”
“……这倒是不用,他们打了个人,对方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不是我们控制,警察也会控制的。”
“打人?”的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
手下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对,是阮董的助理,姓李的那个,您应该还记得?”
“不记得。”
一个助理怎么可能会让蒋京南对他动手?
这事背后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真相,聂凛起身穿衣,“你在那儿看着,等我过去。”
“好的。”
派出所中有值夜班的民警,连夜对李沂做口供,李沂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槽牙被打落一颗,他忍着疼没去医院,就是要把事情弄大,这份屈辱,他必然要蒋京南十倍偿还回来。
民警记录下他的口供,“好,你的情况我们这边都清楚了,你被殴打那条巷子没有监控,但其他路口的监控我们会调取,很快就能找到施暴者。”
“麻烦你们。”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民警将他送走,还叮嘱他,“最近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事再联系我们。”
与他告别,李沂走出几步去开车。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路灯下,他的脊背弯曲着,不知在想什么,刚走到车旁,被车后闪出的人影吓到。
李沂微微回神,自嘲自笑道:“怎么,这可是在派出所门口,我大喊一声就有警察来制服你,蒋京南在这种地方都敢对我动手?”
对方有明显的茫然与不耐。
“我们家先生有请。”
听他的口吻,好似跟蒋京南没关系,李沂半信半疑,“你们家先生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刚挨过一顿揍,李沂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当下的防备心很重,“不认识,也不想去,走开!”
“不去的话,我想李先生可能会后悔自己丧失了一次报仇的好机会。”
再怎么说李沂也只是一个小助理,他在集团中还能仗着阮伯孝的关系狐假虎威,但走出公司,他的手腕与势力远不如蒋京南,这才会着了他的道。
仇恨蒙蔽双眼,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抓到一点可能性就不舍地放开了。
李沂抹了下嘴角的血,“带路吧。”
车子停在巷口,一台银灰色的轿车在黑夜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泽,路灯的光反射在车窗上,模糊得露出车内人的半张侧影。
瞥了一眼,李沂立刻心惊肉跳。
竟然是聂凛。
他瞬间要骂自己的愚钝,有聂凛在,他为什么要跟蒋京南硬碰硬?
聂凛是什么样的人?
手段残暴,待人接物冷血至极,只要是挡了他路的人,都会被他清除,蒋京南则是欺骗了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外甥女,他才应该是最想对付蒋京南的人。
李沂找到了靠山,慌忙上车,想要控诉蒋京南的种种恶行。
“聂先生。”
他一进来,血腥味便浓重地散发着,聂凛用食指掩着鼻尖,好似很是厌恶,要他跟李沂这样的人接触,对他而言算是纡尊降贵,这些债,都要蒋京南欠着。
聂凛降下车窗,没有给李沂一个眼神,他慢条斯理道:“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聂先生,你找到我,想必是知道一些我跟蒋京南的恩怨?”
那都是集团内部的一些矛盾,但对聂凛来说,想要知道分分钟便能调查出来,他垂眸整理自己的袖扣,很温淡地“嗯”了声,“知道,说说今晚的事。”
“我今晚应酬到十一点钟,回去的时候半路上司机说车坏了,要我自己打车回去。”李沂猜到,一定是蒋京南的人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这才抓到了他落单的时机。
聂凛脑筋转得快,听着李沂的话,很快猜到了前因后果,不由一笑。
李沂望着他,“聂先生,您笑什么?”
“我是笑他的愚蠢。”
这太容易被查出来,是不是蒋京南的手笔都难说,但只要跟他有关,聂凛就不会放过一点细枝末节的线索,“你们在我姐夫手底下工作,矛盾不少吧?”
“小蒋总经常为难我。”
聂凛挑了下眉,“这就好办了。”
就算不是蒋京南做的,他也会让蒋京南认罪,“好,你回去等消息就好。”
“聂先生……”
李沂对他的帮助有些受宠若惊,“你真的要帮我?”
“还有假吗?”
聂凛态度冷淡,但他做事向来效率很高,比李沂自己对付蒋京南要有效得多,“只要之后你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了。”
“这是自然。”
李沂心口的郁结渐渐消散了些,“那就麻烦您了,可蒋京南这个人并不好对付,据我观察,他的野心很大。”
只是这一句话,让聂凛赏赐似的看向他一眼,“野心?一个上门女婿,配谈‘野心’二字吗?”
“他当然是不配,但不代表他没有。”李沂说的是肺腑之言,“还有他对大小姐,明面上像是宠爱,可在我看来,更像是对待宠物。”
这些话都是挑拨,会让聂凛更加想要收拾了蒋京南。
但李沂也没有撒谎,在他看来,蒋京南对阮怀玉就是像在养宠物,高兴了逗一下,不高兴就晾在一旁。
这是他亲眼见到的。
聂凛的表情沉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沉,“你回去吧,后续有事我会通知你。”
李沂点点头下了车。
下属凑到车旁,听着聂凛的吩咐,“你去查李沂的车子是被谁动的手脚,再去把打他的人找出来,把消息透露给警方,自己不要插手。”
“最后还是要李沂出面对吗?”
总之聂凛自己是不愿出面的,他轻笑着转动指间的戒指,已经预见到了之后的蒋京南的窘迫,“让他们狗咬狗,不精彩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203章 他配谈野心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