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需要转变一下方式，引导粉丝只认网红，不认直播间，到时候只需把网红一带走，直播间连毛的价值都剩不下。
原来，陈燕秋打的是：如果自己坚持不退股，她就会掏空公司，另起炉灶？
到那个时候，燕云传媒还剩什么？
办公桌？
电脑？
冯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想过陈燕秋可能会摊牌，但没想到，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不，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逼迫自己，把股份转让给她……
不行，要稳住……
冯云努力的压制着怒火，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我要考虑一下……”
“可以！”陈燕秋回道，“一个月，够了吧？”
按照她的估计，小叶的专辑再火，一个月也不可能达到金唱片的标准：销量十万张。
就算卖到十万张，也才是一百万，扣除平台的三成，小叶的一成，剩下的也就刚够交罚款，别说冯云了，就连林成志都落不下一毛钱……
即便会出现奇迹，销量超过十万，陈燕秋也有的是办法，让冯云分不到一分钱：和林成志9：1的分成合同，改成9.9：0.1，很难么？
……
挂完电话，陈燕秋出了休息室，看到林成志竟然靠在门口。
“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陈燕秋鄙夷道。
“是怕你一时冲动，把自己也搭进去？”林成志嘲疯道，“这就对了么，对付碧池，还是要用碧池的办法，下作一点无所谓，但没必要踩红线……”
陈燕秋冷冷的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哪有？”林成志怎么会承认。
“有没有考虑过，她其实和你想的一样，想把你赶出局，自己单干？”林成志提醒道。
陈燕秋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没想过？当察觉冯云可能在吃回扣的时候，我就开始查了，没想到，她那位想接手公司的朋友，就是背后捧她的金主？
说到这里，陈燕秋又笑了一声：“说起来真有意思……你猜怎么着，冯云这个碧池，竟然还幻想着让金主买下公司后送给她，而金主呢，私底下又告诉我，他是外行，所以不是很想买，而是想入股……公司继续由我经营，他只管持股分红就行……”
林成志都被惊呆了：这是在演无间道吧？
“那冯云的那次直播事故呢？”林成志又问道，“不会是故意的吧？”
“确实是意外！”陈燕秋回道，“而且从利益上来说，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她的损失比我还大，没必要这么做……”
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林成志总觉得，冯云的动机有些不对劲。
到这一步，冯云想踢陈燕秋出局是绝对不可能了，而她也知道，陈燕秋明显是不想再带她一起玩了，冯云再死撑下去，说不定连这六十万，也会被陈燕秋给坑没了。
那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考虑的必要？
想不通……算了，还是让碧池自己去头痛吧……
……
有十所重点大学同步宣传，小叶的专辑也算是有预销的资格了。
虽然时间有点短，预销售时间只剩两天，但不管是林成志，还是陈燕秋，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预售也是卖，正式上线也是卖，对于小叶这种新的不能再新，一点粉丝基础都没有的新人，早卖两天和晚卖两天，根本没多大区别。
他们在意的是，火鸟视频答应的免费推荐位。
对于没有采用过任何宣发手段的作品来说，这样的推荐太重要了。
火鸟音乐很专业，用了半天的时间，一期文艺而又时尚的宣传短片新鲜出炉。
主题简单明了：《青春不散场》。
封面是戴着博士帽的小叶，手捧一张毕业证书，站在未擦干净的黑板前……
视频刚发布到推荐位，陈燕秋便开始疯狂的转载。
微博，各视频社交平台，公共号，朋友圈……
主要转发对像，当然是那十所政法类大学。
其实根本不用她多此一举。
宣传短片就是在政法大学拍的，方吾才早就安排好学校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即时与音乐平台对接。
几乎是同步，《青春不散场》的视频就已出现在了政法大学的官微下。
之后，西南政大，西北政大，中南政大等九所大学，同步转发……
因为《我曾》和《桥边姑娘》的视频，本就为小叶积攒了不少的人气，还有两天前，十所政法类大学宣传招生季的视频，也被陈燕秋发到了视频网站上，也吸引了不少的热度，再加上今天火鸟音乐的推荐短片，宣传效果好的不得了……
至少看短视频平台的效果，就觉得非火不可：二十四小时的点击量超百万，转发量超十万……
陈燕秋笑的嘴都快歪了，眼睛亮的吓人：“你觉得首日销量能有多？”
“三千吧！”林成志估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预期很高的数字。
“鼠目寸光……我估计五千都有可能……”陈燕秋信心百倍的说道。
林成志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很想问一句：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说这样的大话？
梁静茹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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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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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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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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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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