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秋飞速的点了点鼠标：“是当红小生‘三月’的《电》，首日销量接近十三万……”
“第二名呢？”林成志又问道。
“新晋歌王‘长兴’的《荷花》，销量四万六千张……”
“第三名！”
陈燕秋瞅了瞅电脑屏幕，突然就不说话了。
林成志瞄了一眼，是一线歌星林秀姝的《往事》，日销一万二……
“怎么会这样？”陈燕秋不敢置信的点着鼠标，“她可是被称为‘亚洲新晋天后’的一线女星啊……”
林成志很想骂一句蠢货。
“你怎么不说，后面还有好多名气不比林秀姝差，粉丝基数也不比她少的明星，首日销量才是几千张？”
以林成志的经验断定，从第三名开始，才是最接近真实的数据。
前两名的数据，要么是明星或是发行公司自产自销了，要么就是私生饭发力了，一个人买好几十上百张的那种……
“不对！”陈燕秋觉得自己被林成志给绕进去了，“谁跟你说的只是专辑的销量？我说的是加上视频平台的同步点播……
而且你怎么不提，这些明星的专辑是全网同步上线，十余个平台同时销售……林秀姝在火鸟的首日销量虽然只有一万二，但所有平台加起来呢？小叶的专辑却只是火鸟这一个平台发布……难道连林秀姝的二三十分之一都比不了？”
林成志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选择性近视？人家预销时，上千万的推荐资源没看到？还有数百上千万的粉丝，都被你给吃了？但小叶呢？”
林成志觉得，再是首发，小叶也没办法与当红流量和一线巨星比，无论是宣传资源，还是粉丝基础。
再一个，首日销量这东西，也只是能彰显一下明星的咖位，证明我比你强……对小叶来说没什么毛用，还不如细水长流来的稳当。
但陈燕秋想的却不一样：首日销量越好，小叶越火，她心里才越畅快，也就是没钱，要有钱，她肯定会好好的刷一波……
说白了，就是想让同行，以及那些因为她发不出工资而跑路的前员工看看：老娘又站起来了……
“那可不一定！”陈燕秋依然嘴硬，“视频网站的数据是骗不了人的……就算专辑卖不动，点播量肯定很惊人……”
林成志叹了一口气。
他发现，这个女人对视频网站的数据，有着迷一般的自信。
“大姐，你搞清楚，这次是在卖数字专辑，是在卖歌曲点播量，不是你家网红在视频网站直播带货……你光盯着视频网站的数据做什么？”
“废话，音乐平台的用户量才是多少，连视频网站的零头都比不了……”
“正因为多，所以他才虚啊……”
林成志很无奈，陈燕秋也不是第一次当发行方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视频网站好比是个超级卖场，什么都卖，所以人多……
我们的宣传视频之所以热度高，也只是因为买其它产品的客户无意间看到后，觉得有点意思，顺手就点了个赞，或是转发了一下，真正想购买的，其实没几个……
但音乐平台就不一样了，好比是专卖店，进店的至少也是有意向的客户……”
“是你不懂视频网站用户的消费心理，更不懂直播行业的市场……”陈燕秋翻着白眼讥讽着。
意思是他没接触过直播这一行，不知道里面的道道。
林成志呵呵一笑：“你高兴就好！”
老子包装网红的时候，有没有你还不一定呢……
其实两个人争执的点只在于：林成志看重的是长期收益，陈燕秋看重的是短期效应。但不管怎么争，这两个至少都知道，专辑的销量不会太差。
其实还有一点，林成志没敢往外说：口碑发酵。
小叶唱的这六首歌，全是经过上一世的市场验证的。
最差的一首，《五道口的日子》，只是在网易云音乐的点播量，就已超过千万。
这还是谁都可以翻唱，谁都能拿来当视频背景音乐的前提下。
那在这个版权法严的可怕的世界呢？
林成志从来都不在乎什么首日销量，他在乎的，是能够一直卖下去……
没有宣传无所谓，口口宣传就够了，而现在离七月初的毕业季高峰，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发酵传播了。
到那个时候，才应该是《青春不散场》这张专辑的爆点。
肯定能达到陈燕秋所说的“日销量过五千……”
这种热度，应该一直能持续到八月底的开学季。
再然后，年复一年，只要到毕业季，这些歌又会被翻出来，再火上两个月……
林成志已经不敢想，自己能赚到多少钱了，反正很多。
就算陈燕秋只能分到自己的五分之一，也够她衣食无忧的活下去了……
说了这个女人也不信，也没必要和她争这种无聊的东西……自己躺着数钱不香么，为什么非要和碧池抬杠？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林成志就闭嘴了。
他心安理得的靠在椅子上，梳理着这两个月的经历。
之前的一个月就不说了，苦逼到家了。
后面的这一个月……好像没做什么，该发生的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偶遇小叶后，被人当成了流浪汉，又阴差阳错的唱了一首歌，被人发到了网上，又引来了陈燕秋……
到底是自己运气好，还是小叶的运气好，更或者是陈燕秋的运气好？
这个有点玄妙，林成志也搞不懂。
但至少知道，三个以前都过的不怎么如意的衰人，无意中碰到一起，竟然爆出了火花……
至少自己和小叶，以后不用再过的那么苦逼，陈燕秋也不用去跳楼，不用去卖身了。
这就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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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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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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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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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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