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是为引我出马,而是想引楚老奶奶离开拍卖场?亦或两者都有?
我觉得,万蛊窟的人应该不知道楚老奶奶已经把金蚕蛊传承给楚香香了。
不过不管万蛊窟打的什么算盘,楚香香我都是必须要去救的,就冲她喊我声“哥”。
挂掉燕倾城的电话后,我立即给颜白雪打电话,“白雪,我想去云南找香香。”
颜白雪没有说任何反对的话,只是说道:“嗯,我支持你,去把香香带回来吧!”
她也知道楚老奶奶和香香的家室了,很为她们的遭遇感到痛惜与愤怒。
我心里感动,真不知道自己前辈子是造了多大的福,这辈子老天才让颜白雪这样的女人来到我身边。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端庄善良,我甚至找不到她有什么缺点。如果非要说缺点的话,那大概就是稍显得高冷了些,这种高冷是她在家族里养成的,以深入到骨髓里,貌似也很难再有什么改变。
就这样,我把谢囡囡送回到谢家大宅,然后开车回到拍卖场接了楚老奶奶,便往云南而去。
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让楚老奶奶去的,因为此行注定不可能平静,但是楚老奶奶最后却是把我说服了。
首先,我不懂蛊术,在蛊师纵横的云南可能会吃暗亏,遭人暗手,其次,我对云南也不了解,所以,我此行貌似还真得带上楚老奶奶不可。
而且,就算我不让楚老奶奶去,她估摸着也会自己想办法去。香香是她最在乎的人,她怎么可能在拍卖场安安静静等着?楚老奶奶当时问我说,要换做是颜白雪只身去云南犯险,我能做到耐心在拍卖场等着吗?
我没法回答楚老奶奶这个问题,是以只能乖乖的带着她共同前往云南。
开车在路上,我心里颇为凝重。自从我对万蛊窟稍有些了解之后,我才发现万蛊窟的势力要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万蛊窟汇聚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武道败类,雄踞云南,并且势力还辐射到周边的贵州省,甚至还有缅国、挝国、越国,可以说是恶名昭彰。
万蛊窟窟主西摩红是板上钉钉的虚胎居士,而且就坐镇在云南,我和楚老奶奶两个,真算不得什么。
楚老奶奶跟我说,万蛊窟普通的内劲长老便有两百多个,而达到内劲宗师层次的长老也有十余人,虽然分散在万蛊窟的各个势力范围里,但在云南的也足足有六个,被号称为窟主西摩红的六大天魔。
我估摸着,我上次遇到的那个老头就是这所谓的劳什子天魔之一,他那双黑手,给我的印象很深。那是将毒蛊术练到登峰造极地步的体现,他的那双手就是蛊术中的万毒手,若非我当时是内劲宗师实力,哪怕是内劲上师,也可能轻易丧命在他那双万毒手之下。
寻常人,哼,更是触之既死。
楚香香已经离开拍卖场有段时间,我和楚老奶奶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能寄希望于老奶奶和金蚕蛊间残留的那依稀感应。她比较曾经是金蚕蛊的主人,楚老奶奶跟我说,在十里范围内,她可以感应到楚香香的存在。不过,十里范围相对于整个云南省来说就实在是小得有些可怜了。
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警察去寻找楚香香,但是,万蛊窟在云南官道上会没有能量么?
而且,在我国,武道界的纷争一旦主动去牵扯到世俗界,那就是犯了大忌,我和楚老奶奶不敢轻触。
我们从江北开车,一路到云南江丽市,已是深夜,我和楚老奶奶就在江丽的国际大酒店开房休息。
我们怀疑最可能把楚香香骗到这里来的是徐离坤,哪怕不是他,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楚香香的父母到底在什么地方。而徐离坤,他往年就呆在江丽市这边的横断山脉中。他们这种毒蛊师,多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和毒虫为伴的。
我就想着,徐离坤如果是想引我和楚老奶奶来,他应该不会让我们找不到他吧?
除非他知道金蚕蛊在楚香香身体里还差不多,那他就不会想被我们找到。可是我觉得他不可能知道。
深夜,我打坐修炼时,时不时听到楚老奶奶担忧的叹息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和楚老奶奶就离开酒店,驱车离开江丽市,往靠近断横山脉的镇子里去。
楚老奶奶在车上说:“庄供奉,那个畜生可能会把香香骗回家也说不定,要不然我们回去看看?”
徐离坤把楚香香骗回到句点镇?
还别说,楚老奶奶这么提醒,我还真觉得有这种可能。徐离坤要是怕我们找不到他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在句点镇楚香香的家等着我们呢,他肯定想,如果我们找不到楚香香,也肯定会心怀侥幸的来家里看看吧?
但是,当我驱车载着楚老奶奶到句点镇他们家里时,里面并没有徐离坤和楚香香的人影。
楚老奶奶失望不已,而我心里,则是隐隐升起几分不妙的感觉,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这样。
随后,我们只能往断横山脉里去。虽然不确定楚香香就在那,可我们也只能从最可能的地方开始寻找。
说心里话,我对楚香香这种留下字条就走的任性表现是有些生气的。她要是在收到消息后和我们商量商量,那我们怎么也不至于会这么被动。当然,转念又想想,以前楚老奶奶从来没跟她说过她父母去了哪里,现在她陡然得知父母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不焦急呢?
句点镇虽然已经处于断横山脉中,但只是支脉,楚老奶奶说,徐离坤住在断横山脉的深处。
我们又开车从句点镇行驶到与缅国的边境处“捧当乡”,然后便再也没法开车深入了。
又是翌日,我只能提着两个行李箱和楚老奶奶步行往断横山脉的深处走去。还好,楚老奶奶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这样的劳累奔波倒也不在话下。
出发时,她跟我说:“庄供奉,再深入些我们就要到真正苗族的地盘了,你要小心些。”
我听着有些疑惑,问她:“真正的苗族?”
楚老奶奶说道:“嗯,高深的蛊术其实都只掌握在这些真正的苗族手里,也只有这些苗族蛊师才有本事对内劲高手施展出蛊术,而且……这里也是万蛊窟的根基所在,所以,我们真的需要小心。”
我听到万蛊窟的根基,便不敢再有任何掉以轻心了。有虚胎居士的势力,绝对都不是好惹的。
虽然说我瞧不起万蛊窟的人,但却不得不客观肯定他们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从捧当乡沿着条断横山脉中的小溪流往深处走,约莫小半天,前面有寨子。楚老奶奶说这是丙中乡。
有很多书上说这里是藏族人聚集的地区,而实际上,真正的苗族都隐蔽在这里。准确的说,是黑苗族。
黑苗族喜欢穿黑色的服饰,他们也是对毒蛊术最为精通的苗族。
在走进丙中乡前,楚老奶奶不忘又跟我说:“庄供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等下咱们进去您少说些话,我老身来和他们沟通。黑苗族的人多数生性孤僻古怪,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对您下蛊,虽然可能伤害不了您,但我们实在是没时间……”
她没说完,面露难色,估计是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但我心里全明白,连忙点头道:“楚老奶奶您别说了,我到里面都听您的就是了。”
楚老奶奶是急着去找楚香香,怕我惹到黑苗族的人,在这里耽误时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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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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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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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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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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