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雪，今天白天的气温有点低，风也大了许多。
孙红叶开着城市和张彥明到了鲁尔。
枫城实业现在已经有点正规公司的样子了，开放式办公区里分成四组，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工作，写报靠画报表，一副有点忙的样子。
张彥明看了一圈，电脑，饮水机，打字复印设备都有安装。
“还是得想办法拿块地，明年一回来和钢都那边可以一起启动，咱们不缺资金，时间就变得重要了，越快越有利。”到里面办公室坐下，张彥明就和孙红叶说拿地的事情。
“我已经在考虑了，地块位置上有什么要求？”
张彥明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贴在墙上的地图，找了找，用手点着说：“这里，就在这个十字路口周边，尽量拿大一点，可以吧？”
“这里呀？哪好？”孙红叶走过来看。
“你不觉得这里是全城的中心吗？贯穿南北的中轴线，不是过于繁华的商业区域但离的也不远，交通方便，从这里出发去哪里的距离都相差不大。”
这里是后来地铁线的交叉点，几条线都集中在这里换乘，但是这个理由不能说。
“好像也是。行吧，反正你是老板。”孙红叶也看不明白个一二三，干脆摆摆手不讨论，服从。
张彥明有点欣赏孙红叶做事的风格，不懂就问，不懂就不掺合，服从性好，执行能力超强。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得能让她从心里认同。
“经理，我报告写好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就打印了。”一个职员敲了敲开着的门走进来。
二十三四岁，穿着打扮还可以，干净利落，当然这个年代你想找后来的那些‘个性’服装也找不到。
公司里所有的调查报告报表合格后会统一打印出来归类留存，这是张彥明的要求。也是目前这些员工的工作任务。
孙红叶接过报告翻看，男员工问：“经理，咱们调查这些小电脑房有什么用啊？遍地都是，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大街小巷的走，受这累有用吗？”
孙红叶看着报告头都没抬：“让你们干什么就干就是了，不发你工资啊？”
“那到不是，就是感觉，没有意义。”男员工抓了抓脑袋，看了张彥明一眼，有点好奇。
现在这些员工做的事情有点杂，商业，地产，楼盘地块商业区域，电脑相关行业，零售批发行业，公共交通，大学生毕业就业情况，培训市场这些都在搜集资料。
孙红叶建了几个小组，汇总两个组，鲁尔两个组，还派出去三个组，京城申城羊城蓉城江城都是调查目标。
“你感觉什么有意义？”孙红叶抬眼看了这个员工一眼。
“咱们做这些没有收入啊，公司就是一直在花钱，也看不到什么结果，我们都想不明白公司到底要干什么，盈利点在哪，完了，公司这么下去能做长久吗？”
“你感觉我是不是傻子？”孙红叶抬头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问这么傻的问题？我有钱没地方用了砸着玩儿？”
“可是总得解释一下让大伙心里有个数啊。”
“我是老板，我花钱雇你们来工作，不是请你们来置问我的。我有必要什么都和你们解释吗？我把我的所有想法计划都告诉你，你敢不敢听？”
男员工讪笑了一下没敢接话。
“有些数据不行，大小规模容纳空间都没做细，你再补补吧，其他没什么问题。”
孙红叶把报告扔在桌子上：“你们拿工资，按照安排做事，如果是在事情本身有什么想法建议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也愿意听，但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就不要再提了，我也没必要和你们解释。”
“不是心里没底嘛，没别的意思。”男员工拿起报告解释了一句。
“你们的底就是钱，就是公司能不能付得起你们工资，我认真的告诉你一句，公司账面上现在还有两百多万，可以去财务求证。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男职员陪着笑脸出去了。
“为什么不把事情和员工解释清楚呢？”孙红叶问张彥明。
“我们和我哥那不一样，他们是纯销售型公司，需要给员工一个清晰的目标，我们是实业型公司，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执行力。
这个调查的过程，一是搜集各方面的信息资料，另一方面也是对员工的一个考察过程，我们以后需要不少执行型人才，只有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下来的人，以后才敢用。”
“可是我感觉，这么什么也不问也没有疑问的人，肯定缺乏创造力，大多都是混日子混工资。”
“看成绩啊，他能不能把该做的做好，这个很好判断吧？我们需要的是执行力，不需要创造力，而且说实话，创造力太强太活跃的人，将来能不能留住也是个问题。
这个时代呀，最好，也最坏，机会多，容错率高，但是也更容易刺激人的野心，咱们华国的传统看着平和，其实主导思想一直都是挺激进的。
宁做鸡头不与凤尾。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人人都想出人头地独霸一方，有点风吹草动就是揭竿而起遍地狼烟。
咱们一切都刚开始，你是培养一批忠诚度高，执行能力强但缺乏独立意识的人，还是培养一批独立意识强极富创造力的人？”
“然后逮着机会就起义了占山为王？”孙红叶补充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道理，是培养能用的人还是培养对手。我不需要员工有多高的创造力，咱们还年轻，至少能干三五十年，等把一切规划好打下基础再去培养创造力也不晚。”
“那时候你家小公主也差不多了，把她培养好就行了。说的有道理，学着了。”
“小悦啊？我还真没想过这个，看她自己吧，这东西不是强求的事儿。我的理想是职业经理人化，交给外面的人来打理。小悦就当个大股东也挺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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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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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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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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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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