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擎天飞扑过来,拳头雨点般击出,雪花庄主除了刀法了得,拳法也自成一格,把几个昆仑弟子打得屁滚尿流。惊崖借机收服失地,稳稳堵住洞口。冲上来一个杀一个。
昆仑弟子刚才的胆气全都消失殆尽,他们的出手疲软,根本不成掌法。刘擎天一拳打碎左边那个昆仑弟子的脑袋,右边那个手中剑突然掉在地上抱头鼠窜。惊崖迎面刺出,横扫过来,抹掉了逃跑者的咽喉,鲜血狂流不止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昆仑弟子是死在刘擎天的铁拳下的,几乎连他老娘都认不出来了。
“二弟,把住洞口,”刘擎天跑回黑暗中,一溜烟不见踪影。“我去把三弟接出来。”
“看得见吗?”惊崖大喊,大马金刀的立在洞口,注视着外面的动静,阳光依然很刺眼。雪地特有的清冷吹了进来,使人精神一振。
刘擎天扶着储云峰走出暗影,来到洞口。储云峰的气色越来越差,黄中泛黑,显然神兽丸的反噬之力非常强大,非人力所能为。他们心头都罩上一层寒霜。惊崖横剑在胸当先开道,缓慢走出洞口。
一条大道通向远处辉煌的建筑群。中间一马平川,并没有遮拦。如果他们就这样走过去,很远就会被发现。储云峰身负重伤,真的被发现,刘擎天和惊崖可没把握能对付刘文英和他的一众党羽。但是洞口发生了血战,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们现在是无处可藏。远处飞来几匹快马,很快就要抵达洞口。三人面面相觑,分别躲在旁边的石堆后面。
眨眼功夫,几匹马在山坡下停了下来。嗯,是一匹白马,马上骑士一身紫衣,长笛在手上顺溜的把玩。还有三骑青袍,胸口绣着振翅秃鹫,非常醒目,剑都背在后面,赳赳武夫的模样。他们下了马,牵着往山上洞口走来。
“有把握对付他们吗?”惊崖小声说。眼看敌人越来越近,手中剑轻微颤抖,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一不做二不休。”
四骑马在洞口停住了脚步。紫衫人面目俊秀,偷奸耍滑的模样,储云峰一眼就能认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紫鹫的同胞兄弟,青鹫。这家伙假模假式的在洞口看了两眼,回头对三个骑士说,“没问题,那群懒虫不晓得发了什么神经,肯定藏起来偷偷睡觉去了。”
“要不要进去看一眼,”其中一个青袍骑士说,“刚才发出了预警。”
“要进去你进去,反正我不进,”靑鹫说,看了眼黑漆漆的洞,觉得很不自在,旋转着长笛,耍起二流子来,说着就往刘擎天他们的藏身之处走来,“我坐在旁边等你们。”
“算了,没必要这么卖命,苦活累活都让我们做了,”那个骑士说,“那群二宝似的杂碎却躲在城里面享清福。”
“对啦,小子你总算开窍了,现在的昆仑派不是以前的昆仑派,凡是不用那么认真,”靑鹫笑嘻嘻的牵着马,往回走。“回去咋说知道了吧。”
三名骑士跨上马,紧跟着下了山坡。他们比来时快了许多,策马奔腾,眨眼功夫就到了城门下。
刘擎天他们三人从藏身的石堆后面走了出来,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平稳度过难关。储云峰坐下来盘膝调养,刘擎天和惊崖在旁守护。他们都很清楚,刘擎天的功夫不恢复,他们休想靠近昆仑派重地。即使他们有幸不被发现,也没办法偷袭成功。刘擎天和惊崖的武功实在有限得很,偏偏他们遇上的都是几十年前就纵横江湖的大魔头,根本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储云峰头上冒出青烟来,显然外面清冷的空气对调理内息是非常有帮助的。他们开始设想怎么能把巨胆利用上。储云峰还是不能有效控制神兽丸,狂烈的真力到了胸口就再也冲不过去。几次,储云峰都郁闷的直咳嗽。
“要不缓一缓再来练,”刘擎天说,警惕的望了眼城堡。“强行催动内力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能再等了,这么耗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储云峰说,脸皮更憔悴,几乎睁不开眼来,“把巨胆给我吧。”
“你要干什么?”刘擎天说。
“试试看,”储云峰说,“直接服用会产生什么效果,到了这个时候不冒险是不行的了。”
惊崖查看完地形赶回来,刚好听到储云峰说这番话,表示强烈反对。他一把夺过刘擎天的皮囊,把巨胆牢牢握在手里。
“二哥,来不及了,别闹了,”储云峰剧烈咳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仰卧过去,差点背气,“我的身体自己心里最清楚,不冒险一试,不用等敌人来了。”
“好,”惊崖和刘擎天相互使了个眼色,他们分站左右,手掌搭在储云峰肩上,两股绵延的真力涌进了储云峰体内。他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相互托着巨胆。巨胆冒出青烟,咕咕响,好像烧开水一样。他们缓缓的把冒烟的蛇胆放在储云峰胸口。
储云峰感受到舒麻的暖流在伤处游走,非常舒服,好像在泡温泉,每一寸皮肤都在享受三月的光辉,每一根汗毛都感受到和煦的春风。胸口憋闷的感觉消失了,丹田暖烘烘的,神兽丸开始发酵,以迅猛之势扩散全身。阻碍筋脉运行的伤处豁然畅通。他觉得神清气爽,也不在咳嗽。脸皮红扑扑的,看起来像娇羞的苹果。
可是,储云峰的两个义兄的状况就不是很妙。他们脸色煞白,手脚发抖,捧在手上的巨胆已经干瘪,腐叶般飘在地上,威风轻轻一刮,飘进了黑洞里。
刘擎天和惊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微弱的喘息,眼神迷离。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储云峰欲哭无泪,咬牙忍住心中的悲苦。他生下来就是害人精,害死了那么多人。先是双亲,后来是张二伯,当然是他亲手杀死的。还有二小姐,镜湖大哥的镜湖门,还有就是他刚结拜的两个肝胆相照的兄弟。他的眼好像干涸的田地,千沟万壑,一滴泪也没了。
这世间,怎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长,那些危害江湖的大害虫怎么就总是打不死?
储云峰抱着两个义兄不知所措,如果能换回他们的命,让他立马去死都可以。可惜,他无力逆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擎天和惊崖越来越虚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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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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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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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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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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